和尚一聲令下,上百號兄弟呼呼啦啦追向了張曉仁,等他們追上的時候,張曉仁和李天成兩個人正站在四五十號血狼堂的兄弟們面前,李天成下樓的時候比張曉仁晚,可是下了樓他並沒有像和尚他們一樣等兄弟們集合,而是直接追向了張曉仁。
“你們是血狼堂的人?”看到有兄弟受傷了,張曉仁的腦袋嗡的一聲,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現在就算是自己不想對血狼堂動手,都不行了,自己必須要給受傷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是,我們是血狼堂的人。”說話的不是帶頭的小鵬,而是挑事的那位。
“是劉斌讓你們來的。”張曉仁的聲音有些發冷。
“對,是斌哥讓我們來的,斌哥說了,他受夠你張曉仁了,就要幹你張曉仁。”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洋洋得意的說道。
“老扁頭,你他媽啥意思,怎麼能說瞎話呢,斌哥啥時候讓你來了,是咱們自己來的,斌哥也沒說過那話。”小鵬終於看出來了,事情有點不對,這小子這麼說是巴不得斌哥和仁哥鬧翻,而且雖然一開始是自己帶的頭,可是到了水源路可都是這小子在動手,一開始只是說砸場子,這小子到這就紮了一個人。
小鵬雖然想砸場子替劉斌出氣,但是從來沒想過傷人,畢竟都是銀狼會的兄弟,對自己兄弟下手的事,他幹不出來。
“誰帶的頭?”張曉仁問道。
這時候對面的人群中已經沒有人說話了,就是剛才喊話的那小子也沒吱聲,他知道他要辦的事都辦完了,這時候應該找替罪羊了。
“我,我帶的頭。”小鵬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你帶的頭。”張曉仁看著眼前這個小孩笑了,連小鵬都能能感覺出來這事不對,張曉仁還能感覺不出來,張曉仁知道,這小子被人當槍使了。
“你他媽不想好了,竟然帶人來自己家場子鬧,還他媽的扎自己人。”張曉仁一大飛腳踹了過去,把小鵬踢了一個跟頭。
“張曉仁打人了,兄弟們給我上去砍他。”在人群中躲藏著幾個巴不得事兒大的主。
“都他媽別動,誰上來俺他媽弄死誰。”李天成提著一把大砍刀站在了張曉仁面前。
“你們真厲害了,都有人喊著要砍我了,來來,剛才誰喊得,給我站出來,我看看你怎麼砍的我。”張曉仁一把推開李天成,站了出來說道。
人群中沒有人吱聲,一片安靜。
“誰他媽喊得,給我站出來。”張曉仁又罵了一聲。
“兄弟們,給我砍了這群吃力扒外的小逼。”大炮第一個衝了上來,揮刀砍向了前面的人,張曉仁拉他一把,一下沒拉住,大炮已經砍倒了一個血狼堂的人。
“不好,要壞事!”張曉仁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剛想出聲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跟他們拼了,殺啊!”見到有人被砍,人群中又冒出來一個聲音,血狼堂的人和和尚他們站在了一處,場面一片混亂。
“住手,都他媽住手!”張曉仁大聲的喊著,可是現在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張曉仁能控制得了的了,或者說,在大炮砍倒第一個人的時候,張曉仁就已經知道要出事了。
四十多個小學生對抗上百個敢打敢殺的流氓,結果自然不用多說,不到五分鐘,這四十多人都被砍倒在地。
“都他媽的住手,別他媽砍了。”張曉仁是真急了,這些人都被砍倒了,還有兄弟在向他們身上招呼。聽見張曉仁的喊聲,兄弟們紛紛住了手。
“誰讓你砍的?”張曉仁盯著大炮,冷聲說道。
“他們來砸咱們場子,還紮了咱們的兄弟,我砍他們咋了,砍他們都是輕的。”大炮伸出了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猙獰的說道。
張曉仁閉上了眼睛,他腦中出現了一個想法,難道那個人是大炮,打心眼裡張曉仁不願意相信,但是大炮卻是把事情挑得更大的始作俑者。
“給我站一邊老實待著去。”張曉仁的頭腦有些混亂,睜開眼睛瞪著大炮說道。大炮撓了撓頭,站到了一邊。
“你叫什麼名字?”張曉仁拉起小鵬問道。
“張曉仁,你真他媽的狠,操!”小鵬倒是個硬漢子,沒告訴張曉仁自己的名字,反倒罵了張曉仁一句,小鵬身上也被砍了兩刀,可是他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咬著牙,死命的盯著張曉仁。
“**,你他媽找死呢?”大炮一聽梟鵬竟然敢罵張曉仁衝上來就要踹小鵬。
“給我老實站一邊待著,一會兒我在收拾你。”張曉仁回頭冷冷的看了大炮一眼,大炮止住了腳步,低著頭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剛才喊話的是誰?”張曉仁又問小鵬一句。
“呸……”小鵬竟然啐了張曉仁一口唾沫。要不是張曉仁躲得快,一口唾沫就啐到他臉上了。
“俺他媽劈了你。”這下李天成受不了了,大砍刀掄圓了就奔小鵬的腦袋去了。
