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車毀,人亡
楚楚和楚易楠離婚的訊息這才浮出水面。
楚易楠其實是很心疼的,楚楚不找他,他找她,她便一個勁的提顧戚風。
她提一次,他便覺得她在乎,然後痛一次。
這時候,楚楚把曾經的愛好都發揮了出來,在楚易楠面前,她將顧戚風在乎進了骨子裡。
楚易楠成了一個她在無依無靠時的靠山,現在哥哥醒了,他便沒了一點點的價值。
但他無所謂,他只記得楚楚說過的那句話,她愛他,愛到把他掉在枕頭上的碎髮都收集了起來。
抱著楚楚的時候,楚易楠淡淡道,“楚楚,你要怎樣才痛快?”
楚楚沒作聲。
“楚楚?”
他溫柔的聲音傳來,她的理智又開始模糊,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在演戲,是為了讓楚易楠徹底死心。
突然間覺得悲慟無比,她回身抱住他,哭得傷懷,“易楠,我是被沈佳怡害的,她在我的車門把手上裝了電伏,我是被電暈的,是他們聯合陷害我,我手機是指紋開鎖,她把我的拇指摁在鍵上開的鎖,易楠,我是被迷-殲的,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沒有騙你,我沒有發簡訊給你騙你,我沒有加班,我只是被電暈了!不是我發的簡訊。”
楚易楠緊緊的抱住慢慢往地上滑去的楚楚,“我相信你,楚楚,我相信你。”
“我沒有證據。我找不到證據。”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證據。”
“可是怎麼辦?我已經這樣了。”
“我不在意。”
他脫口而出,她心肝俱裂。
楚楚間接性的發脾氣,不讓楚易楠挨著。
他便又深蹙著眉問,“楚楚,要怎樣你才痛快?”
“讓沈佳怡去死吧,讓她死在監獄裡吧!”
楚易楠哄著楚楚睡覺,靳羽白回家的時候,開啟楚楚的門,看見楚易楠合衣抱著楚楚躺在*上,他關了門,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天亮的時候,楚楚起*,看見已經坐在*邊的楚易楠。
楚易楠回身過來,氣色不大好,身上的襯衣大概是睡皺了,他可不是這樣不愛整潔的男人,怎麼可以穿著睡皺的襯衣,但是他在笑。
楚楚皺著眉,想不起來為什麼楚易楠會在她這裡。
他不是永遠不會和她碰面了嗎?
呼了口氣下*,隔著*問,“你還不去上班嗎?”
楚易楠“哦”了一聲,站了起來,“我吃了早飯就去,晚上我們去看電影。”
楚楚眼睛裡一亮,“你請我看電影?”
“嗯!”楚易楠走到楚楚面前,理著她的頭髮,像往常他們還好的時候一樣,“我請你看動畫片,咱們把洋洋也帶去,他最喜歡了。”
“好呀!”楚楚高興的趴在楚易楠的懷裡,“我等你。”
“嗯。”他捧著她臉在額面上親吻的時候,輕柔又溫暖,生怕碰壞了她。
看著她揚著臉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時候,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楚易楠離開華頂的時候,整張臉都陰雲密佈,他笑不起來。
想著昨夜楚楚在他懷裡一陣這樣一陣那樣的哭,哭得沒有聲音,他就笑不起來。
看看他近來都做了些什麼,好好的一個人,被他折磨成這樣。
他沒辦法靠近她,接觸的時間不長,居然沒有發現她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兩個小時前說著一件事的起因。兩個小時後說著同一件事就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楚楚是調皮,可是不任性。
之前還痛述著沈佳怡睡了顧戚風,罵沈佳怡是個踐人。
後面就哭在他的懷裡,說自己是被沈佳怡陷害的,沈佳怡害得她失去了易楠,失去了一切.......
