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在你身邊一輩子
二房又在逼我。
我就趁著這時候躲到北方去,正好逃了二房的監視,去生了洋洋。
如果我在南方,裴家是真不敢做出什麼趕我走的事。但是我會在二房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那樣......我哥遲早出事,最危險的人,是身邊的人。
在北方,哪怕是吊著藥,我哥有一口氣,靳家就不能落到二房手裡。”
我當時對南方這些家族裡一些東西也想不太明白,結構太過嚴謹,跟選皇帝繼承人一樣。
偏偏家家如此。
靳羽白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註定了二房的落敗。
他很輕鬆的拿回來楚楚苦苦捍衛的一切,這就是等級。
除了得不到所愛的女人,除了睡了幾年,他哪樣都讓人豔羨。
正是這樣優越的靳羽白,他的自尊心強得很。
我跟在他身邊這些年就很清楚。
他因為當初受 了傷又被楚楚小心的搬去南方,這是第一次累及了還未好透的筋骨。
不停的轉院,換醫生。
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如果安定,他會醒得更早,而且不會落下身疾。
可即便如此,他也高傲得從不讓我在人面上扶他。
若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他一定會裝作在位置 上閉目養神,等著後面經濟艙所有旅客都下了飛機才慢悠悠的站起來。
不跟別人去擠,慢慢的往外走。
上了車,進了酒店,趴在軟塌之上的時候才會叫我,“許醫生,幫我扎幾針,再按按。”
今天,他真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狼狽?
我小聲的,幾乎貼在他胸口問,“你這麼不舒服,我們去住酒店吧,不然去了湘園,被楚楚發現了,會擔心,是不是?”
我說得小聲,是怕魏學聽見。
等會他嗓門大著一問,我擔心靳羽白的自尊心會傷到。
他的聲音從我的頭頂澆下來,“沒事,他們會給我收拾一幢房子。你把門關好就是。”
魏學一直追在我身邊,要幫我扶,我讓他不要這樣並排著,會擋著後面旅客的路。
魏學不高興得很。
“許妙,晚上你住哪兒,我住哪兒的,我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聊的。”
“我晚上要照顧先生的。”
“靳先生看著身體挺好的,估計就是飛機坐久了空氣不好所致。”我看見魏學探向靳羽白的目光很是讚許,“你看看,靳先生這麼年輕,哪會身體不好,男人是很忌諱說身體不好的,你不要亂講。這樣以後沒有漂亮姐姐願意給靳先生生孩子了。”
我那時候並不知道魏學是在心機深沉的激將靳羽白。
靳羽白當然很在意一個外人這樣說他。
當即壓在我肩膀上的手便是一緊。
我差點一腳踩在魏學的腳背上。
“魏學!!!靳先生沒有身體不好!”此時我的臉一定是綠的,給氣綠的!
他縱使任性,也不能這樣傷及靳羽白的自尊!
哪知我剛一說,魏學突然用手捂著嘴巴,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這一聲拉得很長。
聽在誰的耳朵裡都有別的意思。
而且魏學此時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還朝著我擠眼睛。
他那雙狡黠眼珠子轉動著,演戲似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懂的,放心,我不說了。”
我空出一隻手來朝著他的背上打了一巴掌。
“魏學!你夠了!”
我是氣著了。
他是什麼意思。
那眼神和語氣,分明是在跟靳羽白說,我跟魏學說過他的病情,那病似乎難以叫人啟齒。
不知道靳羽白會如何想。
魏學一點也不在意我打了他,好象這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笑,他朝我吐了一下舌頭。
我這時候的臉漲得通紅,“靳先生,不理他,剛從國外回來不懂禮貌。”
靳羽白走了很長一路,終於開了口說話。
“許妙,晚上我們不去湘 園住了,就住外面吧,我也擔心妹妹他們......”
我鬆了一口氣。
靳羽白瞞著家裡人這麼多年,就是覺得虧欠楚楚。
他生怕楚楚再對他的身體有任何的負罪感,所以醫治一直都是悄悄進行。
除了身邊幾個很貼近的人,外面沒人知道。
他一下飛機就不舒服,這樣很難說在湘 園不會顯出來。
我同意,“好。”
“住京都飯店吧,五洲是不能去住的。”
“聽你的。”
魏學笑嘻嘻的跟在我身邊。
我們沒有通知楚家過來接,也沒有安排祕書隨行,靳羽白不舒服,自然也不會驚動京都靳氏的人過來接。
所以我們三個人打車。
靳先生坐在後座,我很自然的也坐進去。
魏學還要擠進來,靳先生皺了一下眉,“許醫生,太擠了,不如你坐前面去,讓魏學坐後面,我不習慣坐副座。”
靳羽白當然不習慣坐副座,他要麼自己開車,要麼有司機,哪有他坐副座的道理。
我瞪了一眼魏學。
魏學訕訕的坐了前排。
我們先到京都飯店,前臺辦手續的時候,魏學說要三間房。
靳羽白靠在前臺光涼的大理石面,他的聲音也如這石 面一樣,透疲冷涼,“兩間。一個豪套,一個單間。”
魏學瞪圓了眼睛!!嘴裡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為什麼是兩間!!!”他眼裡的心虛一下子爆出來,卻又故作鎮定的說道,“我和許妙有很多話要講,我們住豪套。”
話一說完,魏學就拿出錢包,抽出卡來要辦往住,“好,一個豪套,一個單間。”
我感覺今天的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好難受。
靳羽白淡淡凝著前臺小姐,幽幽道,“掛楚易楠的帳。”
他只是遞了一張身份證出去,“你查一下,我的消費楚易楠會來結。”
靠!
