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以後,你還有我
電視機前所有的觀眾都看到照片上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孩笑的很開心,那就是一個母親對待自己孩子的和藹笑容。
初晨的手上還有好幾張小時候的張片,她嘴角揚起一抹笑,反佛看到了當年的場景,感受到當年的溫暖,“這些照片我一直都留著,經常會拿出來看看,總是反思我究竟是何處做錯了。”
主持人接過初晨手中的照片一一的展示在鏡頭前,有的是白利華抱著她坐在旋轉木馬上,有一張是白利華親吻著初晨的臉。
有一張是初晨嘟著小嘴親的白利華眉笑顏開。
初晨一直垂眸看著照片,手指摩挲在照片上,是她無盡的眷念。
眼淚從她眼眶滑落下來,滴在手背上再滑落在照片上。
主持人給初晨遞過去一張紙。
初晨接過紙巾並沒有擦眼淚,捏著照片的手有些顫抖,動動嘴皮子想說些什麼,卻已哽咽的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主持人背過身去悄悄的將眼淚抹去,初晨得成長經歷震撼了她的心靈。
在一個家庭中偏心是正常的,可是偏心到如此地步的卻是少之又少。
直播室突然寂靜下來,主持人看著初晨似乎沉浸在過往的幸福中,她甚至不忍心打擾。
主持人整理心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初小姐,關於您跟楚先生將文長慶打的住院一事,你有什麼想說的。”
初晨身子僵了一下,似從夢中驚醒,看著照片,那不過是一場過去的夢,現在白利華的愛早已不復存在。
話筒放在嘴邊,咽一口唾沫,初晨看著鏡頭,“我有一個很愛賭博的爸爸,小時候家裡有點錢就要被他搶去輸掉,母親來京都之後,那時候我正好籤約模特,就給她的賬戶上匯去十萬元。
她一直催著我跟文長慶回去,我不願意,她就打我,之後我們鬧翻了。
她住到了小旅館,突然有一天她給我打電話說爸爸在家裡輸掉十萬元,如果不給錢地痞就要砍掉他的手,叫我拿錢給她。
我說不是才給你十萬。
她說,這個錢不能動,是要留著你妹妹做嫁妝的。
她來京都後經常找各種理由問我要錢,有時候甚至自己翻我的錢包拿。
當時的我連交房租的錢都沒有了,我不給,她就到小區來鬧,後來被我的朋友制止住。
過了兩天,她給我打電話說她在住的小旅館好像摔斷了腿,讓我過去看看,當時我有些猶豫,可是想到她在京都舉目無親,如果真的摔倒就叫天天不靈。
那時我的腳受了傷不方便行走,是楚易寒送我去的。
上樓的時候我看見她全身都是傷,當時我說,媽,我送你去醫院吧。
媽媽說,我現在全身痛,想歇一會再去。
本想給她叫救護車,但她還是拒絕了,說餓了,讓我燒水給她泡個面吃再去醫院。
那時,媽媽跟我說,她錯了,她不該打我的。
呵,當時的媽媽真的就像一個媽媽,還拍著旁邊的位置叫我坐下,這種久違感覺,即便知道或許這是假的,只是為了讓我給錢。
我的心,當時還是暖了一下。
水燒開,我去給她泡麵,當放了藥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時,才知道我所有的期望不過只是奢望。
我漸漸的失去意識,聽到她給文長慶打電話。
我當時甚至能感覺到文長慶的手在我身上油走,可是我睜不開眼睛,我也沒有力氣推開他。
因為藥物的關係,我甚至還主動的去撕扯他的衣服。
當時我在想等我醒來的時候是直接從六樓跳下去嗎?