楚易楠開車行在路上,打了電話給邱曲風,問他現在能不能找到司法裡比較可靠的關係。
這件事楚易楠原本可以找楚甫愷的門生來幫忙。
可是現在楚家剛剛翻身,他不想高調的讓孟有良抓到把柄,邱家在京都的地基沒有受到過震盪,更穩靠,也不容易被人彈劾。
邱曲風當即應了下來。
沈佳怡當初就是知道自己會有麻煩,所以才把顧戚風送進醫院。
想當作交通事故來處理,不僅有保險公司,還有顧戚風作證,她吃準了顧戚風不願意將靳楚楚被他迷-殲的事情公之於眾,無論如何,對方也算是有了七寸被她捏了起來。
顧戚風只要知道沈佳怡要拿楚楚的名譽出來威脅的時候,便會認了這是一起交通事故。
可楚易楠一插手,整個事件便成了故意殺人!
沈佳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已經被警方帶走,立案調查。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沈佳怡被指控為故意殺人罪,可她要求傳證人,讓對方證明這僅僅是交通事故。
醫院卻給出受害者至今昏迷,仍有生命危險,無法出庭或者口頭作證的答覆。
沈佳怡怎麼可能相信,她找律師。
律師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沈家得罪了政要,是政要不想要沈家翻身,誰踏腳進去,誰就沒好果子吃。
這還了得。
律師接了案子也不敢全力以赴。
沈佳怡垂死掙扎的聯絡了楚易楠,希望對方看在他們曾經的情份上,幫幫她。
楚易楠應約去看望已經需要隔著厚玻璃才能說話的沈佳怡。
“易楠!”沈佳怡拿著電話,手撐在玻璃上,望著外面衣冠楚楚的楚易楠,“你幫幫我。”
“怎麼幫?”楚易楠語氣淡淡,泰然自若的看著沈佳怡。
“楚家現在很有影響力,你幫我請個好一點的律師吧。”
“然後呢?”楚易楠不緊不慢的說道。
沈佳怡心尖有一股子涼氣鑽進來,“易楠?”
“我說然後呢?”楚易楠站在外面,身材健碩英挺,整潔帥氣得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他眸色清涼無害,卻總能讓感受到眸潭深底裡的殺意。
他此時微微眯眼,“你怎麼不說了?”
這樣子清淡無波的追問,像是帶著殺氣的細絲,可以一瞬割斷人的咽喉。
沈佳怡往後退了退,手也離開玻璃面,“是你?”
“我?我什麼?”楚易楠嘴角微微彎起涼薄的笑意。
“你知道什麼!”
“你覺得呢?”
沈佳怡大口喘著氣,怎麼可能!
那件事,她動用了很多關係,連山莊裡的關係都打通。
那件事跟楚楚報復她的事情一樣,要是去查,根本查不到,連監控的時間鏡頭全部都提前處理過。
沒有證據!
有嘴也說不清!
楚易楠怎麼會知道,她不信。
“易楠,我剛剛誤會了你。”
“誤會 ?我覺得你不需要誤會,還是相信比較好。”
“你!”
“你把我和楚楚害得這麼慘,我總不能放過你。”
“我沒有!”
“是你做的!”
“我沒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佳怡慌得不行,她怎麼會出這樣的錯,原本一件件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來,她懂隱忍,也不急迫。
她深知楚易楠有很來嚴重的感情潔癖,否則他們早就住在一起了。
他是個對婚姻要求沒有斑點的人。
包括初0夜。
這樣的男人,她無須做多,只要一步步的讓靳楚楚沒了清白就行。
可是證明洋洋是靳楚楚的兒子不夠,楚易楠居然說什麼婚前的事不管?
好吧!
不管就不管!
那麼婚後*,以楚易楠的性子是一定無法接受的。
沈佳怡打定了主意,她得和這件事脫離關係,那麼得找一個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得條件優越,不然沒人會相信。
胡斌是最好的選擇,國家運動員,有極高的榮譽,任誰都會羨慕。
所有人對不會想到她會做什麼,因為她有那麼好的男朋友。
只要靳楚楚婚後沒了清白,楚易楠一定不會再要她。
他是那麼追求純粹的一個男人。
可是她失算了啊,靳楚楚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她要跟胡斌分手的佐證。
全亂了。
叔叔的事業開始下滑,真是東邊剛出了太陽,西邊的雨便追了過來。
接著又被靳楚楚公佈了影片,叔叔的事業雪上加霜。
政壇的事情,風雲變幻。
所有的事情突然一起壓下來,大冰雹似的,她都來不及抵抗,也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計劃如今被這些事情砸得一片蒼夷。
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錯!
