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才是罪魁禍首!
楚易楠悠哉吃飯。
洋洋晚上賴在楚楚的懷裡,又哭又鬧,不准她出差,“麻麻,離開你,叫我緊麼辦?”
“麻麻,洋洋離不開你!”
“麻麻,你不愛洋洋了,不愛洋洋了!”
“讓洋洋一個銀(人)吧,洋洋沒有麻麻愛了。”
楚楚聽得眼淚直掉。她晚上好好跟洋洋說,要出差一段時間,這次可能有點久。
洋洋起初只是不捨,有些不願意,但是她耐心溝通,“洋洋,媽媽是去工作,工作很重要,如果沒有工作,媽媽會比現在還要辛苦。”
洋洋最怕的就是媽媽辛苦,當即便不情不願的點了頭。
可是晚上一*就不得了了,哭天搶地的,楚楚招架不住,“寶寶,乖洋洋,媽媽也不想,可是媽媽必須得去。”
“明天開始見不到麻麻了,麻麻會生別的小孩,不要洋洋了.....”
楚楚被洋洋這樣折磨了整整一晚上,聽著孩子說的話,心酸得偷偷落淚,第二天一早起*,兩隻眼睛,又紅又腫。
無論打多少粉底,都遮不住那一眼憔悴與疲憊。
收拾好還是要去上班,電梯下行,卻在17樓停住。
京都的八月熱如火爐,男人的襯衣是透心沁涼的淡藍,淡如一滴靛藍洇進一池清水中的超脫。
他走進來,回身摁了電梯數字,餘光也不曾在楚楚身上落過,壯臂上腕錶的表面的卻折射出光撞進了楚楚的眼睛。
“楚先生好。”楚楚主動和楚易楠打了招呼,頂著熊貓眼,面帶微笑。
“昨天沒睡好?”他沒有回身,只是看著電梯內面的鋁色金屬鏡子中的人,客套都算不上的客套。
“有點失眠。”
楚易楠點了一下頭,便不再言語。
楚楚微顯尷尬。
楚易楠的車子昨夜沒有停在地下車庫,而是停在地面停車位。
所以他沒去負一樓,而是和楚楚一同出了樓。
出了一樓鐵門,楚易楠才偏首而微仰了下頜對楚楚說,“洋洋想讓我帶他去恐龍樂園,你什麼意見?”
楚楚怔了一下,他們都沒有提這些天洋洋送飯的事情。
但對方都心知肚明一般。
她看到太陽在京都的上空已經欲要耀武揚威的架式,從他身後的東方,將金色的光揉成碎粉,狂烈狷羈的潑灑下來,灑了高大硬朗的男人一身。
上帝的手為他雕了豐俊的輪廓,濃墨描過的眉,點過的眸,都是鬼斧神工。
薄冽的脣有些似有似無的弧光,眉梢淺抬,似詢問,卻夾卷著*。
“我還說擔心他害怕那些......”楚楚神容上的憔悴在這一刻一掃而光,對著他,笑得亦是燦爛。
“男孩子怎麼能像女孩一樣養,這樣怕那樣怕的,以後便上護不了父母,下護不了妻兒。”
“還是你想得深遠,你有時間嗎?”
“明天?”
楚楚心裡一跳,明天是週六,她原本定好跟顧戚風晚上的離開京都,前往J省。
可是心裡就像著了魔似的,她想楚易楠能和洋洋多在一起。
洋洋太喜歡楚易楠。
她心裡的弦不禁拉起來,有些緊張。不停的默唸,恐龍樂園,恐龍樂園。
洋洋想去,洋洋想讓楚易楠陪著一起去。
“我明天有事,你能不能?”
“......”楚易楠一聳肩,“那算了,你忙,我對孩子的耐性不長,萬一覺得煩了,揍了他怎麼辦?”
“!!!”楚楚的臉活像被雷劈了一道閃電下來一般,一下子就白了,“!!!”
他怎麼能打洋洋!這混蛋居然有這種想法!
“楚楚!”
楚易楠和楚楚都朝著聲音過來的方向望去。
是顧戚風!
