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說不得
跟她哥哥一樣,一定做得一手好料理。
“易楠,易楠,我給你打下手吧?”
“易楠,我洗菜很乾淨哦,我哥以前做料理,如果我在,都是我洗。”
“易楠,吃完飯我就洗碗,我洗碗也洗得特別乾淨,以前我哥.....”
楚易楠側首瞪了旁邊的馬屁精一眼,“你哥以前做料理,吃完了都是你收拾,是吧?”
“嘿嘿。”楚楚一臉傻笑,抬手搓了搓耳朵,耳朵有些燙,“是啊,我洗.....”
楚楚從來不覺得自己不會做飯丟人,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會做,她會洗菜,洗碗,到處擦得亮晶晶的。
等楚易楠買好材料,又推著車子去了收銀臺。
每個收銀臺邊上都有小貨架,上面放著口香糖,還有避-孕套。
看到崗本的時候,楚易楠握拳捶了一下眉心,方才他壓根就忘了把自己買的那盒從袋子裡拿出來!
該死的!
楚楚跟在楚易楠的身後,親眼看到楚易楠眾小貨架上拿下一盒崗本。
楚楚低下頭,臉紅了......
楚易楠回身看了一眼,心情好多了。
下午五點四十,海景園的17樓廚房已經忙碌了起來。
一男一女像是在吵架,一驚一詐的在吵架!
“易楠!怎麼辦,你不會燒!我以為你會!”
“誰說我會!”
“焦了焦了!啊!著火了!要水嗎?”
“叫什麼!煩死了!”楚易楠把鍋蓋往鍋上一蓋!關了煤氣灶,火才熄下去!
“我們煮餃子吃吧。”
楚楚看著一廚房的狼藉,久久的才提了這麼個建議。
楚易楠一想到樓上有吃的楚楚卻不帶他上樓去吃飯就一肚子全是火星子在炸,“你怎麼會連個牛排都不會煎!女人不都喜歡做西餐的嗎?”
楚楚初聽這話,有些難為情。
按理她有個那麼會做料理的哥哥,煎牛排不是難事,可她真的就學會了吃。
楚易楠嫌棄她不會做一點點小菜,是可以的。
她也虛心接受。
但是她細細將這話一嚼,意思就全變了。
如果記得沒錯,沈佳怡那天做的就是西式口味的早餐。
還說家裡食材太少,不然要做得豐盛些!
楚楚用力吸上一口氣,再顫顫撥出,嫌棄她可以,幹嘛拿她和別的女人比較?
本來穿著圍裙在廚房裡打下手,這時候雙手伸到後背,要去解背後的繩結。
結果手發抖,將繩子打了個死結!
楚楚跟自己發脾氣,扯也扯不開,越扯越急,結越打越死。
楚易楠看得莫名其妙,直覺是這個妖女又犯病了!
扯不開繩子,但廚房裡有刀具,楚楚推開楚易楠就往刀架的地方去。
氣勢洶洶的感覺!
楚易楠一看到楚楚伸手去拿刀的時候,腦子裡就嗡了一聲,伸手過去就要阻止!
一把捏住楚楚提著刀的那隻手的手腕,“靳楚楚!你沒毛病吧!我就說你這麼兩句,你就要尋短見!”
尋短見!
誰尋短見?
“你才尋短見!放開!我砍繩子!”
楚易楠將信將疑的鬆開楚楚的手,只見楚楚後側著腦袋,拉住腰上的繩子,一刀就割了下去!
她把刀扔在料理臺上!
然後她扯下身上的圍裙,轉身就出了廚房!
聽到門口換鞋子的聲音,楚易楠才大步出去,“靳楚楚!”
“不吃了,你愛上哪兒吃上哪兒吃。”楚楚氣呼呼的換鞋。
無數次覺得不該和沈佳怡比,人家那是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她算什麼?
她又沒想要算什麼。
不就是吃個飯嗎?
還不能好好吃個飯嗎?
連做個飯也要比一下,那以後是不是還要比一下誰的眉漂亮點,誰的嘴漂亮點,誰的胸大一點!
一想到這些,楚楚整個胃都不舒服!
還怎麼比?
廚藝沒有沈佳怡的好,長得也沒沈佳怡漂亮。
人家是大氣驚豔的北方美人兒,那是大家閨秀,她就是一個小家子氣的江南小家碧玉。
哪樣都不如沈佳怡出彩!
楚楚越不想比,卻因為楚易楠一番話在心裡比得愈發誇張起來。
楚易楠又喊了她一聲,她依舊沒理。
腳蹬上高跟鞋就要去壓門鎖,楚易楠上前就拉住她,門給上了反鎖!“還說不得你了!”
楚易楠吼得大聲!
覺得女人就是慣不得,才跟她好好說話沒兩天,她就登鼻子上臉!
敢發脾氣了!
敢拿刀砍了圍裙帶子就走了!
說走就走!
她跩了!
楚楚手腕被捏得骨裂一樣的疼,抬眸看著楚易楠的眼睛,他眼潭裡的光波跟生了劍似的,要殺她一般。
今天這頓飯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她說做簡單的不就沒事了!
他自己做不來,現在怪到她頭上來!
