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駱小曖是在部隊裡跟糙漢子們混過的
可他們是真的哥們!
一個炕上睡過的哥們!
楚易楠瞭解駱小曖,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駱小曖狀似無所謂的聳聳肩膀,“追什麼,我極限就是跑5000米,這孫子讓我跑了一萬米,我還能追?我趕著去投胎啊!”
駱小曖是在部隊裡跟糙漢子們混過的,她不是那些文藝女兵。
大夏天穿著破爛的迷彩背心跟一幫男人照樣吃的下飯。
誰多看她一眼,她就一拳丟過去,“你孫子亂看姑奶奶幹什麼?”
反正久了沒有部隊裡的男人敢動駱小曖的心思,動不動就說“姑奶奶晚上趁你睡著了,讓你做個大內總管!”
她心裡要是懟上了,吐出來的一準沒有好話。
楚易楠知道駱小曖肯定糟心,就是表面不說而已。
“在小孩子面前,說話不要這麼粗魯。”
楚易楠可不想洋洋學的一口國罵。
他心裡的楚楚不會罵那些話,她總是很溫柔,急瘋了可能才會冒兩句。
而且,那些話還不是到了京都才學會的。
洋洋要像他媽媽那樣不罵人才好。
駱小曖吐了下舌頭,對著洋洋作揖,“大人不記小人過!”
洋洋才沒有聽見,繼續吃自己的就好。
“落落,邱曲風這個人吧,你要麼就真的不回頭了,要麼啊,就再努力一把。”
“算了,我真不追了。”駱小曖喝了一口羅宋湯,覺得今天的味道不好。
“他不喜歡我這款。”
“你真不為了他改變改變?”
“改變什麼啊,我能為他變一時,我還能為他變一輩子嗎?”
駱小曖是有些喪氣的,“我28歲,不是18歲了,變不了了,易楠哥。”
楚易楠也聽出來駱小曖語氣裡的心酸,“都熬到28歲了,不如……”
駱小曖鄙視道:“我才不要熬到38歲,到時候我都高齡產婦了。”
楚易楠不鹹不淡的應道:“也對。”
“易楠,我給洋洋當後媽吧!”
駱小曖期待的看著楚易楠!
楚易楠看清了駱小曖眼裡的光,還真不像是開玩笑!
“駱小曖!”
“真的,我說真的。我可喜歡洋洋了。”駱小曖看著洋洋直笑。
洋洋聽到說他的名字,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啊?後媽?”
洋洋還小,其實還沒有人給他灌輸過後媽的概念。
“洋洋,我以後做你媽媽好不好?”
駱小曖做出幼兒園老師的甜美樣子,朝著洋洋眨眼睛。
洋洋嚇得一抖,他適應不了這樣的駱小曖。
“我不要!我有麻麻的!”洋洋翹起嘴巴,“粑粑還說你係(是)我麻麻聚(最)好的朋友!你緊麼(怎麼)可以搶我的粑粑!”
駱小曖知道自己玩大了!
搞不好洋洋真的恨上自己了。
“洋洋我開玩笑的。”駱小曖本想找楚易楠求救,結果撞上楚易楠寒涼的眼睛。
得!
不用求救了。
楚易楠可能也想弄死她呢!
駱小曖只能乾笑,“別這樣啊,我真的就是個玩笑。”
楚易楠讓洋洋自己去哈根達斯的冰櫃那邊挑自己的口味,省得看不見實物心裡沒有底。
洋洋一聽自己選冰激凌,馬上就跳下椅子,朝著那邊跑去了。
“駱小曖,我知道你剛剛不是開玩笑,說吧,你打的什麼主意。”
楚易楠可不傻,他跟駱小曖這麼多年的交情,他能看出來!
駱小曖有沒有撒謊,有沒有難過。
他應該駱小曖身邊除了親人之外最瞭解她的人。
“易楠哥,我想,我們真的可以結婚!”
“駱小曖!你腦子抽風了!”
“我知道我知道!”駱小曖恨不得抓掉頭髮!“我真的不想被我媽逼去相親了,我結婚了還要跟不喜歡的男人上--床生孩子,我想想都頭皮發麻!”
“可是,我嫁給你就不同了!”
楚易楠等著駱小曖,覺得這個女人真是沒有救了!“我和楚楚最初也沒有感情,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培養不了的,易楠哥。”駱小曖的肩膀耷下來。
“楚楚曾經也以為除了顧戚風不會愛上任何人,我也以為除了沈佳怡不會愛上任何人,駱小曖,時間會改變你。”
“易楠哥,不一樣的,楚楚在20歲就認識你了,我都28了,我的心都38了,我怎麼可能再愛上別人,我就想,我幫你好好養著洋洋,別人都不知道我們天天分開住的,多好?”
“不!”楚易楠搖頭,堅定的,“駱小曖,我不能幫你,我的配偶欄只能填楚楚的名字,只能!無論她在哪裡。”
駱小曖看見楚易楠一副楨潔烈夫的樣子,再也不敢提結婚的事兒。
她就是想了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而已。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不夠忠貞。
要不然她為什麼一點也不介意配偶欄是易楠哥的名字呢?
反正又不生孩子,怕什麼啊!