還是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後來楚易寒來了,他救了我。
他們兩個打了起來,文長慶就是在那次受傷的。”
她的訴說,讓電視機前的人都沉默了。
新聞下的評論也全部都倒向了初晨,紛紛指責起白利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同時看過專訪的初中老師領導接二連三的發文聲援初晨,證實她所說的都是事實。
也為初晨辯解,她從小就恪守本分,不存在跟小混混有苟且之事。
而且還爆出白利華從小就打初晨,有時候做事手腳慢一些就是一頓毒打,甚至有時初晨看她一眼就會遭到拳腳相加。
此時網友們表示文長慶被打純屬活該。
如果真的是夫妻用的著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霎時間,楚易寒成為了萬千少女心中的英雄,簡直帥出整個銀河系。
釋出會結束的時候楚易寒去接的初晨。
楚易寒大方的摟住初晨將她護在懷中,他們被記者包圍住,但一律說的無可奉告。
有的記者問你們什麼時候相愛的。
甚至有的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楚易寒將她送回家,初晨突然緊緊的抱住她,“易寒,謝謝你。”
突然楚易寒捧住她的臉,啜住她的粉脣輕咬一口,“以後再敢一個人擋下所有的事情,我覺饒不了你。”
看到她再電視上悲慼的模樣,她不知道他的心裡有多難受。
“嗯,以後把你栓褲腰帶上,走哪帶哪。”
“再給你一次機會組織語言。”楚易寒挑眉看著她。
開完釋出會初晨得心情反倒變得輕鬆不少,白利華或許就是要她頹廢,一蹶不振,這樣才能徹底的毀掉她,可是她偏不如她的願。
“以後我們並肩走在幸福的大道上。”初晨舉起一條胳膊。
楚易寒嘴角揚起一抹笑,將她扯進懷裡,脣湊在她的耳邊,“以後,你有我,嗯。”
“嗯。”初晨堅定的點點頭,心裡卻不是滋味。
她總感覺他們之間又變的艱難許多。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必須勇敢,必須放下過去。
“晨晨,我去醫院陪奶奶,你好好休息,嗯。”
“好。”
……
楚易寒離開之後,初晨雙腿發軟的癱坐在地上。
似乎這輩子所有的勇氣都用在這次的釋出會上,包包裡還放著 兒時的那些照片。
初晨不知道白利華會不會看到這次的專訪,如果看到的話,她也會像自己一樣想起那時的我們嗎?
叮鈴,手機上跳動著熟悉的名字,媽媽。
初晨嘴角扯過一抹苦澀,到如今她怎麼還會有那樣的奢望。
滑動接聽鍵,手機裡立刻就傳來咆哮聲,“初晨,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白養你這麼大。”
白利華喋喋不休的罵了很長時間,初晨乾脆將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去浴室卸妝。
等她回來的時候電話已經結束通話,通話時間顯示十分零五秒。
初晨看著ipad上關於她的新聞,現在都幫著她說話。
網路發達縱然是好,可是網路暴力卻也害了不少人。
如果今天她及時不出面澄清,那不僅是她被白利華不實的言論譭譽,楚易寒也將受到莫大的傷害。
楚易寒的律師已經對她提起訴訟,初晨這次不再心軟。
如何傷害她,她都可以忍,因為她是她的媽媽。
可是她不能傷害愛她的人。
……
李思恬看完專訪之後內心久久不能平復,這個女孩子是勇敢的。
病房裡,除了楚甫愷不在,其他的都在。
劉湘也同情起初晨來,握著孫子的手,“洋洋……”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楚易寒看著父母,“爸,媽,我是真心喜歡初晨,她是一個勇敢且能幹的女孩,你們給她一點時間。”
此時的李思恬對初晨得看法已經有所改觀,先前那種強烈反對的*倒淡然不少。
新聞報道出來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楚易寒不知道初晨這些家庭背景,只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這個女孩也是個苦命的女孩,劉湘看看兒子兒媳婦,還是她先開口,“洋洋你不會因為同情她而不離開的吧?”
楚易寒簡直有些無語,“奶奶,天下可憐的人多了去,比初晨還慘的也多,難道我每個都要同情,全給收了?”