“天成住手。”和尚也看出事情有點不對,一把抱住李天成。
“你他媽再啐仁哥一口,俺看看,俺他媽殺了你。”李天成要是發起瘋來,和尚還真拉不住他。小鵬雖然夠硬,但是剛從學校出來沒多久,準確的說,他還是學生,膽子大是硬裝出來的,李天成這一發瘋,他也被嚇得不輕。
“天成,你也安靜會。”張曉仁只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卻能讓已經抱走的李天成安靜下來,這就是所謂一物降一物吧,除了張曉仁之外,估計世界上沒有誰能讓李天成這麼聽話了,即使自己面前有槍頂著,李天成該暴走還是暴走。
“劉斌,你他媽在哪呢,馬上給我滾到水源路來。”張曉仁真急了,他知道這事和劉斌沒關係,可是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劉斌注意點,還出了這事。
“怎麼了,仁哥?”劉斌知道張曉仁這邊一定出事了,也顧不得什麼計劃了,急忙問道。
“血狼堂的兄弟,來砸場子了,還傷了好幾個戰狼堂的兄弟,你來了就知道了。”張曉仁說道。
“我操,這幫腦袋讓驢踢了的傻逼,我他媽告訴他們讓他們消停的消停的,他們就是不聽話。”劉斌扔下筷子就往外走。
“出什麼事了,斌哥?”何浩男站起來大聲的問道。
“咱們的兄弟去砸水源路了,還傷了人,快跟我走。”劉斌急忙向外走去,何浩男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仁哥,這是?”劉斌來了一看,這地上躺著的都是自己的兄弟。
“他們先來砸場子,還把戰狼堂的兄弟給紮了,戰狼堂的兄弟們沒控制住,和他們幹了起來,什麼都別說了,先送兄弟們去醫院吧。”張曉仁說道。
“張曉仁,你說什麼,戰狼堂的兄弟沒控制住,那你這個當大哥的是幹嘛的,你們戰狼堂的人是人,我們血狼堂的人就不是人啊,你們的人就是親媽生的,我們的就是後媽養的是不?”劉斌也夠聰明,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這個時候,他就是硬著頭皮也得裝下去。
“操,現在他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吧,你們的人先來砸的場子,我他媽砍他們怎麼了?”張曉仁也無奈的回道,戲演到這份上,已經不是他們說停就能停下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可是有時候,演了戲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好,張曉仁既然你都分你我了,那什麼都別說了,我他媽以後不是銀狼會的人了,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的獨木橋,我劉斌沒你張曉仁照樣能混下去,都他媽跟我回去。”劉斌大袖一揮走了出去。
“仁哥,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大炮心中一急,拉著張曉仁問道。
“不讓走你想幹嘛,你想把他們都砍死在這啊,大炮你那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你是不是不怕事大啊?”張曉仁甩開大炮的手,冷聲問道。
“仁哥,我,我不是……”大炮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把受傷的兄弟送醫院,咱們回去。”張曉仁轉身走了回去。
秋末的風有些凜冽,張曉仁緊了緊外衣,走進了黑暗中,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知道走向何方。
“行了,都出去吧,狐狸,你陪我呆一會兒。”張曉仁看著自己房間裡站著一大堆垂頭喪氣的兄弟們說道,這一仗幾乎沒費什麼勁,勝了,可是每個人心裡卻彷彿被一座大山給壓住了,對自己的兄弟們下手,他們勝也開心不起來。
“狐狸,你怎麼看這件事?”屋子中就剩下張曉仁和狐狸兩個人,張曉仁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黑夜問道。
“斌子不知道這件事,是下面的人在搗鬼,這次是誰帶的頭,肯定就是他了。”狐狸肯定的說道。
“帶頭的那小子我看到了,他也是被當槍使了,倒是有一個小子我看倒是挑事的人,不過我不認識那小子,那個帶頭的一定知道是誰,晚一會兒我給劉斌打個電話,讓他查查這事,應該能查出來。”張曉仁說道。
“能參與這件事的,都不是什麼人物,再說這個人不一定是血狼堂的人,有可能那幾個小孩也都是被利用的,我可不相信他們能搞出這麼多事來。”狐狸也說道。
“唉……到底是誰呢,隱藏的真深啊,這個人還真不簡單,咱們遇到一個好對手啊。”張曉仁點了一根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