他今天來接楚楚,見楚楚和楚易楠一道下樓來,便馬上下了車趕過來,這兩人居然還在聊天!
同一幢樓裡出來,昨天晚上他們在一起?
顧戚風目光撞上楚易楠的那一瞬,便涼了下來。
顧戚風迎著太陽,清晰明亮。
楚易楠背靠陽光,一身濃重。
兩道目光相撞,劍拔弩張!
“楚楚,他怎麼也住在這裡!”顧戚風問的是楚楚,目光卻絞著楚易楠一瞬不瞬!
楚易楠沐在陽光之中,陽光卻在他的身後,沒有照進他的眸潭,潭底有黑色的暗湧和風暴,他不過一笑,已將那些風暴掩了個徹底。
男人長臂寬肩,如此厚重,他伸臂攬過楚楚,另一手手指指腹撫上她的眼袋,眼裡似有心疼,“昨天晚上洋洋鬧你鬧得睡不好,白天就不要去上班了,顧總會處理好公司的事,何必這樣操勞?”
他聲音溫柔卷著濃厚的電磁,讓女人一聽便覺得那道聲音擦著血管壁,心癢難耐,如此好聽的聲音,卻是對著她說的。
顧戚風伸手就要去拉開楚易楠的手,楚易楠卻攬住女人的肩膀,適時一轉身,躲開了,回首時,他赫然迎上陽光!
金色的陽光鍍了他一身高貴,一身雍容,如此高不可攀,不容侵犯,“顧總,我替我的太太請一天假,可好?”
“楚易楠!做戲也不用如此,獨角戲很有意思?”顧戚風輕嗤冷嘲,氣勢不落半分!目光鎖過去瞪著楚楚,只見楚楚眼神閃爍,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處。
“做戲?我可沒那時間學表演。”楚易楠輕聲一笑,“相反顧總,你對我楚某人的太太,是不是關懷得過份了些?與他人妻室保持一定距離這個道理顧總不會不懂吧?”
顧戚風輕蔑道,“你們都要離婚了,何必非要說些這樣的話,你如果覺得這樣說痛快,那麼你隨便,楚楚,我們去公司了。”
楚易楠的手攬著楚楚的肩用了點力,把在他掌下想要掙脫的女人摁了個牢實,“顧總,有件事你居然還裝不知道?上次離婚的時候,我已經撤訴了,這個婚,我不打算離,你難道還要逼我們夫妻離婚?”
楚楚突然沒再亂動,心口窒煩難受,煩亂到她真想把楚易楠的話當真。
莫名的,想要把他的話當真。
洋洋喜歡楚易楠,楚易楠在京都又這麼有能力。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以後她和洋洋可以在京都平平安安,不再受靳敬行的騷擾。
“顧總今天不打算給楚楚休一天嗎?”楚易楠這時雙手扶著楚楚的臉,讓她抬頭。
突然,他俯首下來,吻上她的眼睛,“不如今天曠工好了,我又不是養活不了你,在家睡一天。”
楚楚在他吻下來便心口漏跳一瞬。
上次他是逼不得已,這次呢?
知道他是演戲,大概是男人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病發作了,沒有感情也非要爭上一爭。她淡然道,“我有工作。”
“楚易楠!”顧戚風忍無可忍 !再次伸臂過去的時候,已經握成了拳!
楚易楠堪堪接住凌冽的來拳,“顧總,我和她是合法夫妻,有幾對夫妻沒有鬧過離婚?不過是正常的小吵小鬧。
煩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當小三,是件很可恥的事情。
既然我太太非要工作,那麼今天我來接送,你請回。”
楚楚肩膀上寬厚的大掌移開,那人的手握住她的手,好不濃情蜜意,他把她的手放進他的掌心,握住,牽著她走向他的車。
過後很多年,楚楚都記得那一次他牽她的手。
為什麼會記得,大概是因為那天早晨,他的眼裡第一次有那麼清冽乾淨的溫柔。好似真的把她當成了他的妻子一般。
有疼愛,有體貼。
有之前他都不曾給過她的---尊重。
楚楚坐在楚易楠的車上,手指摳著身前的安全帶,故意笑著問,“你不會真的不想跟我離婚了吧?”