我當時在心裡就說了這麼一個字!
以前跟他來京都,基本上都是住在楚家湘園。
偶爾在外面住,也是住五洲,那裡的服務員都認識他。沒見他付過錢。
第一次來京都飯店住,直接就讓楚易楠來付錢了。
魏學感覺碰了一鼻子的灰,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想要反客為主,結果靳羽白比他更狠了點。
我不想摻和了,便等在一旁,誰也不理。
“為什麼不開三間!”魏學的口氣是質問。
靳羽白笑得溫文而雅,帶著仙氣,像是可以化解世界之戰的那種溫和沁美的笑容。
“好,三間。”靳羽白答應得爽快,看向前臺小姐,“麻煩再加一個單間。”
我什麼都無所謂。
楚易楠財大氣粗,一定不會在意他舅子揮金如土的要多睡他一個房間,估計再開十個楚易楠也不會皺個眉頭。
為了討好大舅子,跟裴天行都要黑幾次臉,睡幾個大*房算什麼。
這並不算完,我們三人上了樓,靳羽白就叫我跟他進了豪套,我便在那裡呆了*。
那一間,真是白開了。
【【靳羽白】
“你看看,靳先生這麼年輕,哪會身體不好,男人是很忌諱說身體不好的,你不要亂講。這樣以後沒有漂亮姐姐願意給靳先生生孩子了。”
我不得不說,魏學說出這一段話的時候,我心裡突然受了震動。
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
好在許妙一在從旁照料。
男人很忌諱說身體不好?
生孩子?
我心裡升起的火,一下子舔到了喉嚨。
差點燒啞了我的嗓子。
手上的力道不禁然一捏,我看到許妙的肩膀縮了一下,我捏疼她了,她卻沒有哼一聲。
我沒反駁,也不理會。
看到許妙和魏學的互動,我想將這兩人踢開,自己獨自去楚家。
可轉念一想,我並沒有不舒服,我當時故意捏緊扶手,讓手背筋路顯出暴張的樣子。
我是想試探許妙的反應和態度。
她要來扶我,我順手推舟。
許是好勝的心,許是莫名其妙的感受,我將許妙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臂下。
這樣一想,我心裡便不再反感魏學說的話。
他不是陽光朝氣活力四射嗎?
那我這樣的年紀也確實無法像他一樣張揚。
我就任他好了。
不想去湘 園的原因是臨時改變的。
妹妹不但操心我的物件問題,也經常操心許妙的。
這兩年妹妹總跟我說,“阿妙雖是人漂亮,學歷高,又有好工作,再加上她父母也是醫生,這放哪兒都能找個相對優秀的男士。
可是條件再好,女人年紀大了,選擇範圍就窄了。
人家好多人大學就開始談戀愛,有些條件好的,第一批大學畢業就滾出了單身隊伍。
再則一入單位,條件好的,多的是年輕姑娘追。第二批入了工作就滾出去了。
這年紀再大,就要找三十好幾的了。
你說說現在三十好幾的,真正優秀的男人,幾個沒結婚?
好多還是績優股的時候就沒了。
要不然就是玩得花花腸子白不了,收不住心的。
再就是離過婚的了。
哥,阿妙是個好姑娘,當你私人醫生,你這幾年也沒什麼病痛,人家可是盡職盡責的。
你身邊要是有好的未婚才俊,照顧一下阿妙。
阿妙在我們這個圈子,雖是家世普通了點,可懂欣賞的,真的喜歡她的男人,怕是不太會在意。”
妹妹當時還問了楚易楠身邊有沒有沒結婚的,要不然約出來喝喝茶。
楚易楠懶懶的翻著報紙,“我幫你打聽打聽,這也是急不來的事,人家許醫生都沒想著要嫁,你一個太監著什麼急。”
“滾!”
我權當聽著,妹妹還真的給許妙拿了些照片讓她挑。
我當時是不高興的,總覺得許妙就算要介紹男朋友,我幫著留意就行了,妹妹摻和什麼勁。
許妙推掉了,後來見著妹妹多少有些害怕。
我倒是高興了。
現在似乎明白了一點。
許妙一直跟在我身邊,我潛移默化的認為她的所有的事都該徵得我的同意,我若不點頭,她便應不得。
不去湘園,是不想妹妹一逮著魏學就問東問西。
等會問出同學這個梗,還有送衣服什麼的......
估計這事情就沒完沒了。
我討厭這種扯不清的沒完沒了。
低頭看著許妙脖子上的項鍊,我想給她扯下來。
許妙不愛戴首飾,因為她是醫生,說太累贅,勾來掛去的煩人。
我吁了一口氣,不緊不慢的對付著魏學。
經歷過申璇,我一直都心如止水,總覺得這輩子我的心性都會如此寡淡了。
如今卻被魏學攪得不平復起來。
曾經我從未佔過主導權,裴天行把我帶進局裡,我以為只是順勢幫個忙,還以為是真的離婚。
哪曉得他們之間那麼多複雜的事。
我陷在那個局中,一直出來不得。
在魏學出現之前,我都以為自己再也不能提及申璇。
這時候,我笑了笑,卻有些愉悅。
我沒有身體不舒服,看著魏學要坐進後座來,當然不介意他同我坐在一起。
可他想跟許妙擠在一起,我是不肯的。
在京都飯店辦理入住的時候,我是刻意要兩間房試探魏學。
他一看就是家境條件不錯的。
等他拿出卡來付房費想要佔主導的時候,我遞出身份證,這不是誰搶著買單的事。
京都飯店的經理不知道多想找著由頭跟楚家人接觸,掛楚易楠的帳,到了月或季結的時候,正大光明的就聊上了。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