楚易楠看著駱小曖有些失望。
駱小曖這人的性子就是這樣,軸。
“落落,你不要再動這樣的心思,遇到有些人,你估計甩都甩不掉。”
“萬一甩不掉就像你和楚楚一樣成了真愛呢?”
“我們這樣的機率真的非常低。”楚易楠也在想,他為什麼會跟楚楚一起糾纏啊。
“楚楚那時候要依靠我,她總是想盡辦法討好我,但是落落,你需要討好誰?”
楚易楠總是想起那段時間楚楚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她處處讓著他,他怕是也發現不了她的好,會一直想要和她離婚!
緣分的事情,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但是駱小曖的條件太好了,好到只需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就好。
怎麼能一樣啊。
駱小曖無言以對,她沉默了好一陣,像是說一個考慮很久的決定。
“想出去一段時間。”
“嗯,我同意。”
楚易楠也覺得駱小曖應該好好的調整自己,不管是想要繼續,還是想要放棄!
夜,雪停了,空氣中的涼氣,乾乾的。
邱曲風已經洗好澡,換了睡衣。
正準備上床睡覺,手機乍然響起。
他一看號碼,怪不想接的,但還是躺在**不情不願的接了,說話的聲音有點甕,帶著濃濃的睡意,“喂,哪位?”
“曲風,我,落落。”
“嗯?哦。”愛理不理的樣子,誰讓你不理我來著?
“我在你家外面,你出來一下。”沒有詢問的意思。
邱曲風心裡“我靠”一聲,一下子彈坐起來,聲音穩了一陣才稍顯清醒的說,“你來我家幹什麼?”
你還有臉來?
你白天當著楚易楠的面不理我,你還好意思來我家找我,你還有臉叫我出去!
不去。
“我買了點串兒和啤酒,怕吵了叔叔阿姨睡覺,你出來吧。”
今天晚上外面就算沒有下雪,也不是零下,可這是一月的天,很冷的!要人命也不帶這樣的。
“哎,我迷糊著呢......呃,算了,那你等會吧。”
邱大神披上羽絨服,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出了門,見到駱小曖的車時,還是一臉沒睡醒的不耐煩。
爺很生氣,知道嗎?
什麼素質!
駱小曖看到邱曲風,馬上朝著他笑,推開車門,把白色羽絨服拉上拉鍊才下地,拎著打包好的燒烤還有冰啤酒下車。
“曲風!”
邱曲風靠在一棵老槐樹上,不動也不笑。
駱小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往牆外的磚沿上一坐,“餓死了,過來一起喝點。”
邱曲風以為駱小曖要跟他說點什麼比較有深度的話題。
真是當了一年的跟屁蟲,突然間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了。
可他只聽見駱小曖一個人一直說吃和喝。
“這個好吃,我很喜歡的,是麵筋,烤出來真好吃。”
“來,走一個。”
“也沒有覺得這個中翅味道很好?這家中翅還是上次易楠哥帶我去的,味道真不錯。”
“你知道吧,他們家的肉製品,每天早上去養殖場直接拿新鮮的醃好在放冷藏車裡拖回店裡的,連牛羊肉都是,不買冷凍那種,特別新鮮。”
“易楠哥只在這家吃燒烤。下次空了,我帶你去吃吃。”
“來,再走一個。”
駱小曖說話,邱曲風悶氣。
啤酒的易拉罐不一陣有“叮呲”冒著氣響。
冬天露天喝著啤酒,這滋味!
邱曲風酒量很好,他感覺跟駱小曖這麼一喝,真的有點接地氣了,要不然像他現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坐在這小路上喝啤酒。
駱小曖喝酒打酒嗝的時候,順帶吐出一口氣,疲憊。
有時候照照鏡子,沒覺得自己哪兒差。
“邱曲風,除了我胸小,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不喜歡23歲以上的,太老。”
駱小曖不以為意,“說得好像我23歲的時候你就喜歡過我似的。”
“你23歲的時候,我喜歡18歲的。”
駱小曖一巴掌拍在邱曲風的肩膀上。
所以愛一個人沒有理由,但是不愛一個人,哪哪都是理由。
可以從信仰說到毛孔粗細,沒有一樣是滿意的。
有時候不禁想,其實自己的膽子挺小的,要不然怎麼可能現在還沒有得手。
都說有些愛情裡,其中一方得放低一些身段,或者不擇手段。
兩個“段”字,你得佔一樣!
誰叫你是喜歡得多一些的那個人。
可是駱小曖不願意。
她可以死皮賴臉的追,但若是邱曲風還是不喜歡她,她不會強求。
一個女人一輩子如果只懂愛男人而得不到男人的愛是可悲的。
現在這樣,邱曲風至少不會恨她。
如果在一起了,他對她沒有愛意,便會越看越不順眼,他本來就沒有愛,恨起來也一定很順手。
與其那樣,不如就做平行線,起碼以後她想起來他的時候,他還是她心目中那個樣子。
駱小曖覺得自己是個豁達的人,豁達到自己都討厭自己的大方。
大方的沒臉沒皮,大方的死纏爛打,她是一個將大方演繹到淋漓盡致的人。
像開始的追逐,像後來的放手。
她試著往邱曲風的身邊靠了靠。
頭頂燈光橙芒如一朵開在夜裡的太陽花,太陽花的背後突兀的掛著清冷柔白的月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