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方的狐狸,北方的狼!
楚易楠摁了內線號碼,“Joe,把靳羽白所在的醫院照片發到我手機上,並且把他所住的房間連同門牌號一併發給我。”
“好,馬上。”
楚易楠掛了電話,手指扣撫著下頜。
明天真想看看她突然什麼也不爭了,垂頭喪氣的簽字離婚時的情景。
想想都覺得很愜意。
很久沒有起過這樣貪玩的心思了。
楚楚下樓後,便被顧戚風攔住,“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戚風不會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楚氏!
楚楚還來找楚易楠?
“我來拿點證據。”楚楚不打算避諱顧戚風,既然接受了顧戚風幫她找的律師,那麼顧戚風遲早會知道她搞了些什麼證據在手上。
“什麼證據?”
“我們夫妻感情沒有破裂的證據。”楚楚腳步很快的往外面走去,對著車子摁了遙控解鎖。
顧戚風加快幾步,先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看到楚楚坐進駕駛室了才抑聲問,“什麼叫你們夫妻感情還沒有破裂?”
這聲音有些陰沉。
“就是.....”楚楚開啟手機的相簿,調出那張照片,在顧戚風面前揚了揚,“就是這個,剛拍的。”
顧戚風若說自己沒看清,那一定是假的。
他倒是想當自己從來沒有看見這張照片!
一口氣好半晌沒有緩上來,“你和他接吻?”
“我和他是夫妻!接個吻有什麼!”楚楚除了怕被楚易楠宰了以外,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別說吻這麼一秒鐘,要是需要拍個短影片,她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吻他個兩分鐘!
還有什麼比不離婚更重要的?
“嘭!”顧戚風重重一拳錘在儀表臺上!眼白瞬間跟血絲覆蓋,聲音亦是大喝!“你們算什麼夫妻!”
楚楚被吼得一怔,活像自己是一個被丈夫捉了殲的壞女人一般,真是可笑!
“是是是,我們算不上什麼夫妻。”發動車子,不去看顧戚風生氣發火的樣子,“但不管我和他算哪種夫妻,都輪不到你一個前夫來置評!”
前夫!
兩個字道盡真正感情破裂的是顧戚風和靳楚楚。
兩個人,曾經如影隨形的戀人,如今這般敵對!
他對她吼!她以暴制暴!
顧戚風從未想過有天楚楚在他面前會變成這副樣子,再也不溫柔,再也不撒嬌......
如今,她和另外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接吻,竟是這樣的理直氣壯!面不紅,耳不赤!
顧展靜下來,不再去爭執,楚楚的性子變了,在他缺席的這幾年時間中,她變了,他必須接受這種改變。
“剛剛我是坐計程車跟著你過來的,現在你送我回去吧。”顧戚風淡淡開口,打算把他們之間的氣氛冷卻一陣。
楚楚被分散了注意力,火氣也降了些,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現在你要回公司?”
“回住的地方,我暫時住京都飯店,過幾天房子找好再搬過去。”
“好。”
楚楚驅動車子,往京都飯店開去。
“楚楚,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帶著洋洋不是辦法?”
“為什麼不是辦法?”楚楚反問。
“明明是你弟弟,卻叫你媽媽,孩子會長大。他長大了,你怎麼面對?他怎麼改口?有天他問你他的媽媽在哪裡,你如何解釋?”顧戚風看著楚楚平靜的側顏,這般嬌美動人。
三年的時間,她已經不再像一樣歡快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如今的她,美麗沉靜,自信堅強。
“無所謂,他願意一直這麼叫,就這麼叫唄。”楚楚笑了笑,眼角溢流出來的神采有了七色的光芒,那一瞬傾落而下的彩虹,真是迷醉人眼。
多日不見楚楚笑得如此觸及心靈,顧戚風愣了少頃。
那種笑容,溫柔而包容,滿意而知足。
像一個母親提及自己孩子時的幸福。
有那麼一刻,顧戚風覺得洋洋並非楚楚的弟弟,而是楚楚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姐姐對弟弟怎麼會有母愛的感覺?
“楚楚,為什麼我覺得洋洋和楚易楠有那麼幾分相像?”顧戚風問楚楚時,雙眸久凝,不肯移開視線。
楚楚在聽到“為什麼”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防禦,這是本能的自我保護,當他聽完顧戚風問完時,心口猛然一提,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冷汗冒了出來!
“哦?是嗎?”楚楚的心跳加速,面色卻如常平靜,強作輕鬆的笑著反問,“我怎麼沒有感覺?不會是因為我把洋洋養出了一股北方漢子的氣質吧?”
顧戚風本來就是試探。
楚易楠在京都若是要使點手腳,想必他遠在G城,也不可能把楚楚的事都查得那麼清楚。
看著楚楚毫不經意的解釋,顧戚風收回了極力看穿她的眼神。
“大哥怎麼樣了?”
