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洋洋不能出事
“叔叔,你有沒有想過,洋洋這件事,最好不要跟我們有任何關係。”胡斌喝著咖啡,看沈立國的眼睛有點深。
沈立國一怔!
心裡也是一跳!
他也想過,這件事最好跟他沒有關係,但胡斌居然也主動說出來不要跟自己扯上關係。
這件事情,總得有個人去出面做!外人是不放心的,祕密總會傳出去。
胡斌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他聞著咖啡的香氣,想著沈佳怡面頰上豐盈起來的輪廓,便舒心了些。
只要她能慢慢好起來就行。
“胡斌啊!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想要找一個楚家人的弱點不容易的。”
如果容易,沈立國老早找出來了。
以前想著洋洋可能沒關係,反正是靳家的人。
可後來楚易楠因為懷念死去的女人,連同她的親人也一併疼愛。
可能近些年來並不會結婚。
也許楚甫愷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那麼快的結婚,所以儼然把洋洋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那股子*勁,誰都以為楚甫愷老來得孫,幸福極了,連久不回湘園的劉湘也天天跟著楚甫愷一起帶孫子。
這兩個人都因為洋洋變得沒那麼針鋒相對起來。
說明洋洋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個思恬回來,雖然對外說是雙胞胎姐妹,但是稍稍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當年很有可能就是假死現場。
為了不讓幕後操縱者受到牽連才出來這麼一個說法。
如今思恬就是楚楚,那麼洋洋更不能出事。
洋洋一出事,思恬肯定過不好,楚易楠更過不好,楚家便不得安寧。
用楚家的安寧換沈佳怡的自由,這筆買賣,楚家人不會不做。
但凡事有萬一,有人成功肯定就有人失敗。
沈立國混跡仕途多年,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看向胡斌,很想說服對方去做這件事,全權由對方擔責,偏偏對方今天不像往日那麼忠厚,也動起了明哲保身的心思。
“叔叔,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你我都不能插手,而且不能讓別人查到我們頭上來,有一個辦法。”
“你說!”沈立國簡直不敢相信胡斌會有這樣的心思!
有什麼樣的好辦法,不用他們出手,又能換沈佳怡的自由?
如果這件事情成功,他真要對胡斌另眼相看。
胡斌放下咖啡杯,看向沈立國時目光熠熠,“佳怡不能出獄的最大障礙便是楚家一直阻攔,楚易楠對佳怡有很深的恨,總覺得當初靳楚楚的死是佳怡逼迫的。
他們之間會有一些誤會,但佳怡不至於逼死靳楚楚。
當然一個男人喪偶,容易把一點點小事放大遷怒他人。這種事情很多,我們也不去想了。
所以,無論我們想多少辦法,以楚易楠的心思,估計一定要佳怡坐夠好幾年牢才會甘心。
這樣一來,我們一直跟楚家鬥,會很累。
不如,我們利用洋洋,把楚家抹黑,他們一黑,便沒辦法往政圈伸手,只要他們不再伸手了,我們處理佳怡的事情就方便 了。
而且只要楚家黑了,邱家也不敢再亂幫忙。
以楚甫愷的性子,也不會想要拖邱家下水。”
沈立國大吸一口氣,雙拳都握緊了,他終於明白這些年為什麼自己的仁途總是不見太多起色,上了高位又落了下來。
他想事情,還不如胡斌會轉彎!
胡斌是想隔山打牛!
胡斌看見沈立國大概是聽進去了,他又繼續道,“叔叔,你想,我們不要自己動手,找人動手,這個人不能和我們有任何關係!
當然,這個人一定要和楚氏有一定的有關係!
這樣到時候對方才不會想到我們在幕後。
洋洋到手,我們要的條件不是放過佳怡,而是要楚甫愷,楚易楠身敗名裂,這樣豈不是一舉多得?”
胡斌一想到楚易楠身敗名裂幾個字,血液便沸騰得厲害。
他是恨楚易楠的,因為沈佳怡當初為了楚易楠想要算計他。
只要楚易楠不夠優秀了,沈佳怡一定不會如此執著。
他的心機藏在 深處,只想在沈佳怡最危難的時候,救她於水火。
沈立國聽著胡斌的計劃,站起來,在書房裡來來回回的踱步。
他感嘆胡斌的表面忠厚,心思深沉。
他更感慨自己活了這麼大把年歲,居然連一個年輕人的心思都不如。
怪不得,怪不得凡事都被楚甫愷壓著。
這次的談話,就是一場智商的對弈,他輸得好慘!
被一個後生比了下去。
但他又很激動,有胡斌這樣的心思,他以後身邊也算是有了左膀右臂,他日必將再次飛黃騰達。
“好!”沈立國一邊來回踱著步子,一邊抬著手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胡斌,“好好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這次,他們輸不輸!”
洋洋坐在廢舊的倉庫裡,餓得想哭。
他圍著倉庫走了好多圈,已經快沒力氣,門都打不開,窗戶又特別高,他爬不上去,想爸爸,想媽媽,想爺爺和奶奶,但他沒有手機,叫爸爸媽媽都沒人應。
肚子一直餓。
終於餓得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的大哭起來。
“爸爸!爸爸!”
心裡想著爸爸力氣那麼大,會來給他開門,他又一邊哭一邊去大鐵門邊拍門,手拍得痛了,就揀了個棍子敲門,“爸爸!爸爸!給洋洋開門,餓了!餓了!”
“爺爺!爺爺!洋洋餓了!”
