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這樣了。”傅雅軒這才勉強答應,心裡暗忖,虐待我寶貝女兒的事,遲些慢慢跟你算賬。
盈雪低低在附在小柔公主耳畔說了幾句話,抱到傅雅軒面前道:“王妃,小公主她要你抱。”
“哦。”傅雅軒喜上眉梢,連忙從她手裡接過小柔。
才一落懷,小柔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母親,紅紅的小嘴動了動,含糊地吐出一個字來:“娘!”
傅雅軒一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哪知,小柔又再開口道:“孃親,孃親……”
一連喊了幾聲,而且越來越清晰的發音。
這回,傅雅軒確信不疑,笑逐顏開,熱淚盈眶:“小柔會喊孃親了,會喊了。”
噢,她的寶貝女兒!
盈雪笑道:“王妃,這是舞蝶郡主教她的,她一直很努力地在學習發音。”
傅雅軒激動地握著崔墨耀的手道:“墨,你聽見了嗎?我們的孩子會叫孃親了?”
“聽見了,聽見了!”崔墨耀連連點頭,眼睛不覺溼溼的,是喜極而泣。
提起舞蝶,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這一路南下,他得找到舞蝶,把《肯德神功》祕笈要回來。
……
揮別親人,在馬車上,傅雅軒望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心情大好。
好久沒出來走走了,她對一切陌生的事物有著濃厚的興趣,開心起來,哼起了《春夏秋冬》的小調。
那是一首很好聽很有意思的民間小調,大概的意思是:身邊只要有自己心愛的人,一年四季都很美麗。
是啊,現在無論在哪裡,無論什麼季節,都不重要,只有有墨在她身旁,她就安心了。
而崔墨耀,靜靜地坐在她對面,靜靜地看著興奮的她,眼裡滿是寵愛。
傅雅軒很不滿他心如止水般的安靜,鼓著腮幫子道:“喂,你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
“沒什麼。”他淡淡地說。
“那你為何一直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她拍了兩下自己的臉。
“不是。我在想,你為什麼這麼高興?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嗎?”他的語聲仍是淡淡的。
“擔心?擔心什麼?”她笑著反問。
“我們是奉命出來查案的,不是遊玩。而且這件案子關係到兩個國家的安定,你可不可以別這麼吊兒郎當?”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現在坐在這裡發愁就有用嗎?沒有嘛,那我何不開開心心地活著,有什麼都到時候再說吧。”她自問自答,覺得自己說的話妙極,不禁又笑出聲來。
崔墨耀只得搖頭嘆氣,捲起窗簾,心神不寧地將目光望外車窗外。
傅雅軒又吟起小調來,這次是《始終會行運》,美好的心情一點都沒有受到崔墨耀的影響。
不知什麼時候,崔墨耀的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
好半晌,他幽幽地道:“你怎麼看這件案子?”
“沒想過。”她漫不經心地回答,頭幾乎伸到車窗外去了,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哇,你看那座山,像不像個駱駝?”
崔墨耀此刻真的擔心了,皇上這個決擇一定是錯的,他若是知道他委命的欽差竟然是這個樣子,說不得會氣得吐血,她看起來不像辦案,倒像遊山玩水。
“我跟你說的是人命關天的案子,欽差大人。”崔墨耀加重了不容勿視的語氣。
傅雅軒回過頭,凝視了他一會兒,緩緩地問道:“現在我是欽差大人,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