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鬆開
聽到關門聲,周悅的身子終於癱軟下來,將手中的書放在*頭櫃上。
拉過被子,矇頭蓋住。
過一會被子裡傳來悶悶的抽泣聲。
第二天一早,周悅感覺有手在身上油走,耳邊撩著溫熱的氣息,她猛然睜開眼睛。
“啊。”她往旁邊一縮,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蕭安時,抓起枕頭就砸過去。
因為驚嚇心臟跳的飛快,周悅懊惱的翻身下地,卻被蕭安一把拽了回來。
“你鬆開。”周悅推拒著她,頭一直閃躲著不准他親。
“不松。”
周悅覺得這個屋子沒法住了,一大早的就被嚇得不輕。
她乾脆不說話,也不抗拒,更不看蕭安。
蕭安撩了一會,沒感覺到動靜,抬頭看她。
她臉上那種視死如歸的模樣讓他胸口悶著一口氣。
呵!
蕭安惱怒的起身,坐在*沿。
周悅看他一眼,好像在生氣,也不理他,乾脆起*做早飯去。
蕭安跟大爺似的坐在餐桌上等著吃。
周悅去上班的時候,沒坐他的車。
蕭安撇嘴,晨晨也真是的,現在樂器坊生意那般好,怎麼都不給她配個車。
她若自己有車,就不用那個姓慕的天天送回家。
於是他立刻給蕭曉打去電話,讓她買個公司的車,說公司的負責人去哪裡都坐地鐵像什麼樣子。
蕭曉蒙了一下,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楚易寒早就給她買了一輛車,她很久沒坐地鐵了啊!
突然恍然大悟,瞬間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要買你買唄。”蕭曉此時還沒起,拿著電話窩在楚易寒的懷裡。
想要追回人家,就別那麼矯情。
突然想想,其實楚易寒那時候真是太主動了,認錯都好幾回。
她挺好奇哥哥跟周悅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但見悅悅以前躲著哥哥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蕭安額間的青筋都要爆開來。
“哥,在意的就要去爭取,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時間長了,傷口會癒合,感情也會淡去。
趁現在還熱著,追回來的機會大。”蕭曉不點名,話裡有話的說。
蕭安沉著眸,叮囑她買個車就把電話掛去。
去遊樂場約在下午,慕東延牽著慕澤謙來樂器坊接的周悅吃午飯。
“周悅。”慕東延走近還在除錯吉他的周悅。
周悅回過頭,“東延,你到啦,再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好。”
“嗯,你忙。”慕東延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幾個員工都看著這邊,前臺妹子跟另外一個說,“你看見了嗎,慕先生看周小姐的眼神好溫柔。”
“周小姐喊東延的時候那聲音也甜,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在一起了,我看那個小孩子對誰都愛答不理,但對周小姐不一樣。”另外一個員工神祕的說。
“對,我看他們兩個八成是在一起,至少是有那個意思。”
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此時樂器坊只有他們幾個,靜的出奇。
兩人的對話均落入周悅跟慕東延的耳中。
周悅有些尷尬的悄悄看一眼慕東延,這段時間他們相處下來,他覺得慕東延成熟穩重。
而且心思細膩,待人也不似他那張臉那麼冷。
熟之後,他就讓她叫東延,他也叫她周悅了。
跟他在一起周悅覺得很輕鬆,不需要擔心,也挺安心的。
再偷看一眼慕東延,此時他正盯著一把葫蘆絲看,他的輪廓跟刀刻似的深邃,鼻樑很高蜓,短髮打了定型水豎起來,乾淨利落。
本身舉止紳士,身上散發著矜貴的氣質。
周悅下意識的咽一口唾沫。
手指撫著吉他線,突然,“呀”的驚呼一聲。
周悅的手指上被線割出一道深印子,還好,沒把手指割破。
聽到驚呼聲,慕東延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她的手腕,“怎麼了?”
