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動了我的女人
“楚少這是何必,物極必反,凡事太極致了,反而生態不平衡了。細菌也是可以制衡的。”
“可我就喜歡唯我獨尊。”楚易楠懶懶笑道。
這下子靳敬行笑不出來了,他的嘴角僵扯了很久,都扯不出來一個笑容,而後只能給自己找了臺階,“既然楚少今天請我吃了茶,那麼下次到南方,靳某人一定盛情款待。”
“那倒不用,我去南方,天行自會接待我,就不叨擾二爺了。”
靳敬行嘴角再次**,這楚易楠分明是不給他面子,連言語上的客套都是不屑!
他今天是非要把他踩下去不可?
還真是作威作福了!
“楚少,其實說到底,今天這頓茶我是吃不吃都會被你請來。”靳敬行將“請”字咬得很重。
這當然不是請,這是栽贓加脅迫加踩踏!
“是想讓二爺不虛此行。”
“呵......”冷笑都笑不出來,“的確不虛此行,楚少讓靳某人知道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楚易楠已經開始沏茶,茶壺中清黃淡綠的茶液倒進靳敬行的杯中,“二爺,地頭蛇三個字真是太不好聽了,我受過高等教育,參軍入伍,是一個有文化,有抱負,有理想的年輕人,地頭蛇三個字,聽起來有點像......混混?”
靳敬行氣得眉抖,這個楚易楠要不要這樣,北方人不是耿直嗎?不是胸懷家國天下了不得嗎?講起話來拐彎抹角,他這是故意拖著時間不讓他走,是不是!
“呵,楚少怎麼可能是混混。”
“那二爺的意思是你是龍,我是蛇?”聲音轉涼,有了刃感。
“........”靳敬行臉白了,因為他看到楚易楠第一次正眼看他,對方的眼瞳中精光熠熠,凝賴成箭,那裡面有只無形的手,正在拉緊弓弦,箭在弦上,就要彈發!
靳敬行很是尷尬,終於被楚易楠逼得沉不住氣了,態度明顯硬了些,“楚少何必這麼計較一些字面上的無意之意!”
楚易楠淺淺牽了脣,涼薄中溢笑,看著就危險,他等的就是對方先撕破臉,他是如此有素質有涵養的人,怎麼可能做恃強凌弱的事?
一直都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戒律,對方先凶,可怪不得他這麼斯文內斂的人也發脾氣,“那二爺一個南方人,何必到北方來做些無意義的事?!”
“楚少,我想有些事,你還是不該插手,不管南方還是北方,靳某人做的事,只關乎靳家,並未觸到他人利益,說到底,是楚少不小心僭越了。”
不小心僭越,這幾個字用得妙。
既說了楚易楠多管閒事,又說他是無心之失。
既說了中心思想,又逼不得已要保全楚易楠的面子。
“怎麼能說是僭越,我明明管的就是我的事。”楚易楠端起面前的圓眼小杯,杯子抬到鼻前,嗅著茶香,緩緩道,“我想二爺已經忘了上次我們碰面的地方。
我記得當時二爺也是有事,約了楚楚。我還好心問過二爺需要不需要相送。”
靳敬行看著楚易楠悠哉品茶的樣子,他對面前的茶,半分興趣也沒有!
“二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想當時,你一定看出來了,靳楚楚是我的人。”
話音一落,手中的茶杯扔置在茶案上,杯裡的清茶未進楚易楠的喉,卻漾灑了一桌,差一點,潑到靳敬行的衣服上!
條件反射的,靳敬行站起來一退!
那動作令人萬分尷尬。
見楚易楠眉眼森冷,抬眸凝絞著他,靳敬行硬了硬背,再次坐下來,“楚少這話說得可就見笑了,楚楚跟楚少什麼關係,我並不關心,我要讓人帶走的,不過是洋洋。”
楚易楠淡“嗯”一聲,凝眸揚眉時,已有凌人之勢,強硬而不可捍動!“既然二爺明說了,我也不仿明說,的確,洋洋不關我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靳楚楚是我的人。
靳楚楚帶著洋洋才能穩固在靳家的地方,這個大家都明白,二爺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想把洋洋帶在身邊?所以既然你可以,她靳楚楚為什麼不可以?!
