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誰要理他
突然,有人開門,沈佳怡想要反擊,只能閉了嘴。
楚楚自然不會當著楚易楠的面和沈佳怡吵架,像什麼?潑 婦嗎?
楚易楠大概是懶得換鞋,所以站在門口道,“佳怡,我們走吧。”
沈佳怡淡睨楚楚一眼,起身時高傲的抬了眉梢。
聽到外面有了關門聲,周姐才從廚房裡出來。
擦乾淨手上的水,周姐在已經氣得一言不發的楚楚身邊坐下來,“小姐,這事情,你就不能生氣。”
楚楚言不由衷的說道,“我又沒生氣。”
“瞎子都看出來你在生氣。”
“我!!!”楚楚無言以對。
“這個沈小姐一看就不好對付,要我說,你就得在楚先生身上下功夫。”
“誰要理他!”楚楚想把桌子上剩的菜全都砸到地上去!讓那個有潔癖的壞男人踩上一腳的殘湯剩羹!
周姐眼裡隱有擔憂,“小姐,有時候手段還是得用一些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了小少爺和少爺考慮一下,有楚先生在,靳二爺根本不敢動大房的人,楚先生若是不護著了,到時候可麻煩了。”
“周姐,道理我都懂。”楚楚置在腿上的手蜷捏成拳,道理都懂,只是心裡忍得太苦。
“那個沈小姐,一看就和楚先生認識好多年的,可這有什麼?和楚先生公開婚訊的人是你!
這是在京都,不是在G城,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楚太太,她要是敢鬧,就會成會人人唾棄的第三者。怎麼著都是你贏!
楚先生就算對她有些情那又怎麼樣?
你得把楚先生綁在家裡,出去也得一起去,他們有情也沒有時間發-情!”
楚楚震然的看著周姐!
這話可說得太粗俗了!
周姐是說得了恭維,罵得來下賤的金牌嬤嬤,“別這樣看著我,要不是跟你說這些,剛剛我就得把你推出去一起送。這個沈小姐,看著可太危險,你別被她氣暈了頭。”
“他們是青梅竹馬,不是多認識幾年那麼簡單。”楚楚一想到這個,就分外沮喪。
三年前的事情猶如昨日。
楚易楠就算被沈佳怡甩了,嘴裡念著的名字,照樣的佳怡,沈佳怡......
周姐生怕楚楚失去了鬥志,“青梅竹馬怎麼了?你小學一個班幾十個同學,那麼多人和你青梅竹馬,現在和你傳婚訊的只有楚先生,那前面的青梅竹馬都是炮灰!要看笑到最後的是誰!”
青梅竹馬什麼時候成了只要在一個班讀過書都算了?
楚楚對周姐的奇葩理論只能無奈點頭,以示自己對對方的尊重。
夜裡十點,楚楚還躺在*上看書。
驚悚的恐怖故事。
看得她汗毛直豎。
燈開得通明,洋洋是在什麼環境中想睡都能睡得著的孩子,很好養。
也許是他出生過後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不停的搬家,不停的收整家裡,還有狗叫。
家裡沒有多少時間是安靜的,有時候孩子玩累了,倒在樓上的狗窩裡,太陽明晃晃的,洋洋照樣睡得著,不會受到干擾。
楚楚知道,此時她是故意不想睡才找了這樣一本恐怖小說來讓自己的神經處於緊張狀態。
她像得了強迫症一樣去看手機。
看手機的目的不是想看有沒有未接電話,而是看楚易楠已經離開了多久。
楚易楠的車子往沈家開去。
“佳怡,以後別這樣突然到我家裡來。”
“呵,為什麼?”沈佳怡大方聳肩,“我哪知道你也在靳小姐的家裡,你的房子好象在17樓。”
沈佳怡說得很清楚,是靳小姐的家!
這樣一句,已經把楚楚和楚易楠劃了一條界限。
楚易楠抬手,撓了一下眉骨,眉宇輕蹙而起,“不管哪種,但楚楚這段時間生病,我不希望家裡來客,她會休息不好。”
沈佳怡笑得自然,“易楠,你居然替她說話?她一點也配不上你。”
沈佳怡是瞭解楚易楠的,楚甫愷在外有個私生子的事情京都名門豪門間並不知道真正實情,楚家這種門楣不會將這種事炒大。
主要原因是楚易楠不接受,一但鬧起來,別人都看楚家的笑話。
現在外面那些人就算看笑話,也不知道笑什麼。
就算和楚家相關的人,很多人都不瞭解內情。
但沈佳怡卻是知道的。
楚楚的身世一被查清楚後,沈佳怡就有了信心,楚易楠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頂著私生女頭銜的太太?
他自己都把私生子恨得要死。
哪可能會產生感情。
必然是有其他目的的,這個目的在查到楚楚和顧戚風相愛過的事情後便肯定了。
能猜到這些,是沈佳怡的聰明之處。
楚易楠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一刻緊頓。
配不上?
配不上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在他心裡穩穩紮根。
但是這種話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的,分外牴觸,“哦?”
沈佳怡道,“靳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二房現在幾乎把整個靳家把持在手裡,京都這個分部說得好聽也是靳家的產業,說得難聽不過是二房把大房趕走打發的一根骨頭。
楚楚現在手裡的大房,是個虛設,不過只有她哥哥,她弟弟。可這些有什麼用?
她哥哥尚且不知道會不會醒,她弟弟還要多少年才能成年?才能執掌家印?她在靳家出不了頭!”
沈佳怡的分析無一不是事實。
楚易楠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又怎樣?”
“她能幫你什麼!”
“你覺得我需要她幫我?”
