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間屋子原來的女主人一定是個很有情調的女人,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能有這些注意,我甚至注意到花瓶裡的花,土陶罐裡是野**,而水晶瓶裡插著純白的百合。
“這是你家?你母親一定是個很賢淑的女人。”我對著那個人說。
“是啊,我母親真的是個好女人,但是愛情讓她昏了頭,才會嫁給你父親那樣的……”那人憂傷的語氣,讓我感到很有同感,但是他彷彿覺得說錯了什麼,慌忙住口。
“你放心,我知道你要說敗類。沒錯,他的確是個敗類,”我輕輕地嘆了口氣,“當初我母親也一樣的,被衝昏了頭,否則也不會……算了不說了,你帶我去看他。”
他帶我上了樓,一間正對著樓梯的臥室裡,我看見了那個禽獸,那個為了還債而把自己的女兒拿去抵債的所謂父親。
“你是……”父親——不,那個禽獸說話了,“你是誰?”
我清了清嗓子:“冷凝楓,就是以前的裘霄語。”
“霄語!你回來了……讓爸爸看看你……”他似乎很高興,躺在**的他興奮不已,但是他已經相當憔悴了,以至於根本就坐不起來。
我突然感覺有點感傷,畢竟他也是給予我生命的父親,但是……我卻恨他恨了整整十年,我是對是錯?
“對不起,我現在性冷……”我說完就出去了,只聽見背後的父親(亦或者禽獸)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頭也不回地走下樓。
“冷小姐,冷小姐……”我的離開讓那個人有點恐慌,趕快跟上來,我拉著他往外走,卻讓他感到一陣臉紅,我也沒在意,直接問他:
“他還能活多久?”
“呃……最多……四天了……”那人還是嘆了口氣,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有點破舊了,儘管是藍色的西服,但是已經洗的有點發白了。儘管這樣還是看得出來,這應該是他最好的一身衣物。
“好吧,喪葬費想要多少?說吧。”我拿出了錢包,等著他說話。
“冷小姐你看著給吧,我也不知道。”那人有點為難。我不再說話,讓他跟我走。我開車把他帶到銀行,取出四萬元,用紙袋裝好,交給他。
那人有點吃驚的樣子:“這……這是不是有點多啊?他說能多簡樸就多簡樸……”
我搖搖頭,說:“這些錢不全是他的喪葬費,剩下的,是你的,知道嗎?”
那人還是不相信,估計他壓根就沒有見過四萬元:“冷小姐,冷小姐!”
我沒理他,就把他送到了他家,之後就回去了,一路上我還在擔心江紫萱:她不會有事吧?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有那麼多人看著她,還有醫生在,她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