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一大頂綠帽子
楚楚恨恨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說話的人臉上的肉跟他身上的一樣緊,長年練武術出身的人!
二郎神已經發現了危險的訊息。
“嗚~~”聲一起,憤怒滿溢!雖然套了嘴套,但依舊能看到它的牙齒呲了起來!
楚楚忍了忍,“走吧!”
領頭的人對著旁邊的人一支下頜,“把小少爺也抱去!”
楚楚一把抓住要轉身的人!心慌到不行,卻依舊故作鎮定,“我跟你們走!讓洋洋回家!”
領頭的人扯過楚楚手臂,“不行!二老爺要見小少爺,希望靳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今天不去,二老爺也會找個別的時候帶小少爺去,依我看,倒不如現在去,你說呢?”
周姐抱著洋洋想要往後躲,二郎神急得趴在地下又爪子去拉嘴套,怎麼也拉不開!
楚楚走過去,蹲在地上,安撫二郎神,“將軍,你和周姐在家裡等我們。別發脾氣。”
二郎神慢慢安靜下來,望著楚楚。
楚楚從周姐手中抱過洋洋,並叫對方好好照顧二郎神,不用報警。
被三個人帶離小區,上了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洋洋坐在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低氣壓,所以一直也沒有太鬧騰。
直到下了車,洋洋趴在楚楚的肩頭,指著停車場上那輛黑色的高大越野車,驚喜的喊道,“麻麻,那車車好酷!”
洋洋都痴迷了,楚易楠的車車,好酷!
洋洋看到那輛車,就像看到了楚易楠。
楚易楠像那輛獨一無二的越野車一樣,就算高貴靜默的佇足不動,也依舊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霸氣。
洋洋指著車子,“麻麻,我要那個車車。”
楚楚本來就想著拖延時間,一轉身就去看那車。
路虎的車標,這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款車型根本沒有看到過。
概念車的模型裡也沒有。
要知道洋洋從小就喜歡車,她幾乎把世界上能有的車模型都找來了。
包括拖拉機。
可是路虎什麼時候出了這款車?
寬大又厚重,霸氣逼人!存在感強到不行!
“改天麻麻去看看,給你買個模型在家玩。”
“好!”
楚楚抱著洋洋往大飯店裡走去。
三個綁匪卻像是保鏢一樣跟在身後,迎賓小姐整齊兩排的迤地旗袍,彎腰鞠躬,帶路!
能把綁架這種事做得如此囂張,怕是沒人想得到吧。
腳步踩在厚軟的暗朱金細花紋的地毯上,腳下卻像踩著尖銳的石子,寸步難行。
走道悠長卻寬闊,卻感覺逼仄又壓抑。
楚楚緊緊的抱住洋洋,生怕這些人會搶走他。
洋洋看到楚易楠的時候,眼睛像個小燈泡在“叮”的一聲後被點亮了。
“楚易楠耶!”洋洋在楚楚的耳邊輕輕喊出了楚易楠的名字。
楚楚轉身過去,楚易楠正從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逐步過來。
他身姿高大精碩,走得不快卻步步妥實,微微偏頭,和他旁邊的助手正在低囈什麼。
側顏的輪廓竟是如此的鬼斧神工。
走道里是一束束的燈光不斷的打下來,他一步步前行,像是正浮光掠影一般從她的前生走來。
楚楚身上面板一緊,真是前有虎,後有狼!趕緊回頭。
可是洋洋已經挺起小身板,朝著楚易楠用力揮手,“楚易楠!”雖然不叫“北北”這樣好聽的名字,但他還是記住了這個複雜的名字。
楚易楠循聲看去,竟看到了方才在香樟園偶遇的小鬼。
那三個大漢一看楚易楠走過來,愣了一下。
VIP包間的門開啟,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眼裡盡是不加遮掩的慍色,“怎麼還沒到!”
他話音方落,便看到楚楚站在門口,立時皺起了眉,“還不進來?”
洋洋卻一直朝著楚易楠揮手,“楚易楠!”
中年男人一聽洋洋如此大喊,便走出門外兩步,楚易楠嘴角噙著淡薄的弧光,正是朝著這邊走來。
洋洋立時從楚楚懷中蹬下來,跑過去望著楚易楠,笑得臉都快爛了。
楚易楠晚上在這裡有個餐宴,若是不熟的人,他最多點頭示意便會離開。
偏偏這是個孩子。
洋洋神祕兮兮的朝著楚易楠招手,示意他彎下腰來。
楚易楠便配合的彎下腰去。
洋洋終於湊到了楚易楠的耳朵,他小聲道,“那個就是我麻麻,是不是很漂亮?”
天真的眼睛裡似乎都在問,“你喜歡嗎?喜歡嗎?”
楚易楠這才抬眼看向只是側身對著他的楚楚。
那種站姿,是不敢正視的心虛!
雕刻過似的眉型都不由輕輕一蹙,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的楚太太戴上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靳楚楚,他怎麼會不記得?
還未真正脫離法定夫妻關係的太太。
幾年不見,她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楚楚這時候很自然的轉過頭來正視楚易楠,那樣子熟稔到好象他們才分開,“晚上會忙到幾點?”