“咔-哧-嚓”的塑膠袋的聲音在背後一響,洋洋轉身看過去。
他吸著鼻子,抽著小肩膀,走過去揀起袋 子來,是一袋餅乾。
洋洋看著餅乾,哭得更厲害了,他沒有看見人,很害怕。
可是爸爸說過,不可以吃別人的東西,會有毒。
爸爸說只能吃家裡人給的東西。
洋洋餓得肚子一陣陣的叫喚,坐在地上又不敢開啟吃,看著餅乾袋 子,越看越是哭得厲害。
“爸爸!洋洋餓了,想吃東西了!爸爸!介個可不可以吃啊?”
洋洋幾次想從鋸齒口撕開袋子,又擔心下一秒爸爸就來了,看見他吃揀來的東西一定會說他沒有骨氣。
看著袋 子想吃,又不能吃,洋洋急得便拿著小拳頭砸袋子,一邊砸,一邊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爸爸,洋洋餓了啊。”
洋洋現在多少有些懂事了,醒了之後爺爺奶奶就不在身邊,換了哪個小孩都會害怕。
洋洋也害怕。
又餓又怕。
沒有水喝,沒有東西敢吃。
楚楚以前帶著他,雖然總是搬家,可從未苛過孩子吃的東西。
平時玩忘了也不怕,搬著凳子去冰箱那裡,拉開冰箱門就可以找到吃的東西。
洋洋喝過二郎神的牛奶,吃過Gucci的餅乾,因為吃狗吃的東西被爸爸罵過,可是他卻覺得那食物不會有毒。
二郎神和Gucci吃的東西怎麼會有毒?
爸爸罵過就算了,偶爾看見二郎神吃得香的時候,他還是會湊嘴過去。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餓過肚子,而且餓肚子喊餓還沒有吃的。
現在手裡緊緊攥著色彩鮮明的餅乾袋,上面寫著“芒果夾心”,封皮上還畫著切開的格子芒果。
洋洋愛吃芒果,看得一陣陣的吞口水。
裡面的餅乾都被他捏碎了,哭的聲音越來越小。
嘴裡喃喃的喊著,爸爸,媽媽。
明明不可以吃的東西,洋洋還是把餅乾袋子捏在手裡,捨不得扔掉。
抓著餅乾袋子,洋洋又去敲門,小小的身板望著門鎖的地方,望得脖子都快斷了,小肩膀還在抽著。
“爸爸,可不可以吃餅乾。”洋洋想喊得大聲些,可嘴裡乾得很。
爸爸說吃別人的東西一定要經過大人的允許。
“爸爸,爸爸,餓了......”洋洋坐在地上,還是想爸爸,想媽媽,想爺爺和奶奶。
他們都愛她,可是他們都不在身邊。
他沒有看見壞人,可是他沒有東西吃,很餓很餓。
地上有小螞蟻爬過來。
孩子一邊哭著鼻子,一邊看著地上的螞蟻。
他把餅乾袋子撕開,裡面是小個的獨立包裝。
餅乾有夾心,拆開的這一小袋已經被洋洋打碎了,他把碎沫放在地上,等著螞蟻來吃。
不一陣,這裡圍了一大堆的螞蟻,餅乾碎像移動的小石頭一樣被運走,緊緊跟著螞蟻走,看著螞蟻搬食物,他便沒那麼餓了,也沒那麼害怕了。
小螞蟻一路路的把食物搬進小洞裡,眼看著要搬完了,洋洋又怕自己無聊,又跑回原來的地方,繼續放餅乾碎屑。
螞蟻便源源不斷的往返搬著餅乾小石頭。
可這樣的方法並沒有太多用。時間一長,洋洋還是餓得受不了。
等不來爸爸媽媽,洋洋哭著哭著便哭不出來了,他坐在地上,看著這裡面慢慢沒了亮光。
天黑了,沒了燈。
這和家裡睡覺了不一樣。
黑乎乎的,外面有青蛙在叫,蟲 子在叫。
夜深無人的時候,聽著什麼聲音都讓人驚惶。
洋洋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他只是抓住手裡的餅乾袋子,還未鬆手。
他很想爸爸馬上就來給他開門,抱起他來,跟他說,“洋洋,這個可以吃的,你餓了就吃吧。”
餓得沒了力氣,洋洋便抱著餅乾靠著牆睡了。
他做夢,夢見了二郎神,二郎神吐著長長的伸頭,跑得非快,朝他跑過來,把他撲在地上。
二郎神力氣很大,咬著的他的後背的衣服就把他叼起來,跑向狗槽邊。
二郎神的食槽裡有牛奶,洋洋趴在地上,和二郎神一起喝牛奶。
二郎神真好,把它的牛奶全部都讓給他一個人喝。它還用舌頭舔他的臉,讓他多喝些。
洋洋在夢裡笑得咯咯的。
地上涼涼的,有蚊子在他身上咬,他沒有力氣打蚊子。
不一陣,感覺地上沒有那麼涼了,有了蚊香的味道。
洋洋沒有力氣,睡了很久........
京都很大,大到別人京都都到G城的,開車上班的人,還沒到公司。
楚易楠從T市買到票侯車,到了京都火車站又到邱家是凌晨三點過,從邱家離開時已經六點,再回湘園,一直沒睡,也沒人睡,劉湘輸著液,她承受不住壓力,病倒了。
楚易楠直接去了楚甫愷的書房便接上了監控,一直看,從監控上來看,那個抱走洋洋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楚易楠反覆看了很多次,盯著為數不多的監控畫面,看了將近一個小時,恨不得把周遭路口的嫌疑車輛看出一個洞來,可是沒有效果,又返回到事發地,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男人穿的皮鞋有些眼熟。
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
哪裡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