而且她帶著洋洋,已經兩歲了,吃住都在一起,有很深的感情,你突然從她身邊搶走了人,這麼做不會影響到她的情緒?她情感上就能接受?這還能單純說只是洋洋在誰身邊養活的問題?
二爺千里迢迢到京都來,動了我的女人,你跟我說,是我僭越?嗯?!”
靳敬行不想楚易楠居然公開承認靳楚楚是他的人!
“楚少可以把她娶了去,不是更好?”靳敬行心想,既然是你的人,你就娶了她,這樣就可以大方把靳楚楚從靳家除名。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除非上門女婿,私生女哪有一輩子留在家譜上的道理!
楚易楠也沒有料到靳敬行居然來了這麼一句。
讓他娶靳楚楚?
呵!
現在離還沒離呢。
裴天行以前就說過一些南方大的門閥那些封建統治,女人的地位的確不高。
祖治嚴明的大家族裡,對血統的要求很高。
就算是妾生的孩子也會好得多,但是若是沒有名份的私生子,那待遇可就兩樣了。
入不了家譜,得不到公平的遺產繼承只是其一。
就算入了家譜,也不會是純黑炭墨的筆跡,以後家裡發生變故,被其他門房奪了權,私生子的命運就是被家譜除名。
靳敬行想讓他娶靳楚楚?
難道是想讓靳楚楚從靳家除名?
楚易楠眼中盛有詭譎,“二爺這話說得嚴重了,不能說我要跟個女人在一起就要娶她。
那我要娶多少個太太了?
而且,楚家家產這麼豐厚,娶一個太太的慎重度不是買水果,怎麼可這麼隨便?
我這個人對結婚沒有興趣,但是靳楚楚跟我一天,我就得護她一天,你可以等我們分手了,再來從她身邊搶人,我沒有意見。”
“那你們什麼時候分手?”
“.....”楚易楠挑了挑眉,看著已經被氣得破罐子破摔的靳敬行,哈哈大笑,“才開始就結束,二爺,我楚易楠可不是這麼不長情的人。”
靳敬行無語。
長情又不結婚?
長情還怕靳楚楚分財產?
這不是扯蛋嗎?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現今社會,幾對在一起的人,就非要結婚的。
楚易楠再次給自己煮了杯子,沏了茶,這次他倒是慢慢的將茶水送進了嘴裡,飲了個乾淨,“其實靳家這些事,我是沒心情去管,但是既然二爺專門來一趟京都,實在辛苦,不想二爺以後還這麼辛苦,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給二爺提個醒比較好。
靳家對燕窩的把控很嚴格,有自己的燕屋和海島,但是若有些人從外面收小燕屋的燕窩以次充好,萬一哪天不小心砸了招牌......二爺到時候若是找出這樣的人不好下手,也不用擔心,楚某人手裡有證據,一定讓對方死是心服口服......二爺可以來找我,免費提供。”
這頓茶沒有別完,靳敬行走了,面對楚易楠最後的威脅,他不得不讓步。
那個從外面收小燕屋燕窩的人,就是他。
楚易楠晚上又約了人,應酬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到海景園。
這一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靳敬行離開的時候,楚易楠覺得心裡爽點觸到了。
他這人有時候有點奇怪,通常什麼都能看得順眼,但是千萬別讓他碰到不順眼的事。
若是那樣,他就會好好的出腳踩踩,踩平了就順眼了。
靳敬行最不該的是,那天他明明和靳楚楚演了戲,不管真假,靳敬行是看在眼裡的。
明知道他是靳楚楚的靠山,還想在他嘴裡拔牙?
這種丟面子的事情,他楚易楠是絕不會容忍的。
至於收小燕屋燕窩這種事,他也不過是亂猜的,哪知道靳敬行還真幹了這些的事,做賊的就是心虛,有什麼辦法。
心情不錯,晚上酌了兩杯。
故意不坐電梯,腳步有淡淡的虛浮感,走樓梯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樓到十七樓。
他一梯梯的慢慢上,走到自己房門外的時候,十一點二十了。
十七樓,他居然走了二十分鐘。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慢。
開了門,開啟燈,黑得發亮的軒轅Gucci從白得無塵的地板上驚坐起來,沒來迎接他。
楚易楠換好鞋子,走到大廳,把手中的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正好扔在便籤條上。
他實在不記得白天記過什麼事,於是拿起便籤條來看。
字寫得真不算好,但還算秀氣。
“楚先生,我身上沒有帶錢,從玻璃小缸 裡拿了五個一元硬幣,改天還你。
謝謝。
靳楚楚。”
哦,靳楚楚。
今天她的確沒錢,從法院出來,手機和包都沒有帶。
那後來去醫院身上也沒錢?