“你是為了顧戚風。”沈佳怡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楚易楠的不屑,她不能再在楚楚的身世上說得太多,便轉了方向,“易楠,現在你把這些放下,你和靳小姐離婚。”
沈佳怡眼見著車子就要開到沈家了,心裡著急。
當初父親因為楚伯伯一句話,逼得她和楚易楠分手,害她回到京都也只能偷偷去見楚易楠。
眼見著楚伯伯要撮合,父親也開始撮合,她絕不會把這個機會放過。
“易楠,你和她離婚,我願意和你結婚!易楠,我願意嫁給你!我不在乎你這一段插曲!”
車窗被楚易楠摁下,十月的夜風很涼。
若是冷得早,十月底就得下雪。
那風直直透著毛衫打在面板上,有些沁骨,楚易楠嚥了一口唾沫!
離婚?
當初得知沈佳怡回來的時候,楚易楠就想過一定要離婚,他得把沈佳怡娶了,不惜任何手段!
那個敢在三年前對他放手的女人,他這輩子也不會放過她!
但這世間的仇怨就是這麼可笑至極。
他居然在發現顧戚風追到了京都要求跟楚楚複合後,將那份要娶沈佳怡的執著信念扔到了一旁。
他真是太恨那些人!
若不是他們的存在,他和母親的生活都不會受到破壞!
哪怕父親騙母親一輩子也是好的,至少母親可以開心些。
每次看到顧戚風被氣得眼中有疼痛的時候,心裡產生的塊感超越一切。
如今,顧戚風卻在他和楚楚的婚訊傳出後,不再執著。
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什麼重要。
他不是如此不明確的人,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他輕呼一口氣,被涼風吹走,“這件事,不要提了。”
“不要提?為什麼不要提,是你跟我提過,說要跟我結婚,你說要麼不要去找你,要找你就跟你結婚 ,你只要結婚,易楠!我現在說我要跟你結婚!”
沈佳怡是高傲的人,從回到京都後,便一直用各種方式想跟楚易楠在一起,遭到拒絕後的挫敗感可想而知。
楚易楠腳下的油門快了起來,那種速度活像是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上飆車!
一個方向盤甩開右轉,坐在副座上的人綁了安全帶仍然一慌。
沈佳怡感受到了楚易楠眸色溢位的陰鷙,卻依然逼問,“你幹什麼不回答我!”
楚易楠沉聲道,“我說過,我和你結婚的事,不準再提!”
“不提?你是在逃避!你明明心裡有我,還愛著我!你卻不肯面對!現在顧戚風 根本就和別人在一起了,你的報復沒有任何意義!靳小姐在你身邊已經不能對顧戚風造成任何傷害了!
現在我們能選擇,你為什麼不選擇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剎車聲吱響驚天,震破了沈佳怡的耳膜!
車子就停在別墅小區大門外,沈佳怡身側的安全帶被壓開,楚易楠傾身過去給她拉開了副座車門,“我就不進去拜訪沈叔叔了,你自己進去吧。”
此時男人的脣,冰涼僵硬。
“易楠,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
沈佳怡是不會慌亂到眼紅的女人,楚易楠說過,女人就應該珍惜自己的眼淚,如果肆意哭泣,顯得太不高貴。
楚易楠就是這麼*的男人,他喜歡他的女神高高在上,這樣站在他的旁邊,才足以與他匹配。
沈佳怡忍著眼裡的淚水,緊揪著楚易楠的衣服,生怕一鬆手,就會哭出來。
男人的俊臉冷如鐵鑄,那脣,緊抿成線,如森寒的刀鋒。
她看到他眉宇間蹙成的陰厲,再次抱住他,“易楠,我以前錯了,真的,你不能怪我,楚伯伯和爸爸都逼我,我真的沒有辦法。”
她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易楠,爸爸跟我說,如果我不走,不跟你分手,楚伯伯就要對付你,易楠,我當時真的是沒辦法。
我那麼愛你,怎麼會捨得讓你受到傷害!
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伯伯那人,在京都,誰敢跟他說個‘不’字?他若要對你動手,我難道眼睜睜看著?”
她的背心被撫上,男人的掌心寬大而厚暖。
只是這種溫暖顯得脆薄,一吹即破。
楚易楠深蹙而起的俊眉染了陰雲。
三年前他跟她說過那麼多次,希望她留在他身邊。
她只是抓住他的手,“易楠,別和楚伯伯鬥了,楚家那麼大,楚伯伯不會偏心的,你就接受那個人又能怎麼樣?”
“難道你就不願意站在我這一邊?你在我身邊二十多年,為什麼到了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要站到我的對立面?”
“我沒有和你對立,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對立?你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妥協這一次?”
“如果我不妥協,你就要離開我?”
“如果你不向楚伯伯妥協,我們就分開!”
那時候有多恨沈佳怡,楚易楠現在似乎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
他是疼過的人,被家族排擠,被愛人拋棄。
那種獨坐在沙發上可以一整夜的日子,他是經歷過的。
沈佳怡是個心狠的女人,他只是這樣想。
他有去打聽她的去處,可是她消失了。
當時他就想,一定要把她抓回來!
抓回來讓她嚐嚐那些無法安眠的苦楚。
這輩子怕是再也不會愛上一個,沈佳怡給他的教訓,實在是夠了!
沈佳怡難有如此脆弱的時候,他以為眼淚這種東西只屬於楚楚那種性子嬌弱一點的女人。
沈佳怡的哭泣讓他有了幾分動容,不忍苛責,畢竟是曾經全心全意愛過的女人。
或許是不再那麼恨了,所以也無法做到曾經想象中的心狠。
他輕嘆一聲,“佳怡,我已經結婚了。”
已經結婚了。
那一段她曾經想要扔掉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