!!
是靳楚楚那裡出了錯,全是她的錯!靳楚楚當眾指出興奮劑的時候,已經讓她的計劃開始偏離軌道!
沈佳怡看著楚易楠的眼神,已經有了怯意。
他如此淡淡的目光像是什麼?
像是要將她抽筋扒皮。
“為什麼要那樣對楚楚?”楚易楠吁了一口氣。
原本不想來的,可是他真的很想看看這個設計陷害楚楚的女人心腸到底是怎樣的?
為什麼在一起那麼多年,他居然沒有看清她,是什麼致她變成這樣?
“易楠!你在說什麼!”
楚易楠臉色一沉,身體前傾速度快,眸刀狠!他壓著聲音,咬了牙,“你為什麼要用電伏電暈楚楚把她送到顧戚風的*上!!!”
“你沒有證據!”
“我有!”
“你胡說!”沈佳怡是心理素質 極強的女人。
她矢口否認!
“楚楚的口供,就是證據!”
“哈哈!”沈佳怡突然笑了起來,“楚易楠,你傻了嗎?那個女人一直騙你,她跟別的男人生的兒子冒充自己的弟弟,從來都沒有對你說實話!”
“我說過,那是她逼不得已!”
“什麼叫逼不得已?你自己降了底線,你是在為她開脫!”
“我是為她降了底線又如何!可你對楚楚做的那些事!是齷齪!”
楚易楠從未惡毒的罵過沈佳怡,她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做事情有分寸。
這些都是她的優點。
可她突然變了一個樣子,所有的分寸都用在了陷害楚楚身上,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我都是為了你!”沈佳怡又目腥紅,亦是不甘示弱!“如果不是你非要和她在一起!”
“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她配嗎?以前跟別的男人生孩子,如今又婚內*!”
“她配!是你設的計,她並非自願!”
“她自願不自願都髒了!”
“沈!玥!昔!”楚易楠一字一沉的咬牙切出沈佳怡的名字。
他的臉幾乎快要貼在玻璃上,可是這種地方,他厭惡,不會讓自己靠過去。
“沈佳怡,她比你乾淨一萬倍!她從來沒想過要去害誰!最多就是想著自保!
靳敬行那麼為難她。
她從來沒求過我去找裴天行和雲華把靳敬行整死。
她就想著,別人沒想著要把她殺死,她就不能動手去殺人。
她就是圖個自保!你怎麼能對她下那種手!
我不會給你請律師的,我會讓你一直呆在這裡!”
沈佳怡聽著楚易楠的話,身心俱顫,害怕極了。
本想求情,可是如何求情?
楚易楠為人好則好,惡則惡。
若他認定了,怎麼會出手,沈佳怡並不想這個點上刺激楚易楠,她掛了電話,轉身離開。
楚易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就算不來,他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如今更確信了而已。
楚楚要報復,否則不痛快,她要沈佳怡一直在監獄裡,死在監獄裡,是因為太恨。
楚易楠看著沈佳怡消失在視線內,雙眸淺淺眯起。
他放下電話走了出去。
Joe開著車等在外面,楚易楠上車抽了溼巾擦了臉和手,“Joe,現在送我去蒙塔集團。”
“呃,你又要去找邱家那小太爺?”
“怎麼?”