周悅立刻將手抽回來放在身後,“沒,沒事,我下午回來再弄吧。”
她感覺有炙熱的視線看著她,轉頭髮現前臺的兩個員工看著她竊笑,她臉頰頓時有些發燙,到辦公室去拿上包包下來。
慕澤謙立刻牽住周悅的手走在她與慕東延中間,慕東延牽習慣了他順手就把他牽住。
“哇,有沒有覺得這畫面很和諧啊?”
“好想喊在一起啊。”另外一個員工花痴的說。
“可是後媽不好當啊。”
“那孩子那麼喜歡周小姐,感覺沒問題。”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的,直接已經將兩人往後在一起的問題都分析清楚。
覺得兩人太般配了,如果不在一起都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
中午在西餐廳吃飯。
慕澤謙自然的跟周悅坐在一起。
周悅臉上掛著淡笑,畫面非常和諧。
牛排上來的時候,周悅為他將牛排切成一小塊。
慕東延將自己的那盤切好推到周悅的跟前。
周悅怔一下,倒也沒說什麼,輕笑著道謝就叉一塊牛排送進嘴裡闔著嘴慢慢嚼。
蕭安跟助理也在餐廳吃飯,突然就撇見周悅輕笑著看著慕東延。
手上的刀恨不得就甩過去,戳死那個女人算了。
蕭安緊緊的捏住手中的刀叉,眼神噴火似的看著那三個人。
助理詫異的看著他,見他手緊捏著刀,別把手給割到。
“阿逸,怎麼了?”助理也是他的好友,問完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當看到周悅的時候助理愣住,總算知道他這模樣是為何。
哎,也就只有這個女人能讓他動些氣。
可惜那年她……
猶豫一下助理開口,“要不過去打個招呼。”
蕭安收回視線,捏著刀叉的手力道鬆開,陰沉著臉,“你想去就去。”
潛意思就是他不會去的。
助理噗的笑出聲,吃醋了還不承認。
回頭再悄悄瞄一眼周悅,那個女人也夠決絕。
周悅不察這邊的情況,吃完三人就離去。
其實周悅一直都沒去過遊樂場,母親從她小的時候就有病,家裡條件一直不好。
她捨不得花這個錢去玩。
車上慕澤謙跟周悅坐在後面,“老師,我下週生日,你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嗎?”
慕澤謙眸光裡閃著亮光,天真浪漫的樣子讓周悅都無法拒絕。
她發現這孩子現在跟別人還是老樣子,但對她似乎就跟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樣,沒有任何自閉症的症狀。
這個周悅心裡有數,第一次見面就叫她媽媽,心裡大概是將她當成逝去的母親,所以才會跟她親近一些。
“好。”
“太好了,伯伯,你下週別出去吃飯,記得回來。”
慕東延挑眉,突然笑一下,這是澤謙這幾年來說的最長的話,也是第一次喊他伯伯。
“嗯。”
伯伯?
周悅有些疑惑,本想著他在喊誰,然後聽見慕東延答應,頓時有些詫異。
他們不是父子?