有錢為什麼不還他?
看到謝謝兩個字,楚易楠不禁想起今天在人群中,她抱著昏迷的孩子,深深的對著人群鞠躬,不停的流淚說謝謝的樣子。
屈指揉了揉眉心,這女人有這麼弱嗎?
那次她和裴天行兩個人到京都的時候,可是能說會道,小嘴利得很呢。
楚易楠體內有酒精亂竄,醉意氤氳,心情說不上好,但絕對算不上不好。
乾脆倒在沙發上,拿著大巴掌大的四方型小便籤便躺在沙發上,繼續看便籤條。
這字跡只能算是秀氣。
看來靳家人不練字。
山水江南,一聽就詩情畫意。
南方人不是對舞文弄墨挺有興趣的嗎?好多文化名人都是南方人。
可這字還不如他寫得好。
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南方人?
楚易楠在沙發上睡著了,一夜無夢。
Gucci也是難得沒有叫他起床,因為主人昨夜睡的不是床,它摸不清狀況,還是不要去叫的好。
門鈴叮咚響起來,Gucci吠了兩聲走到關著的站口,又鐘響般吠了兩聲。
楚易楠以為是鐘點工,鐘點工不會這麼早過來,一般都會家裡沒人的時候過來。
擾人清夢。
現在想睡也睡不著了,Gucci吠個不停,再好睡眠的人也經不起狗這麼亂叫。
楚易楠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沙發上委屈了一夜。
趿上拖鞋走向玄關處,步子懶懶的,拉開門正想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女人和小孩時,楚易楠腦子裡最後一點瞌睡蟲被甩乾淨了。
眼前一亮。
楚楚穿休閒套裝,拉著洋洋站在門口,看到楚易楠時,縮肩一笑,倒是甜美溫婉。
今天沒穿職業裝,今天不是上班?
呃,不對,上班帶孩子幹什麼?
不對不對,上班帶著孩子上他這裡來幹什麼?
“靳小姐?”
洋洋的小手從楚楚的手中脫出來,也不管門內是不是還站著一頭超大猛犬,就去抱住楚易楠的腿,奶糯著聲氣撒嬌,“北北,你想我了嗎?我都想死你了。”
Gucci起了狗皮疙瘩,抖甩了身體,像是從水裡剛剛跑出來般甩抖得那麼厲害,但它沒有吠,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總不是它的風格。
楚易楠搞不清狀況。
靳楚楚來幹什麼?
昨天他們分開,是在什麼時候?
對了。
醫院!
他們在醫院洋洋的病房那裡分開的。
那時候她正說離婚協議的事!
這麼一大早的跑過來,難道是因為昨天他替她找到了洋洋,為了表示感謝,她一大早帶著孩子過來跟他籤協議 ?
狡猾的南方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實在了?
“靳小姐,你來幹什麼?”
楚楚今天頭髮發成兩片,披著的,頭髮黑亮直順,是洋洋讓她這樣梳的,洋洋說,“麻麻,電系(視)裡的那些姐姐和阿姨的頭髮都系(是)這樣滴哦,飄油(柔),就是介麼技信(這麼自信)!”
那小子還甩甩頭,飄著眼風,可愛死了。
楚楚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披著。
看到楚易楠,心裡沒了那些算計,倒比以前大方自然得多,手背到身後,腳並著踮了兩下,清新之氣,散發開來,“哦,那個,那個,昨天的事情,謝謝你,我帶著洋洋過來,跟你說聲謝謝,然後,然後.......”
楚易楠出聲打斷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嗯,今天專門過來過來,不上班。”
楚易楠眸色緩緩沉下,專門過來?
專門過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