“你老去找他。”Joe開著車笑著開上主幹道,“我吃醋了啊。”
楚易楠可不大笑得起來,Joe性子就是這樣,安靜的時候安靜死,鬧的時候鬧死。
但現在Joe鬧得不時候。
因為楚易楠想要安靜死,“你有邱家那麼鐵的政要關係,我就永遠跟你在一起,再也不找他了。”
“找他幹什麼,你要把沈佳怡撈出來啊?”Joe心裡想著的肯定是楚易楠要念點舊情。
雖然沈家落敗,但沈佳怡不是沈立國。
不怪Joe,楚楚被算計這件事那些知道的人口風都很緊,沒人說出去。
Joe哪裡知道現在的楚易楠已經恨死了沈佳怡。
他找邱曲風並非是想邱家幫著撈人,而是想往沈佳怡身上多加幾個罪狀,以至於多判些年月。
不能讓楚楚知道沈佳怡被放出來了。
不是不念舊情,是一想起楚楚那種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樣子,他就想捅自己一刀。
那種感覺,痛得很。
蒙塔集團
邱曲風桌上擺著好幾樣精緻的餐點。
是五洲飯店送來的午餐。
自從答應了駱小曖的一年為期,他只要在公司,就沒在公司食堂吃過飯。
食堂的味道他都快忘了。
總感覺吃人嘴軟,每次拿著筷子都小心翼翼的,感覺多吃兩嘴都要少幾塊肉的。
每天都盤算著這一餐得多少錢。
自己有多少斤重,可以抵多少餐飯。
會不會吃滿一年,自己這一身肉剛好抵飯錢。
楚易楠被祕書引進總裁辦公室,Joe跟在身側。
邱曲風剛拿著筷子夾了塊翡翠蝦仁。
楚易楠雙手插在褲袋裡,瞧著邱曲風吃飯的樣子,癟了癟嘴,“吃得這麼好,跑步機上又得多跑一個鐘頭。”
邱曲風把筷子往餐盤上一扔,“楚公子,麻煩你跟你曾經那個女下屬說一下,能不能別這樣追我,真是扛不住,我對未來都看不到希望了。”
楚易楠看到桌面上還有一隻沒用過的勺子在紙套裡,他伸手拿過來,取了紙套,舀了一大勺蝦仁喂進嘴裡。
嚼得很香,又拿了碗,喝湯。
邱曲風看傻了。
Joe看著楚易楠這簡直是過來蹭飯的節奏。
Joe還是很懂規矩的,在外面他就是助理,但吃飯這種事情,到了飯點,助理也會餓,也是有人-權的對不對?
跟老闆一起吃點飯,是保障自己最基本的權益。於是拿起邱曲風扔在餐盤上的筷子,換了一頭,拿粗的那頭開始夾獅子頭吃。
邱曲風就看著楚氏的總裁和總裁助理在他的辦公室啥也不說,悶頭乾菜。
後來兩個人居然把他的米飯給分了,一人端了一個盤子,把米飯倒在盤子裡,拌著菜湯吃了。
天殺的!
這是他的午餐!
這是沒人性的,根本沒打算給他留!
但這是駱小曖送的,他又不好說,你們別吃了,給我留點。
他只能嫌棄的瞥了瞥一桌子菜。
楚易楠吃完,便去了茶几桌上抽了紙巾擦嘴,這才坐到邱曲風對面的客椅上,“你乾脆找點你爸的警衛員過去把她打一頓得了,打了就老實了,你要是怕她有身手,兩個警衛員有點困難,你乾脆拉一軍車過去。打到她服為止!”
Joe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哪是好基友啊!
這簡直是最好最好的基友啊!
邱曲風也是服了楚易楠,這貨從來不知道說點中肯的意見。
駱家和邱家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世交了,打駱小曖?還叫一軍車人去?
他沒瘋呢!
“你能說點中肯的嗎?”
“這就是最中肯的,打了就好了。”
邱曲風,“呸!”
Joe嘴上沒說,心裡也是一聲,“呸!說得好。”
邱曲風指了指楚易楠邊上的空椅,看向Joe,“Joe,你別站著啊,剛吃了飯多坐坐。”
“為什麼?”
“看到你們身材有可能會比我肥一點,我會開心些。”
“哈哈!”Joe坐下去,“成全你的*!但是夢想是豐滿,現實卻是很骨感的,我是長不胖的型別。”
楚易楠把面前吃成殘羹的盤子往邱曲風面前推了推,“吃吧,少吃點,身材好。”
邱曲風瞟了楚易楠一眼,“爺不吃!”摁了祕書線,讓內勤過來收拾一下。
等辦公桌上乾淨了,楚易楠便問邱曲風,“你有沒有私下可以聯絡到司法系統的關係,不透過邱叔叔?”