劉湘沉默一會,這個女孩能第一時間勇敢的出來面對,比娛樂圈很多*的明星要有擔當。
這個孫媳婦,她也無話可說。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對這種悲情的身世感觸不是特別深,但此刻楚易楠也不想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摟住懷裡的妻子。
剛才專訪做了多久,李思恬就哭了多久。
……
這次事情之後對初晨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
但白利華一點也不輕鬆,因為楚易寒要告她,而且這次是動的真格,不久即將開庭。
如今文長慶給她出錢請律師,她倒是有恃無恐。
如今醫院守著文長慶的保鏢已經撤離,白利華可以隨時的去找他。
“長慶,現在姓楚的要告我,你可得幫我,請律師的錢你得幫我出。”白利華此刻心裡是有些害怕的,怕文長慶不給她錢。
她不懂在網上看新聞,不知道現在輿論已經轉變風向。
文長慶雙手沒法動,網上的新聞也看不到,只能從電視上看到。
初晨說的那些事情,他是親眼看到的,當初答應娶初晨也有想讓她脫離初家的想法。
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的地步。
但事到如今,他卻已經無路可退。
文長慶垂著眸,沒有回答白利華的話。
“哎,長慶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我可告訴你,這次他可連上次的帳一起算的,你有個侵犯未遂的罪名,要不是你現在殘著,早就被逮起來了。”
文長慶掀開眼皮看她,突然之間有些覺悟了,他這是做的什麼事情?
即便初晨的聲譽毀掉,她依舊不會跟自己回去。
他似乎忘記了當初願意給白利華那麼多錢的初衷。
因為他的不甘心,因為不想輸給楚易寒。
她居然同意白利華登報毀初晨。
文長慶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一時之間愧疚湧上心頭。
如果手能動他真想抽自己幾耳光。
在電視裡看著初晨那種悲慼的眼神,他心如刀絞。
他本意是想讓她擺脫那種困境,最後卻將她推到槍口上。
白利華看他光緊蹙著眉頭不言語,心裡突突的跳,不會反悔的不願意給錢吧?
“你出去。”文長慶清冷的說。
白利華現在全指望著他,不敢對他凶,便狠狠的瞪他一眼就出去。
白利華出去之後住在小旅館裡,想著初晨說的簽約模特。
那不就是電視上拍廣告的那些,聽說那個老掙錢了。
那她現在豈不是挺有錢的?
“這個小蹄子,那天走的時候就給我兩百塊,還說沒錢。”白利華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她現在一天無所事事,想起跟蹤初晨,看她一天到底做些什麼事。
……
因為初晨及時的召開發佈會,樂器坊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大家都看中她門的師資水平跟演出機會。
下午初晨就去樂器坊,那些家長跟孩子當做跟平常一樣跟她打招呼。
遇到周悅時看到她眼睛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初晨心頭一驚,“悅悅,你怎麼了?”
周悅將她抱緊,“還不是你這個小壞蛋把人家弄哭的。”
初晨也緊緊的抱著她,“一切都過去了,如今把藏在心底的話都出來,倒也輕鬆不少,你知道嗎,她又打電話來罵了我十分鐘,我以為……”初晨的聲音哽住,“她看見那些照片也會想起愛我的時光,可惜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奢望,再也不會有。”
周悅吸一下鼻子,這個小婊砸又把她弄哭了,抱住她的手臂圈緊,“嗯,以後別再胡思亂想,我們往前看。”
現在網路上都在猜測白利華肯定不是初晨親媽,不然怎麼會忍心這麼對孩子。
“好,我們加油,成為富婆,誰也左右不了我們。”
“初晨。”
聽見有人叫自己,初晨鬆開周悅,先把眼淚擦掉,一回頭怔住,“蕭總?”
你不是回去了,打哪裡冒出來的。
“嗯。”蕭安點頭。
初晨心頭有些打鼓,看他嚴肅的表情,不會是看到新聞,然後要撤資吧?
“蕭總,你不是回去了嗎?”
“嗯,過來有些事情要談,對了,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談,我們去辦公室。”蕭安撇一眼周悅。
周悅挑一下眉警告他在初晨面前別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