聽到顧戚風問及靳羽白的狀況,楚楚本能的迴避,“你晚上打算吃什麼?”不管什麼人,只要問及靳羽白,楚楚都會提防。
顧戚風心底泛涼,“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麼?”
這口氣,活像他們並沒有分開。
楚楚是清楚顧戚風的性子,看似溫文而雅的人,但是大男子主義。
以前就是楚楚順著他的時候更多。
“我習慣在家裡吃。”
顧戚風並沒有再追問,目光悠遠凝向前方,眸色沉在淵底的有看不清的複雜之色,“等會你跟我上去,從G城帶過來的部分資料給你看看,是關於總部目前所有大股東手上股份實際配額的資料。”
楚楚漠然的眸色登時一亮,“你有?”
顧戚風偏睨一眼楚楚,“嗯,知道你想要。”
“......”楚楚沉吟一陣,還是將“謝謝”說出了口。
如果她手上有了總部股東的股份資料,私下裡集中股權的事幹起來就會得心應手得多。
顧戚風一直都知道她想做什麼?
“不用謝,你做的事,我會盡力支援。”
“是嗎?”
“當然。”顧戚風沒有再看楚楚,但這兩個字,像是誓言,“你要我手上的股權,我也可以給你,但是我說過,你要跟我結婚。”
楚楚乾笑兩聲,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你住幾零幾?”
“1806。”
“行,我跟你一起上去,原件可以帶走嗎?”
“你是靳氏的人,當然該知道,這是不行的。”
楚楚聳聳肩,好吧,當她沒說,這麼保密的資料,怎麼可能讓她帶走?
給她看已經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
京都飯店1806房間,楚楚看著手裡的資料,拿出手機,要拍下來。
顧戚風抬手遮住鏡頭,“你可以拿筆記,但是不可以拍下來,這些資料每份都不一樣,你想出賣我?”
楚楚只能老實的從包裡翻出本子和筆,拿著資料就往書桌那邊走,坐下來就專注的開始手抄。
過了一會兒,顧戚風遞過一杯水來,“溫的。”
楚楚想也沒想,端著杯子就仰頭喝了半杯,空調房裡很乾燥,她還是有隨時喝水的習慣。
顧戚風看著楚楚喝過的水杯,眸裡的濃霧愈發的深起來,已經擋住了他眸底的光。
二十分鐘後,楚楚的嘴越來越幹,房裡的冷氣也越來越不頂用。
熱得她想把衣服給脫了!
“顧總,麻煩再幫我倒杯水。”楚楚還在跟顧戚風生分,但渴得嗓子發音低啞,舔了舔幹崩的脣,她把杯子遞給顧戚風。
顧戚風不動聲色的接過杯子,“好。”
楚楚的白色襯衣束在高腰包裙裡面,坐著的時候腰弧向前,臀部更顯渾翹,個子高的女孩腿也格外修長。
坐姿原本優雅,這時卻因躁熱左右腳不停的變幻,小腿跟著前後位置交替來,交替去,沒有一下是舒服的。
顧戚風去倒水,裡面又加了一點點藥量,不能加多,但不能用純水,否則藥效會沖淡。
他不相信楚楚愛上了別人。
但不保證這種自信還能持續多久,楚易楠的出現打亂他原本的信心,他和楚楚離婚的事情都變得不再簡單。
楚易楠這人......
顧戚風心沉下去,將有少量藥劑的水遞給楚楚,楚楚再次一大杯喝了下去,總算暫時舒服了一會兒。
楚楚不會想到顧戚風會給她下藥。
就算她再怎麼不相信他,再怎麼對他有成見,但是曾經她認識的顧戚風,會不屑做這樣的事。
楚楚解開了一粒釦子,抬手作扇,對著領口扇風,“顧總,能把空調調低點嗎?你不熱嗎?”
“中央空調,可能是有點,我再調低兩度。”顧戚風邁開步子去調溫度,聲音悠悠傳來,“20度行麼?”
“這麼低嗎?我平時在家最低也要24。”
“現在已經是23了。”
楚楚呼了口氣,“估計是空調壞了,20吧。”
顧戚風將冷氣調到20度,轉身的時候,楚楚手裡握著筆,扭轉著身子向後,看著他,脣微微張著,瀲灩似緋的脣上還沾著水漬,宛若硃砂。
“楚楚?”
“戚風,那個,那個......”楚楚嚥了咽口水,“你不熱嗎?”
楚楚覺得自己的背上都是汗水。
洋洋一翻身,腳搭到了窩外,二郎神用嘴拱到洋洋腳下,抬上去,重新把他推到了窩裡睡好。
周姐喊著“小少爺,小少爺”上樓,一上樓便又看到“爺佔狗巢”的一幕,這個習慣是改不了的,只能天天換窩罩,她過去把洋洋抱起來。
二郎神也站了起來,跟在抱著洋洋的周姐身後一起下樓。
“麻麻呢?”洋洋揉著眼睛,有點想醒,可是眼睛睜不開,“麻麻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