“當然,不是玩笑。”楚易楠看著前方開車,他眼風朝著楚楚飛去,帶著笑意。“我不跟你離婚,但我有條件。”
楚楚方才泛在嘴角的笑意,微微冷卻,“什麼條件?”
“我保你在靳家的位置,並想辦法把你手上的股份吸夠,我們之間的婚姻,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楚楚偏頭問,“那你什麼時候要和我離?”
她自己不清楚,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輸了。
心的天平已經搖晃,她害怕離婚,不僅僅是因為這些股份,而是想等著哥哥醒來後,她可以有機會給洋洋一個健全的,正常的家庭。
“乾脆我們就不離了,不好嗎?”她再次追問,他卻緘默不語。
楚楚一回到辦公室,便看到了桌面上的機票,辦公室的門未敲已開,顧戚風大方的走了進來。
他順手關上了門。
“楚楚,你桌上的是晚上的機票,行李就不用帶了,過去那邊我再幫你準備。”他如此急迫,已經不像他順其自然的性子。
“明天我要陪洋洋去恐龍樂園,戚風,對不起,這次租山的事情,只能拜託你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去?你可是姓靳的。”
“但你是總經理。”
“你在怕什麼!”
“你怕和我單獨相處?你怕我對你不軌?!”顧戚風直接了當,並直插人心!
楚楚不禁訝然,原來他也是如此咄咄逼人的人,有些擔憂,卻不敢肯定的問,“你會把我和楚易楠結婚的事告訴靳敬行嗎?”
“你覺得呢?我在你眼裡還有一點可信度?”
“你說不會,我就信你!”
“!!”顧戚風震在楚楚突然凝眸時的堅決!好象所有的賭注都壓在那一句話上!
這種堅決讓他痛心,曾經她是堅決要和他在一起,如今她是堅決要和他劃清界限。
不給任何機會的分開!
顧戚風捏緊楚楚的肩膀!忍不住在她面前低吼!“你為什麼這麼記仇!你只記恨我!你以為你沒錯嗎?!
當初!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要讓他們去玩,若不是你安排的車子!他們會死?會成植物人?
靳楚楚!都是你的錯!
你卻把錯全都堆到我的頭上!
是你害死了他們!你卻因為我的悲痛恨上我!
你公平嗎?你才是罪魁禍首!”
“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害死我的弟弟,害死你的父親,你的小媽,還有你的哥哥!”顧戚風是溫謙君子,極少動怒!這次卻像一柄沾血的砍刀,怒揚而起,砍向楚楚。
當初那場車禍過後,他逼著楚楚跟顧展翼完成婚禮,因為顧展翼暗戀楚楚多年,曾經夢想過要娶楚楚做妻子,卻因為她是哥哥的女人,只敢放進夢裡。
明明是她造就了這場悲劇,她卻不準任何人懲罰她!
楚楚的眼睛瞪得很圓,她的耳朵出現嗡鳴,想把顧戚風的話全都關在耳朵外面,可是之前的那些,全聽見了。
“我,我不是有心的.....我,我就是想著我們要結婚了,沒時間陪他們,我,我,不是我,那是意外,意外.....”她明亮的秀眸突然死寂一般沉了下來。
害怕顧戚風揮起的砍刀再次砍向她,眼裡乾涸,她卻聽到了淚水流進心裡的嘩嘩水聲。
身體搖晃了好幾下,楚楚才推開顧戚風,奔了出去。
楚易楠送了楚楚,正好車子停在靳氏樓下打電話。問題爭執不休,無法達成共識,一爭論便是半個小時。
楚楚從樓上跑下來的時候,楚易楠剛剛結束通話電話。
他看到楚楚朝著馬路跑去,那樣子,不像是過馬路,像是去自殺!
自殺兩個字一跳脫出來,楚易楠心下驀地一緊!
腳下油門“轟!”的一聲,響了起來!方向盤一甩,便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