慕東延從後視鏡裡似乎看出周悅的困惑,就解釋了一嘴,“澤謙是我弟弟的孩子。”
“啊,哦。”周悅感覺到自己失態。
他們都以為慕澤謙是慕東延的兒子。
到遊樂場,慕澤謙看看都挺喜歡的,好多小朋友都玩。
“那個。”慕澤謙指著旋轉木馬。
周悅帶著他一人坐一匹馬。
“好玩嗎?”周悅問他。
慕澤謙點點頭,“好玩。”
兩人笑的開心,慕東延拿著相機負責拍照。
遊樂設施一路玩下來,周悅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
玩的時候太興奮,此刻精神鬆懈下來感覺整個人都軟掉。
可是看到慕澤謙臉上漾著的笑意,她還是很開心。
“周悅。”慕東延遞給她一瓶水,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周悅接過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慕東延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某處一緊,心頭有異樣的感覺劃過。
他立刻擰開瓶蓋喝一口冰水。
“澤謙,你還想玩什麼?”周悅覺得今天要把她以前缺失的都補回來。
“改天再玩,今天有些累。”慕澤謙眼中閃著亮光。
周悅只當他是玩的興奮不覺有異。
回到家的時候是五點,周悅躺在*上就不想動,原來玩是一件這麼累人的事情。
此時她的手機響起,看著是蕭曉,周悅有氣無力的說,“晨晨。”
“嗯,悅悅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蕭曉擔憂的問,聲音不對。
“我快散架,對了告訴你個好玩的事情,慕澤謙居然不是慕東的兒子,是他侄子。”
“啊!”蕭曉一點八卦的心思都沒有,心頭為哥哥擔憂起來。
她看著周悅跟那個慕東延這麼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動心。
以前還覺得後媽不好做,悅悅肯定不能動凡心。
現在好了,這個障礙除去。
哥哥那邊遲遲沒有動作。
讓周悅做嫂子的美好願望怕是要落空。
“我聽著的時候也嚇一跳。”周悅閉著眼眸,昏昏欲睡。
“晨晨,我不跟你說,我想睡覺。”說完就把手機結束通話。
蕭曉擔心她,剛剛她有氣無力的聲音,莫不是在發燒。
她拿起包包準備去看看她,走兩步都停住,把包包扔到*上,給蕭安撥去電話。
蕭安這會就跟吃 了火藥似的,哪怕是蕭曉打來電話,口氣都不善,“什麼事?”
“喲,哥,吃炸藥了,這麼衝,哎,本來有個事兒請你幫忙,但你這樣就算了。”
蕭安嘴角輕抽,她這語調像是求人幫忙,倒是有幾分調侃的意味。
“說。”
蕭曉笑的眉眼彎彎,斜靠在*上,“悅悅好像身體不舒服,我這大著肚子也不方便,你幫買些退燒藥過去看看。”
蕭安眸色黯然,他正在吃飯,手中的叉子放在瓷盤上發出叮的聲音。
發燒?
中午不是還跟那個男人親親我我的。
“有客戶,沒時間。”蕭安冷著聲。
蕭曉也不惱,哦了一聲,“那我找別人去吧。”
蕭安冷哼一聲不語,便掛掉電話。
撇一眼盤中的美食,再無胃口,將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就離開。
不一會他已經到豐寧小區。
誰要來看她,只是怕她病死了,妹妹會難過,現在她又懷著孩子,動胎氣可不好。
蕭安皮鞋踏在水泥臺階上發出叩叩的聲音。
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悅突然感覺冷,扯過被子蓋住。
蕭安有鑰匙,開啟門,慢條斯理的走著,第一次覺得周悅家的客廳怎麼這麼大。
開啟房門看見她把自己捲縮在被子裡,走近,看著她臉上的緋紅,蕭安輕蹙眉頭。
用手探一下額頭,感覺溫度不熱,應該沒有發燒。
怕自己的手測有誤,蕭安扯開被子,打橫將她在懷裡。
鼻尖竄著她的體香,淡淡的,很好聞。
蕭安的心臟突然砰砰砰的跳的跟錘鼓似的,她沒燒死,他倒要先燒死了。
抱著她出去的腳步有些急促。
周悅感覺到晃動緩緩的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好看的下巴,然後是臉。
周悅的瞌睡蟲一下就跑個精光,掙扎著要下地,“蕭安,你做什麼?”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感覺這個家裡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了,看來 她的換住處了。
蕭安抱緊她,“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周悅感覺有根棍子戳在腰上,那武器太凶殘,她掙扎的更厲害。
“蕭安,你這私闖民宅還上癮是吧。”
蕭安猩紅著眼看著她,“你再動,我就不是闖民宅,要闖紅燈了。”
“你趕緊去闖,最好讓個無良交警抓住你,罰你鉅款,扣你……”周悅話音突然止住,心底一下想明白他說的闖紅燈是什麼。
轟的一下週悅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周悅的聲音小了許多,這個男人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他如此說是絕對能幹的出來這事。你只要順著他,還有生還得機會。
慕東延手捧一束花,上來接周悅去吃飯。
見門半敞著,裡面還有聲音,以為周悅出事,便立刻推開門,“周悅。”
看著眼前的畫面時,三人都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