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先謝謝李書記了。”張曉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著正從包裡面往外掏件的郭博宇說道。
“曉仁,你呀先別謝我,看看再說。”李書記從郭博宇手裡面接過件,翻了翻之後遞給張曉仁說道。
“那我倒是真的要看看這是什麼了,別說,這東西還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張曉仁站起身,接過件說道。
張曉仁看到最上面的那份件上的名頭寫著拆遷計劃書,毫無疑問這是關於拆遷的一份件,張曉仁並沒有向下看,而是翻過這份件直接看向下一份,下一份件是縣內街道整修。
“這是?”張曉仁放下了手中的件有些不解的看向李書記。張曉仁也再猜想李書記把這兩份件給自己看的目的,但是他並沒有想到,張曉仁還是年輕,經歷的事情太少,如果他知道手裡這兩份件的價值,恐怕早都會坐不住了。
“縣裡今年有幾處拆遷工程現在沒有人做,還有兩條街道的整修,這都是肥的流油的差事。”李書記點了一根菸,淡淡的笑著說道。
“李書記你的意思是這些給我做?”張曉仁詫異的問道,他知道拆遷修路都是賺錢的活,只不過沒想到李書記一出手就是這樣的手筆。
“有這個意思。”李書記眼含笑意的看著張曉仁說道。
“呵呵……”張曉仁突然笑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這麼大一張餡餅掉到自己的頭上了,或許這位李書記的想法沒那麼簡單吧。
“李書記,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說啊?”張曉仁笑著看向了李書記問道。
“啊,這工程你能做得了麼?”李書記略微有些尷尬的問道。
“這小子太他媽的聰明瞭。”李書記在心中暗想到。原本以為張曉仁看到這兩份件,一定會說自己做不了,畢竟張曉仁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的毛孩子,讓他整工程,那不是開玩笑麼,到時候自己就可以說點什麼,可是沒想到,自己的想法差不多都讓張曉仁給猜透了。自己反而被他將了一軍。
“李書記,做不做得了並不是事情的關鍵,事情的關鍵是,這麼大的一塊肥肉,如果我真自己一個人做,我怕撐死。”張曉仁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意味深長的呷了一口,隨後看向李書記說道。
“媽的,你讓我說什麼,話全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李書記暗罵一聲在心中無奈的想到。
“曉仁,這個工程不是你做,而是我們,是我們一起做。”李書記有些尷尬的說道,畢竟自己這也算是出爾反爾了,之前說給張曉仁,現在又把自己加進去,自己也有點臉熱。這都是因為張曉仁太聰明瞭,要不然自己不但可以進來,還能拿大頭,現在,自己已經失去了掌控權了。
“哦!”張曉仁淡淡的答應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並沒有絲毫的感覺意外,在李書記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張曉仁幾乎就已經猜到李書記的意思了。
“曉仁,你就沒什麼意見麼?”李書記反而倒是詫異的問道。
“沒有啊,我有什麼意見,李書記你想多了,這工程本來就是你給我的,你要是進來也是應該的,而且我對工程並不是特別懂,很難入手,畢竟年輕沒有什麼經驗,有你在後面指點,我就會輕鬆不少,至少不會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了。”張曉仁攤開手說道,張曉仁這話說的漂亮極了,李書記心裡聽得那叫一個舒坦。
“那謝謝曉仁了。”李書記連連點頭說道。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自己的工程,自己想要進來,還得謝別人。”李書記心裡的鬱悶勁就別提了。
“李書記,這件事呢,還是由你掌控,曉仁我沒有吃肉的想法,能喝點湯就已經知足了。”張曉仁心裡其實清楚的很,這個李書記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能自己大包大攬的露面去做,不然也不會把這好事輪到自己頭上了,說什麼表達誠意,那都是放屁,其實說簡單點,就是他不好出面,讓自己出來做個代言人,僅此而已。
“恩,曉仁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沒什麼說的了,這件事最多一週就會落實了,到時候你需要什麼就找郭祕書,什麼貸款之類的這都好說,還有老尤,咱們現在是站在一條船上,以後放開手幹,上面我給你撐著,多幫襯著曉仁點。”李書記對身邊的兩個人使了使顏色說道。
“對了,李書記這事呢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就是再有人進來,我也不介意,你自己看著辦就好。”這時候李書記提出了郭博宇和尤長征,他的意思張曉仁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這個張曉仁,太他媽聰明瞭。”這已經是李書記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嘆了。
