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三)真相
大哥怎麼會懷疑楚易楠?
思恬掀開身上的毯子站了起來,腳上的棉拖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她焦躁的在陽臺上走了很多圈。
這些天到了G城,她都習慣每天晚上躺在陽臺上,樓上住著楚易楠,她能聞到樓上飄下來的煙味。
每天都能聞到。
G城的冬天不冷,白天有時候能到20度以上,夜裡身上搭個毯子也能悠哉的坐著。
她喜歡G城的溫暖。
這個時候她卻不知道自己是喜歡G城的溫暖,還是喜歡這陽臺上能聞到幾不可察的菸草味。
哥哥的性子一直都給人感覺很淡泊,他能得到的東西伸手就來。若是真得不到,他也不會過多強求,總是可以放下。
她有時候不禁覺得哥哥這樣的男人是清心寡慾的人。
若不然,他怎麼可以做到如此無所謂?
親情才是哥哥有所謂的事情。
如果哥哥還在計較七年前的事情,說明他從未放棄過調查。
懷疑楚易楠嗎?
哥哥是不容易給人下定論的人,如果下了定論,他會怎麼做?
思恬緊張極了,轉身穿過沒有燈光的客廳,拉開套房的客廳門,跑了出去。
樓梯折轉,思恬沒敢歇一口氣。
到了楚易楠的門外,思恬門也沒有敲的擰開了門鎖,走了進去。
客廳 裡黑燈瞎火,但是陽臺外漏進來的光足以讓他辨明房中一切事物。
那兩個人站在陽臺上抽菸,齊齊朝她看了過來。
她提了一口氣走過去,“哥!”
“思恬,你上來幹什麼?”
思恬把耳邊的發順了順,冷著臉走過去,“你怎麼可以懷疑楚易楠?”
楚易楠驚了一下,思恬聽見了?
靳羽白也沉了臉,“這不關你的事!”
“就算有可能是人為的,但我說不可能是楚易楠!”
“你憑什麼相信他!”靳羽白突然拉高了聲,他鮮少在人面上如此大聲。
這舉動嚇著了思恬,也讓楚易楠心口突跳一陣。
楚易楠伸臂將思恬一攬,“大哥,你不要對思恬這麼凶。”
楚易楠的口吻還是很善的,有尊重在裡面。
靳羽白沒看楚易楠,只盯著思恬,“我們的家人受到了傷害,我懷疑他怎麼了?七年前他到G城來做什麼?研究我們那條線,還提前去過那條線,又是為什麼?”
思恬眼裡有些慌了,突然把七年前的事情拎出來說,她根本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反駁和對抗。
可是如果她什麼也不說,哥哥要做什麼?
思恬上前一步擋在楚易楠的面前,梗著脖子揚著臉,冷冷的對視著靳羽白。
“哥,G城這麼大,難道他不可以來嗎?他還有朋友在這邊,他怎麼可能不來?那只是湊巧!”
“湊巧?他沒事去那段險路上去湊巧?”
“他難道不可以想去看看那段險路上的風景?”
靳羽白咄咄逼人,思恬便生硬回嘴。
楚易楠一言不發的看著兄妹二人為了他起著戰爭。
自從洋洋被綁之後,思恬的情緒從來沒人點燃過,以前的她總是會有些脾氣的。
這兩年說是一潭死水不如說一塊寒冰,投石子都激不起波紋的人。
現在這畫面,如果開了燈,她一定臉紅脖子粗了。
看著她為了自己出頭,楚易楠竟把靳羽白的指責拋到了一邊,享受了起來。
嘴硬的女人,還說心裡不會再裝下他,可現在又緊張個什麼勁。
心裡正美美的想著,那氣極敗壞的女人屈肘就撞頂在他的胸口。
“你啞巴啦!”思恬火炸得很,“你都不知道說的嗎?任著別人冤枉你嗎?”
楚易楠揉了揉胸口被思恬狠狠撞過的地方,心裡甜絲絲的,臉上卻嚴肅的說道,“大哥,絕對不可能是我。”
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楚易楠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辯解上。
他就想讓這個女人幫他辯解,讓他多享受一會她為了他出頭的樣子。
思恬真是恨不得一腳踩爛他的腳,這是小事情嗎?
解釋一下也這麼蒼白無力,看著自己哥哥那雙欲要吃人的眼睛思恬就害怕得不了得。
本來是想想的事情,氣得抬起腳就狠狠的踩在了楚易楠的腳上。
好在穿得是棉拖,若不然要是高跟鞋一腳下來,楚易楠的腳趾頭得爛掉。
“思恬,大哥誤會了。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你不知道好好說嗎?”思恬就差母夜叉上身了,她急得要命,這男人卻一點也不爭氣。
被誤會他害死了她的家人很好玩?