怪就怪了,他還拿她和沈佳怡比,心裡燥得到了火山口似的,楚楚低頭就要去咬!
楚易楠一看她動作,就知道她要幹什麼,手一舉起來,就逃脫了她的攻擊!
楚楚心裡一委屈,紅著眼睛一吼!“說不得!就是說不得!”
“就是說不得!”
“說不得!”
“說不得!”
她吼得大聲,一聲接一聲,根本不給他罵她制止她的機會!
就是不停的鬧。
楚易楠耳朵裡跟砸了釘子似的,她根本不停,她還越喊越委屈,喊得都哭了,“我哥那麼好,做了十幾年料理給我吃,都沒有這樣說過我!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你又沒過生我,又沒養過我!你又沒像我哥一樣為我去打架!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楚楚一想到此時的自己無依無靠,“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哭起來!
楚易楠覺得自己遇到剋星了。
他最討厭女人哭了。
沈佳怡不是那種動不動流眼淚的人,他從來不習慣女人遇到一點事就鼻涕眼淚一起流。
楚楚不是第一次哭了。
而且越來越放肆。
前次還說得過去,那是觸到了傷心事。
今天呢?
今天他只是說了點實話,她就哭成這樣。
這麼討厭的哭聲蕩了一屋子。
而他,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的哭鬧方式,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只能蹲下來,伸著手去替她擦眼淚,還得耐著性子,溫聲好語,“好了好了,說不得,以後不說就是了。”
楚楚抽著鼻子,肩膀都抽了起來,小脾氣一時半會下不去,難過得很,抬臉看著楚易楠,嘴癟得都變形了,“我才不會信你!”
楚易楠像在哄在一個小孩,從來沒有把這麼大個女人當成孩子一樣哄,這種耐性在他後來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還蹲在她跟前,為了看清她的臉,要偏著頭,雙眸噙笑,“真的,以後如果就我們兩個人,隨便弄點吃的就行了,我對吃的東西不挑剔。
如果有朋友來的時候,我讓落落調個廚師過來,你覺得呢?”
楚楚在聽完楚易楠說的話後,心間琴絃悠悠一震!撥絃幾次後,心頭兵荒馬亂的無法平靜!
突然,門被拍響!
門外有狗吠聲!
門內的Gucci原本乖乖坐在樓梯腳邊,一聽見響動,一道閃電一般射向門口!
二郎神在門外吠!
Gucci在門內吠!
毫不示弱!
“北北!開門!我麻麻在裡面!”
楚易楠心裡頭一頓懊惱!
這個不懂人情事故的小蠢胖子!
楚楚聽到洋洋的聲音,便什麼也忘了,馬上就站起來拉開了門。
二郎神一跳進來楚楚趕緊拉住它的脖圈,“易楠!你拉住Gucci!”
楚易楠馬上照做!
兩個人拉著兩條狗!
這兩條狗還要幹架的架式!
楚易楠沉著臉極有震懾力的吼了一聲!“兩隻瘋狗,再叫關在家裡一百天不準出門!”
安靜了。
立時的安靜。
洋洋看到媽媽果然在,抬起小短腿抖著小屁股跑進來,抱著楚楚的腿,望向楚易楠,想起今天跟周姐一起看的電視,有些害羞的問,“北北,為醒麼把我麻麻藏在你家?因為你跟她求婚,她感動得哭了嗎?”
楚易楠想了想,“嗯,是的,你媽媽高興壞了。”
洋洋眼睛亮得像玄關頂上的燈,嘴都笑得咧開了,“北北,我們好有緣混(緣份)哦,你係北北,我係洋洋,我麻麻系南南耶!酒南闖北的南南、洋洋、北北哦。”
楚易楠忍不住想笑,“是不是還差一個走走?”
洋洋認真的點頭,一臉幻想。“系的哦 !掐個(差個)酒酒哦。”
楚楚心裡一股酸澀湧上來,偷偷瞄了一眼楚易楠。
洋洋奶聲又道,“北北,你要對南南和洋洋好一點哦。”
楚易楠才在心裡罵過地上那一坨小蠢胖子,現在又感覺很喜歡,伸手去捏小胖子的臉,“吃飯了嗎?”
“沒有哦。”
“晚上在樓下吃餃子嗎?”
“好呀!”洋洋本想進屋坐會,一聽說晚上可以在樓下吃飯,馬上就轉聲,說著話的時候,已經跑出去了,“我去給鳩姨說一星(周姨說一聲)。”
太興奮,導致洋洋的南方普通話,又重了。
二郎神甩了甩頭,要去追小主人的樣子,楚楚便放了手。
楚楚換了鞋子,從楚易楠身邊走過去,進了廚房,開始收理那一堆無法下嚥的食物。
楚易楠跟了進去,拉開冰箱把餃子拿出來。
沒人提剛剛那一茬鬧騰,好象沒有發生過。
“改天你跟周姐學一下怎麼做餡兒,下次我們自己買些餃子皮回來包,捏餃子我會,餡兒不會。”
楚楚欣然答應,“好呀。”
兩個人默契得好像一對老夫妻。
門開著,Gucci就站在門口,等到洋洋下樓的時候,Gucci才咬著門把手,往後退著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