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結局(完)
過去那一點墨,以後會變成灰色,會蒙上灰,會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即便是那個印記被重新扒出來,不過是斑斕人生中的一個點而已。
她這輩子,經歷過那麼多起伏的點,那個點不應該改變她的根本命運。
洋洋是愛她的,哥哥是愛她的,楚易楠是愛她的。
就連劉湘和楚甫愷對她都好得沒話說。
她還有什麼求的?
過去的事情,非她主觀能夠改變,命運尖刀刺來的時候,亂砍一通,傷害了所有的人。
如今她應該把那把刀丟進熔爐裡,再也不讓它出現。
楚易楠是無辜的,她卻一直在用自己曾經的汙點來懲罰他。
他此時睜著墨色雙眸凝視著她,她看到他眼睛裡的湖面被頭頂吊燈照得熠熠生光。
捧著他的臉,“我知道,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緊緊抓住。
這幾年都不敢這樣抓她,她會退縮。
此時重新這樣握住她的手,他卻激動不已。
“思恬,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的。我等了這麼久,如果你答應了又反悔,我真的會從天堂跌下來,掉到地獄的。”
思恬抿著的嘴,彎了彎,“我不反悔,我們儘快結婚,早點把孩子懷上。我哥是愛我的,就算為了我,他也不會為難你。”
楚易楠眉心微收,他的心繩打結裡有刺鑽出來,刺得他不舒服。
他貪心的問,“你心裡沒有一絲絲是因為對我還有感情才肯嫁給我的嗎?”
他停了停又問,“思恬,其實你對我沒有義務的,你完全不用管我的死活。”
他語氣有些負氣,雖然語調溫柔。
思恬看著楚易楠忐忑不安,不禁仰頭笑嘆,低頭時,在他額上輕印一吻,“我對你若是沒有感情,我怎麼會管你的死活!”
“那就是說你對我有感情?你是因為對我有感情才肯嫁給我的?”
思恬點頭!
“那就是說你還是愛我的?”
思恬發現自己被繞了!
不是說結婚和過日子嗎?
怎麼扯著扯著,到了這個問題上。
看著思恬遲疑,楚易楠眼裡的光又黯淡下來,“思恬,我知道,你一定是同情我,你看在我是洋洋父親的份上,不想讓你哥哥傷害我。
畢竟孩子需要爸爸,到時候我若是因為什麼被栽贓的事情進了監獄,洋洋麵上也無光。
我也知道你是心好。
可是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的犧牲實在太大了,你還年輕的,還有未來。
總不能為了一個你不愛的人,做這麼大的讓步。
孩子我們可以瞞著的。”
思恬心裡突然跳出一個詞,得寸進尺!
這個男人就是得寸進尺。
一個高高大大的北方男人,怎麼能做出如此矯情的舉動?
誰要同情他了?
非要把什麼都說得那麼明顯不成?
思恬也算是服了!
等於說她若是不說愛他,他就要像現在這樣天天蔫耷耷的,活像是被太陽晒死了的小幼苗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若是不說愛他,他便要這樣蔫耷耷的自暴自棄等著她的哥哥給他安個欲加之罪?
他這是想幹什麼?
了此殘生嗎?
她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下去,他卻一下子推開她。
“思恬!”
“!!!”思恬有些懵!
楚易楠站了起來,一臉落寞,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一副霜打的茄子相。
“我這麼久不曾碰過你一下,一直都是想要尊重你,你以為我這樣不難受嗎?但是我是因為愛你才這樣。我比誰都想得到你的親近。
可是我不要你同情我,大哥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反正我不會承認,雖然我沒有證據!”
思恬跪在沙發上,給楚易楠磕頭,“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沒有同情過你!我是真真兒愛你愛到骨頭裡了,頭骨到腳趾骨,每個毛細血孔都愛你,愛到無法自拔,想要愛到海枯石爛,天長地久!”
楚易楠臉上的溫度立時從零度上升至十五度,二十度,三十五度,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笑得明媚燦爛。
他一步過去就把思恬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我是因為愛你,才想嫁給你!”
“真的?”
“我發誓!我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
像所有的狗血小言一樣,女主被男主深情吻住。
她的所有言語都被他吞入腹中。
他是有多久沒有碰過她的脣舌,才會在方一沾住便全身顫慄。
一如往昔的味道,一直都沒有變過,連她接吻時急促的呼吸,也不曾變過。
明明是剛剛才答應下來要結婚,思恬卻覺得這個吻她已經等了很久,今天只不過是個契機。
若沒有這個契機,她今生是不是都會失去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感覺。
心湖裡的冰化了,化成了一池子水,冬去春來,水軟溫暖,湖裡的水一圈圈往外蕩。
不過是一吻,她也覺得自己好象回到了和他感情最好的時候。
她給他送花,他替她暖腳。
之前明明是他想讓她嫁給他,此時卻好象反了過來,她在逼婚一般。
思恬有一刻恍然覺得自己是否中了什麼計。
但是腦子裡無法反應,他的吻撲天蓋地而來,大腦在缺氧,嘴脣在麻木,身體裡所有的細胞都在過電,麻得她身上起著層層雞皮疙瘩。
“篤篤篤!”
