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都給你!給你!
楚楚摸著洋洋的小臉,肉肉的,“明天媽媽休息了,媽媽陪你去,好不好?”
洋洋雖然很想北北陪他,可是北北太凶了,還有那個條件,他答應不了。
如今媽媽陪他去,那也是不錯的,總比沒得去強。
“好呀!”
一想起洋洋跟楚楚睡覺時那些習慣,楚易楠心裡的汽泡便破裂得很快。
明天她真打算一個人陪著洋洋去?
楚易楠的晚飯,自然是在楚楚家吃的,不用通報,周姐已經瞭然。
吃完晚飯洋洋便拉著楚楚要去拿行李箱收拾衣服。
他感覺自己有收拾不完的東西。
“麻麻,我們要去好幾天耶,我們要多帶點衣服換哦,我不要穿髒髒的衣服。”
“好。”
“麻麻,可以給我演(染)帥帥的頭髮嗎?”
“不可以!”
“為醒麼?”
“因為你還小。”
“麻麻,我看到電視裡的小寶寶頭髮都是演過的。”
“那是外國人,頭髮生下來就是那種顏色。”
“麻麻,我也要當外國銀(人)”
“麻麻,我想帶將金一起去。”
“不行。”
“為醒麼?”
“因為將軍太大,住酒店就很麻煩。”
“可系我們緊麼可以拋棄它?”洋洋非常難過。
“我們沒有拋棄將軍,周姐在家裡。”
“可系我會想將金的。”還是很難過。
“那你別去了。”
“那還是讓它在家裡吧。”
“麻麻,系不繫北北給你發簡訊?”
“沒有。”
“給我看看嘛。”
“你又不會認字。”嫌棄。
“我會認習幾個技呢。(我會認十幾個字呢)。”很得意的搖頭晃腦。
楚易楠一天沒去公司,洗了澡換上絲質的銀灰色套裝睡衣,便在*上看郵件。
看完郵件,打了幾通電話,便關了電腦。樓下依然沒有響動,他不認為楚楚不記得白天他們說過的話。
伸手拿過放在*頭櫃上的表,俊眉不禁一蹙,心裡竟是煩躁得躺不安穩,乾脆下了*。
到陽臺上去想點支菸,可是煙夾在指間,卻沒有拿出打火機來。
手肘撐在陽臺攔杆上,彎著腰,樓下的燈一盞盞的,有些遠。
雖然燈光如遠天的星,可是樓下一輛車燈亮著,他還是看得清楚,車燈是不一樣的。
楚易楠一直都是觀察力特別敏銳的人,他馬上轉身回去房間拿了曾經在部隊裡用過的望遠鏡。
望遠鏡架在眼睛前方,對準樓下車燈的方向,拉近距離一看,肺裡一團火,轟的一聲便燒了起來!
換了以前,他頂多戧顧戚風幾句!
可現在不同,他和靳楚楚之間已經有了約定!
如今樓下站著的兩個人讓他炸了火。
那是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後的惱怒!
腳上還趿著拖鞋,回身進了廳便把望遠鏡扔在沙發上,徑直出了門!
門摔上時,“嘭!”的一聲巨響!
顧戚風在樓下,站在楚楚跟前,他一天沒來找她,是因為自己心裡說出那段話後,仍然恨著她,直到晚上,她才緩過勁來,“我是一時之氣才說了那些話,我若不是還愛著你,我為什麼還要來找你?
你我就不能各讓一步?
你和楚易楠這樣像什麼?你搬家,搬到白沙溪去,我來照顧你們!”
“咔嗒!”鐵門開啟,裡面走出來的男人,周身承載著騰燒的火焰,他一眼怒意!
楚易楠從那扇門中走出來的時候,穿著睡衣和拖鞋走出來的時候,就把楚楚驚得一退!
她馬上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哪裡觸了楚易楠的逆鱗。
楚易楠的目光卻是直接從楚楚身邊掠過,直直襲向站在那裡,一身頹廢的顧戚風身上。
他已經幾步逼到了顧戚風的跟前!
眼中的火焰忽而一轉,已是沁涼入骨 的嘲諷!
“呵,白沙溪?”楚易楠冷嗤之聲溢位齒間,“顧戚風!你大老遠跑過來,想找有夫之婦私奔?!”
楚楚想去拉楚易楠!
楚易楠這人,從第一次見到顧戚風就故意挑釁,每次都恨不得戧死人。
當著顧戚風的面什麼恩愛啊,夫妻啊,百年琴瑟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轉臉就不認人。
但是今天楚楚並不想讓楚易楠去挑釁顧戚風。
她的安排讓他失去了親人。
他要懲罰她,報復她,用那種方式。
她被他懲罰了,他也出氣了。
時至今日,她不能恨他,不該恨他,他們之間扯不平,回不去,愛情已經被全部撕裂,面目 全非。
但是,她還是希望他好好的。
楚楚伸手去勾住楚易楠的手臂,“好了,不說了,我們上樓。”
楚楚的手用力不小,楚易楠感受得很清楚。
她這是做什麼?
怕他對顧戚風動手嗎?
顧戚風的目光此時落在楚楚與楚易楠相纏的手臂上,驀地一震!