楚易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餘光掃過周遭的人,黑色琉璃的眼眸籠罩著楚楚,順應道,“還沒定。”
“那你去忙吧,我在這邊吃個飯。”楚楚從容的將站在楚易楠面前的小洋洋抱了起來,轉身走進中年男人走出來的房間。
她的心臟只差一點點就要蹦出來了!
VIP包間的門隨後關上。
“二叔。”楚楚給中年男人微微鞠躬後,站直身。
這中年男人正是楚楚的二叔,靳敬行。
只是突然到京都來,把楚楚著實嚇得不輕。
“洋洋,來。”靳敬行笑拍著手伸向洋洋要抱,洋洋不動。
楚楚抱著孩子,輕輕一側身,便是避讓,“二叔,洋洋認生,怕煩著您。”
靳敬行淡“哼”一聲,也沒有讓楚楚入座,偌大的廳中放著一張搬過來的大椅子,靳敬行走過去,坐了下來,睨著站在不遠處的楚楚,“思恬,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楚楚笑得很是溫柔,活像是個與事無爭的古代女子,唯唯喏喏似的,“二叔,您這話說得,這裡哪有什麼思恬。”
靳敬行譏誚道,“李思恬。可不就是你?”
“二叔,您又說笑了,我姓靳,靳楚楚。”
“改個名字就以為自己改了血統了?”
楚楚眼裡無慍無怒,活像這些話並沒有傷到她的自尊,一直都保持著臉上的笑容,“那有什麼辦法?這名字也不是我改的,靳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在場,我入靳家家譜時,二叔您也是在場的。”
靳敬行最討厭楚楚這樣一副軟包子皮硬包子餡的嘴臉,“你的名字現在也不是純黑炭墨,永遠也改變不了你是個私生女這個事實!
你根本沒有資格擁有靳家的股份!更何況靳家家業傳男不傳女,識相點就把靳氏的股權讓出來。”
楚楚臉上的笑容僵得有些難看,脣顫著,卻不能立時垮下臉來,“二叔,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哥還沒死。”
“那也跟死了差不多。”
“那也得等他死了再說,二叔這麼急可不太好,傳出去還說我們靳家沒有家風,做叔伯的為一點財產,竟然詛咒自己的侄子快點去死,多難聽啊,是吧?咱二叔哪是這種人?”
“哼!”靳敬行面色黑沉下來,“你和那楚易楠什麼關係?”
楚楚說得*,“朋友關係。”
“什麼樣的朋友?”
“非同一般的朋友。”繼續*!
“你別在這裡給我打馬虎眼,以為你在京都找到楚易楠這種大靠山我就不敢動你?!”
“是真的,孩子總不會說謊的,您剛剛也看見洋洋喊他名字了。”楚楚笑得無害。
洋洋看向靳敬行,得意的揚著下巴說,“楚易楠很喜歡我哦,他還跟我穿親擠(子)裝,牽親擠(子)狗哦。他下次去我家的時候,還要送我一個車車模型哦!”
靳敬行聽得眉毛抖跳一下!眼裡光束如劍,刺向楚楚!“把洋洋交給我,我要把他帶回G城靳家去!”
楚楚心口一跳,用力的箍緊孩子,小退一步!
“二叔!”楚楚面色微白,卻盡力不與靳敬行對抗,保持著虛假的笑容,“別嚇著洋洋了,好嗎?”
洋洋抱著楚楚的脖子,“麻麻,不喜歡這裡,我們去找楚易楠。”
楚楚拍著孩子的背,“乖,麻麻和二爺爺談點事,洋洋不鬧。”
靳敬行道,“思恬,這是靳家的規矩!”
楚楚知道這屋子裡的人,她根本鬥不過,但她不得不來,任何的歇斯底里都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她只能緊緊抱住手中的孩子,“二叔,我叫靳楚楚!這是我爸爸給我改的名字!雖然他不在了,但您不能剝奪這個名字!”
曾經的楚楚在靳家生活多年,卻因為母親的委屈絕不願意改姓改名。
現在的楚楚一如當年的固執,堅持自己的名字就是靳楚楚,並且不停的申明。
她是靳家的人,最後一分一秒都是靳家的人!
這是她的信念,絕不可以弄丟了她的信念!否則她會堅持不下去......
靳敬行輕蔑的看著楚楚,也懶得同她爭,“就算你叫靳楚楚,以你私生女的身份,你沒有這個資格撫養洋洋。”
楚楚再退一步,盯著要朝她走過來的三個彪形大漢,不敢退多,“我有!”
“你沒有!放眼我們G城,除非正式娶進門的妾,外面那些女人哪有資格進大門?
大哥當年連妾的身份都沒有給你母親,你從小都不是由你母親撫養,你居然想撫養洋洋?這才是有損靳家家風!”
“二叔!”楚楚稟著呼吸,她警告自己,不能跟這個人吵,不能!“二叔,這是大房的事,放眼我們G城,哪家大房還沒死絕,就讓二房來插手大房的事?”
“大膽!”靳永忠憤地一拍椅子扶手,霍地站了起來,抬手指著楚楚,“你膽子誰給你的!如今大哥不在了,整個靳家就是我說了算!”
“我爸爸不在了,我哥是靳家家主的繼承人!”
“你哥現在根本沒有能力擔任起靳家的膽子,他就是活死人!”
“他沒死!我就要等他到活過來的那天!”
“他如果八十歲都不醒!你要靳家敗在你手上?”
“我不會讓靳家敗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