敲門聲一響,二人又吻了好幾下才分開。
楚易楠伸手揉了揉思恬紅腫的脣,“我去開門。”
拉開門,是靳羽白站在門外,思恬緊張衝了過去,“哥!我要馬上和楚易楠結婚,我懷孕了!”
靳羽白像是一點也不驚訝,“哦。”
思恬感覺自己傻傻的。
靳羽白拿著一個絨布盒子,扔給楚易楠,“求婚的舊戒指你忘在我書房了。你們繼續,婚禮需要怎麼準備,我和京都那邊的二老商量一下,七年前的事情,等你們辦完婚禮再說。”
等靳羽白一走,思恬一臉懵相的被楚易楠拉過去,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已經不經她允許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思恬愣愣的,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她可是靳羽白的親妹妹啊,瞧瞧他方才那副樣子,活像她礙著他眼了一般,氣死了!哪有這樣當哥哥的!
“楚易楠!”
“楚太太,我愛你。”
“楚易楠!”
“我愛你。”
“楚易楠!你聯合我哥騙我!”
楚易楠笑得壞壞的,“因為我愛你嘛。”
“你們簡直是兩個*,加混蛋!”思恬快哭了,她多少天都睡不好,擔心他,哪知他和哥哥狼狽為殲的算計她,這兩個混蛋!
“出發點,都是因為我愛你,結果,還是因為我愛你。”他去吻她,她就躲。
他拉過她就穩穩的把她的後腦控制在他的掌中,不讓她動彈,“你說過,你是因為愛我才嫁我的,不是因為同情我,你現在想反悔也沒用,我是當真了。而且你還說了,你懷孕了。”
“我沒有!”
他將她打橫一抱,伸腿踢上了門,“戒指也戴上了,今天晚上我們就懷上!”
他的吻,再次壓過來,將她推在*上。
她胸口的紅痣還在,他吻上的時候,眼前是她的顏,紅色的裙子晃在他的眼前,他撕開那些面料。
粗暴的撕開那些面料。
當時的場景他依然想不起,只記得她說都是她的錯,偷了沈佳怡的紅裙子,李代桃僵。
是她先咬了他,她是疼得受不了才咬的他。
可他不是吃素的,拉起她的手便咬下去,聽見她大叫了,他才滿意。
那天的場景,他不記得。
卻在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碰他的時候覺得莫名熟悉。
他吻著她的痣,還有她腕上的輕淺的牙痕,恍記得她說是被狗咬的。
想到這裡,看著她,又忍不住拉起她的手腕想要再咬她一口,“為什麼說是被狗咬的?”
她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呶著嘴說氣話,“你當時就像狗一樣啃我!”
“那也是你先像個狗一樣咬我,不是?”
“那是你弄疼我了啊!我哪知道那麼疼!跟要被人殺了似的。”
“現在還記得那疼?”
“當然啊!那麼疼,骨頭都裂了!”
楚易楠在想一個問題,當初靳羽白跟他說,讓醫生替楚楚補了處-女膜,那不是得受兩次罪。
關鍵是現在的思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補了處-女膜。
這可愁死楚易楠了!
“思恬,我怕我用力過猛,又會讓你疼.......”
她一臉尷尬。
楚易楠終究還是熬到了新婚夜,馬代的小島上,只請了雙方至親至近的人,統共一桌。
請帖上印著“靳楚楚,楚易楠”的名字。
請帖只做了三張,除了楚易楠的父母和靳羽白,其他人都沒人。
這兩個名字,於楚易楠來說,意義不同。
那是他們第一張結婚證上的名字。
這天思恬穿了一套紅色的禮服,肩膀斜露,能看到她雪白蜜桃上的紅痣。
他看著她一身紅,撫著那粒痣,那一個血點晶瑩剔透,像一滴永不掉色的硃砂,硃砂在她的身上,轉眼間已經深深烙進他的心底。
他吻上去,低低呢喃,“楚楚。”
她仰起脖子,倒進軟臥溫檔,輕聲柔氣的應道,“欸。”
他抓著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眸光投起她水波輕溋的眼裡,“你看,我們都沒變。”
她點頭,潮溼的眼睛眨了眨,聲音裡有一點輕啞哽澀,“沒變,變的只是歲月。”
變的只是歲月,沒變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