靳羽白聲音陰冷,“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查,明天讓楚易楠回京都,洋洋留在G城,思恬不要再去京都了,讓洋洋在這邊待著,一年級入學的事情我來辦。事情我會查個水落石出。”
直到靳羽白說完這段一話,楚易楠才在思恬進了屋之後害怕起來。
靳羽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要從根本上分開他和思恬!
“大哥!”
“不用解釋了,開始的證據都指向你!”
思恬也慌了,上前拉住靳羽白的手,態度軟了起來,“哥!怎麼可以這樣,洋洋是易楠的兒子,你怎麼能讓他們分開?”
楚易楠哪裡敢跟思恬的大哥鬧翻,心裡不服氣,也只能好好說話,“是啊,洋洋 不能和我分開的,我一直帶著他的。”
“那你就把洋洋帶回京都去,思恬總歸是要嫁人的,七年前的事情,我會盡快查出來!”
靳羽白說完就走了。
思恬追了出去,“靳羽白!你什麼意思!你要分開我和洋洋!我告訴你!不可能!”
靳羽白一回身,一臉正色!“你試試!威脅人的事情我還沒做過,要不然把你就是靳楚楚的事情公之於眾,讓當年幫你假死的人全部扯出來!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反正靳家不從政,別人家的安危前途,關我什麼事!”
思恬這才知道靳羽白根本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公佈當年假死的事,這得鬧到多大。
新聞媒體和交通單位為了配合那條假新聞,邱正義不知道為權利封了多少人的嘴。
這不是害死人嗎?
她如果自私成那樣,還不如就一輩子不要醒,呆在馬賽做個失憶的人好了!
思恬剛剛還囂張的氣焰馬上就熄了,軟軟的挽住靳羽白的胳膊,開始撒嬌,“哥哥,好哥哥,求你了,不要發火了。
七年前的事情,肯定和楚易楠沒有關係的。
就算我當年是和顧戚風定婚結婚,他想要破壞對顧戚風下手,也不會把我的家人怎麼樣。
這件事真的是巧合,不可能跟他有關。”
“你這麼肯定是巧合?你憑什麼肯定?你看過證據?”
“可是,可是我相信他啊!”
“做人,還是不要隨便相信人的好!”
思恬被靳羽白逼得沒辦法,誰叫他是大哥呢,她能把他怎麼樣?
“哥!”
思恬撒嬌賣萌都沒有用。
楚易楠跟在思恬身後,看見靳羽白上樓,他趕緊追了過去,越過思恬時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休息,我會跟大哥說。”
思恬一臉愁苦,“楚易楠你到底是不是初一十五沒給菩薩上香啊!”
“我不是沒太信這些嘛。”楚易楠看著思恬眼睛裡淚水都快出來了,已經追出去的腳步又收回來,過來把思恬抱住,“不是我做的,我是不怕查的,大哥有情緒是正常的,你彆著急。”
“我哥叫你把洋洋帶走,要然你自己走!”
“我不會走的,我在哪兒,我和洋洋就在哪兒,我們一家三口,是不會開的。”
思恬一直都冷靜,可當靳羽白說要讓他們分開的時候,她還是難過得想哭。
無論是讓她獨自帶洋洋,還是讓楚易楠把洋洋帶回京都,她都會覺得心裡空一塊。
就算是隻為了孩子,她也希望他們三個在一起。
洋洋是離不開他們的。
可哥哥說話又那麼認真,連威脅的手段都用上了,她還能如何,跟自己的親哥哥絕裂嗎?
她又不是十七八歲,怎麼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楚易楠抱著思恬,覺得那時候的楚楚又回來了。
她關心他,在意他,害怕他離開她。
捏著思恬的肩膀把她推進自己的房間裡,“你在我房間裡等我,等會我就回來。我先找大哥。”
思恬等楚易楠走後,伸手摁開牆壁上的開關,房間裡亮堂了。
房間裡卻空得很。
楚易楠急急追上樓,敲了靳羽白的房間。
靳羽白說“進來。”
楚易楠進門還未開口,靳羽白便道,“上鎖。”
楚易楠上了鎖,“大哥,那件事,與我無關。”
靳羽白站起來關了落地窗,外面的蟲鳴便聽不清了,他往自己套房裡的書房走去。
楚易楠不知道靳羽白的心思,這人面上看著很謙遜如仙,性子也溫潤似玉,但偏偏冷清的人反而叫人不容易猜中他想的什麼。
樓下思恬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樓上很快吵了起來,動靜大了起來,有東西砸在地板上,也有肉身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思恬嚇得拉開門朝樓上跑去。
思恬怎麼打完靳羽白的門鎖都打不開,聽著裡面地動山搖,急得拍門,聲音都抖了,“你們不要打架啊!楚易楠!我哥受過傷的!你不要對他動手!你要是跟我哥動手!我跟你沒完的!”
“哥!真的不是易楠做的!你不要這樣!楚易楠他皮糙肉厚的,不值得你動手,打他你還手疼!哥!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