他無法接受楚楚真的會某天突然和另外一個男人住在一起,主動恩愛的挽手,是主動!以前每一次,她都未曾主動過!
他以為她不會變。
她曾經在他身邊,像只鳥兒一樣,一天到晚歡快的念,“戚風,戚風,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誰也替代不了。”
她說了永遠,卻出爾反爾!
她背棄了她的誓言!
他心上的麻繩,一條條揪起來,疼得他情緒失控,上前一把拽過楚楚到了自己跟前,連呼吸都在亂顫,“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的,是我手裡的股份,我可以馬上和你籤協議,只要你們離婚,離他遠遠的!我什麼也不要,我手上的股份,全部給你,全部都給你!”
楚易楠面色倏地霜沉!
楚易楠不明自己是心虛,還是某種被侵犯了的憤怒,在聽到顧戚風說出要把股份都給楚楚的時候,他心海中的平靜突然被攪得翻了浪!
他一直覬覦的就是顧戚風手裡的股份!
如今只要顧戚風肯把股份給楚楚!那麼就皆大歡喜。
可到了這一刻,他竟恨不能衝過去撕了那人!
楚易楠衝了過去,但他沒有撕了顧戚風,而是拎起拳頭,不論青紅皁白就給顧戚風砸了過去!
顧戚風對楚易楠的恨意哪會少,顴骨處傳來的骨裂般的疼痛將心中頹然的他也激了個清醒!
憤恨的念頭總能激起人無窮的力量,顧戚風一拳過去,不偏不倚的也砸到了楚易楠的臉上!
這還了得!
楚易楠跟邱曲風從小鬥到大,打架無數次,沒分個勝負。
那是一種似敵似友的惺惺相惜。
他跟顧戚風只能是敵!
怎麼可能讓他還手!
高素質人群住的高檔小區,第一次出現了業主和客人打架的事件!
楚楚拉都拉不住,兩個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站在楚楚的角度,她和顧戚風相識多年,曾經有很深的感情,顧戚風因為她的安排失去了親人,她很自責內疚。
再加上她知道楚易楠軍人出身,凶猛得很,天天都是超強越負荷的體能訓練。
所以當這種突發事件發生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就去護了顧戚風。
當時的楚易楠腦子一熱,一腳踢在小花園裡的樹椏上!
“咵嚓!”一聲斷裂,樹枝被他踢斷了。
那有著賁張肌肉的力臂拉住樹椏用力一扯,便被他扯了下來,樹根都鬆了土!
再拿著楚楚手臂般粗的樹椏一折,只留了最粗那段舉起來就要朝著顧戚風打去!
楚楚一急,顧戚風手裡也沒個武器,一閉眼睛就撲了上去,抱住顧戚風,把背留給了楚易楠!
那一棍子沒有落下來。
楚易楠舉著樹杆!看著那女人瑟瑟發抖的背!
“靳楚楚,你這骨頭可真是夠賤的!”
他咬牙切齒,將手中的樹杆扔砸在地上!“私生女的血統果然真旁人有很大的區別!”
楚楚本想在楚易楠放棄武力的時候鬆開顧戚風,可她突然沒了力氣,像軟軟的餈粑一樣,搭在顧戚風的肩上!
楚易楠到底是有多厭惡她的身世!
楚易楠以為自己說的話足夠讓楚楚為之感到羞恥悔恨!
被顧戚風那樣對待,她還能去護他?
不是賤,是什麼!
可那女人死在顧戚風身上了一般,愣是一動不動。
顧戚風在楚楚抱住他的時候,全身都僵了,腦子也開始嗡嗡叫了。
心上被蟲蟻啃咬過的地方冒著血珠,她還是在乎他的。
他伸臂,抱住她,“楚楚,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真的,我離不開你。”
以前都是她挽著他的手,不停的喳喳的說個不停,“戚風,戚風,我離不開你,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她喜歡說永遠,像生活在童話城堡中的公主。
雖然她總說她不是公主,但她哥哥是王子。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私生女,所以她不是真的公主。
可是她性情美好得如森林裡灑落的陽光,她總是最最快樂的那一個。
有時候他甚至煩她那樣轉個不停,說個不停,“楚楚,別說話了,好嗎?我想看會書。”
她不會生氣,她只會偏著頭,咧著嘴笑,“哦,那你說你愛我,說你永遠都不會不要我,我就去外面,不打擾你。”
她像個孩子一樣,有時候蠻不講理。
“好好好,我愛你,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等他說完,她會抱著他的頭,印上吻,然後跳著跑出書房。
她說了那麼多的永遠,他還是願意選擇相信她。
什麼恨啊,錯啊的,他還是要她在他身邊,想聽著她天天在他耳邊像個小老太太一樣絮叨,“戚風,戚風,怎麼辦,今天我發現自己又愛你多了一些呢。”
想聽著她一天到晚的逼著他對她說,“楚楚,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
十五六歲的年紀,那麼純真的年紀,八年那麼久都過來了,他們怎麼會變。
他低哽一聲,“楚楚,你要股份我都給你。”
楚易楠的呼吸像是被凝固了。
在他面前這對舊情-人,狗0男女,他們要秀恩愛,卻在他家樓下!
其中一個還是他的合法太太!
還是前些天才在一張*上睡過的合法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