“啊,其實也沒什麼人進來,老尤和小郭,既然大家都已經綁到一起了,那也不能咱們吃香的喝辣的,看著他們兩手空空吧。”李書記現在也不顧及那麼多了,反正自己要說什麼張曉仁都清楚的很,再藏著掖著,顯得自己矯情。
“恩,我沒意見。”張曉仁說道。
“對了我說的這大家一起做的是修路的事,至於拆遷的事還是要由你自己來做的。”李書記很適當的給了張曉仁一個蜜棗吃。
“恩,這件事呢咱們今天就到這裡,等具體的計劃都下來,李書記咱們再詳細的談談,不論怎麼說,都要謝謝你,來咱們乾一杯,預祝合作愉快。”張曉仁端起了酒杯說道。
“好,合作愉快!”李書記等人也都舉起了酒杯,然後跟張曉仁碰了碰杯說道。
張曉仁剛喝完這杯酒,電話就響了。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張曉仁一看是和尚打過來的,和尚知道自己有事,還給自己打電話,那就說明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張曉仁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喂,和尚,怎麼了有事麼?”張曉仁接起電話問道。
“仁哥,你在哪呢?”和尚可能喝多了,說話舌頭有點大,但是語氣卻顯得有些焦急。
“說吧,出什麼事了?”張曉仁聲音沉重的問道,那種不好的預感愈加的強烈了。
“仁哥,好望角的人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知道咱們的兄弟都出來了,他們正在水源路砸咱們的場子呢,我怕你在水源路出什麼事,你在哪呢?”和尚說話雖然有些大舌頭,但是聽得出來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什麼?”張曉仁驚呼一聲道。
“我沒在場子裡。”張曉仁隨後冷聲說道。
“那正好,仁哥,你先別回去了,太危險了,我帶著一部分兄弟正往回趕呢,你等我到了咱們一起過去狠狠幹這群孫子。”和尚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說道,和尚已經快要被氣壞了,自己和手下這幫兄弟好不容易放個假,仁哥還破例讓兄弟們喝酒,全他媽的被這群孫子給破壞了。
“水源路留多少兄弟看家?”張曉仁問道,他知道,就算是自己讓兄弟們出來,和尚也一定會留人看家的,和尚之前就是一個學校邊緣的小混混,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現在在張曉仁的帶領下,有了自己的場子,有了好幾百兄弟,和尚心裡比誰都知道,這些東西來的是多麼的不容易,所以他在心裡甚至要比張曉仁還珍惜場子,珍惜兄弟們。
“不到五十,三十多個吧。”和尚有些膽怯的說道。
“就算有一個兄弟在那,我也不能扔下兄弟不管,你認為我張曉仁是那種看有危險就扔下自己兄弟躲出去的人麼?”張曉仁質問了一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李書記,尤局長,不好意思,原本打算陪你們好好玩玩的,現在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必須趕回去。”張曉仁掛了電話,站起身說道。
“曉仁,出什麼事了,我們能不能幫上你的忙?”李書記看著一臉焦急的張曉仁問道。
“沒什麼大事李書記,就是我兄弟們今天都出去了,好望角那邊的人不知道怎麼得到的訊息趁虛而入了。”張曉仁說道,這事沒必要瞞著眼前這幾位,這幾位不會看著自己出事不管的。
“要不讓老尤跟你過去吧,他是警察局長,那些小流氓還不敢把他怎麼樣的?”李書記不顧尤長征那已經變成豬肝色的臉說道。
“不用了,如果他們真瘋起來就是天王老子去了他們也敢跟著較勁,尤局長去了恐怕還得起反作用,我自己回去吧,沒事。”張曉仁拿起外衣披在了身上。
“那你小心點,曉仁。”李書記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關心了一句。
“恩,李書記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了。”張曉仁和唐展顏匆匆的走出了包間。
“這個張曉仁真他媽太聰明瞭,我喜歡聰明人,但是希望他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才是。”出了包廂,李書記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說道。
“李書記,張曉仁可不是自作聰明,他是識時務的人,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還是很好掌控的。”這麼長時間,尤長征一直跟張曉仁接觸,幾乎沒見過張曉仁發過什麼脾氣,也沒見張曉仁做出什麼危害他的事情,這點也是比較讓他滿意的。
“希望如此吧,對了老尤,你馬上回去,帶著你的人過去,張曉仁這個忙,咱們應該幫。”李書記看著尤長征說道。
“恩,我馬上就過去。”說著尤長征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