“還要做什麼?”
邱曲風淡淡問。
“讓沈佳怡判重刑,你幫我拉條線。”
“判重刑?顧戚風沒有生命危險,重刑不太可能,沈家現在也沒倒徹底,他們還有關係,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坐牢的。”
“我知道,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想讓你幫我搭條線,現在楚家有點**,大家必須注意點。”
邱曲風深鎖了眉,“沈佳怡幹什麼了?你不是應該把沈立國弄得判重刑嗎?”
楚易楠眸色深極了,“那些爭鬥上的事情,沈立國也是棋子,只要楚家沒散,我都可以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放他一條生路,但是沈佳怡!不行!”
Joe一直都在心裡震驚,沒有表現出來。
但楚易楠說不想放沈佳怡一條生路的時候,他還是疑惑了。
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連沈立國都可以故意 讓他做漏網之魚,曾經青梅竹馬的戀人為何不行?
Joe靜聽,想聽出點火藥味出來。
以他跟在楚易楠身邊這幾年的經驗,楚易楠這是被激怒了。
只是太顧全面子的男人,在外面即便被激怒,也故作冷肅。
邱曲風還餓著肚子,楚易楠一來又要他幹這麼大件昧良心的事。
怎麼可以把一個無辜的女人判重刑呢?
太不厚道了吧?
這不是男人乾的事啊。
“你們楚氏現在專案重新回籠在做了,市中心那個專案看著也要放出來了,給點好處?”
楚易楠大方笑道,“那個專案當時以違規違建為由停了,地基都打好了,我撤了資,現在重新回來,既然你提出來,我給你十個點。”
邱曲風忙站起來,他捂著心肝呼了好幾口氣,生怕楚易楠反悔,畢竟是十個點,他本想開口四到五個點,又不出錢又不出力的,佔這麼多也夠了。
哪知楚易楠金口一開,十個點。
真是把邱家小太爺的氣都快嚇背過去了,他指了指楚易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
“籤個合同?”
“籤!必須籤!”邱曲風馬上撥祕書線讓那邊過來準備合同內容,掛了電話他馬上道,“判刑嘛,很簡單的,你又不是沒在這個圈子混過,我找點可靠的關係,就說沈立國在職期間,沈佳怡收了不少錢就行了。往她身上栽就好了。數目大了,事件大了,她自然跑不掉。”
楚易楠也想到了,這方法又省力又省事。
只是楚家的關係才剛剛上去,不能馬上出招,邱曲風那裡他也有些擔心,怕對方找的人不夠上心,“那可能上面關係得特別硬才行。”
“放心!必須硬!”十個點!能從楚易楠身上摳一個點都要人命,別說比預期高這麼多,他得回去好好順順這個關係。
不讓父親知道其實很簡單。
不跟父親說就行了,但跟父親關係好的那些叔伯經常都在走動,裝作暗示父親想要高風亮節好了。
再說了,孟有良已經查出北方那幾個想反他的人,現在收網有意放倒沈家,他火上澆點油,誰都想去邀點功。
楚家現在參合這件事的確不太好。
到了外人眼裡,又是楚家容不得人,和當時的沈立國沒有分別,一得勢就報復,會叫其他人認為楚家齷齪。
邱曲風越想越覺得這單買賣划算。
沈佳怡被判故意殺人未遂,重級受賄,七七八八的事情判下來整整二十年。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判下來了。
楚碧晴坐在法庭裡聽著宣判,哭得不能自抑,她去求楚易楠幫幫沈佳怡。
楚易楠只是叫楚碧晴好好在家休息。
沈家倒了,還有楚家。
楚碧晴和沈立國離婚後便不再回沈家,現在沈家敗了,想著兒子的前途,楚碧晴心痛極了。
無論怎麼求楚易楠,楚易楠都不肯幫她找關係。
“姑姑,昊致和你,是楚家的人,該管的我會管,但是沈立國和沈佳怡這兩個人。”楚易楠頓了頓,“對付楚家的時候,他們沒有手軟過,所以現在不要替他們求情。”
楚碧晴哪還能說什麼。
當時沈家怎麼對楚家的,她都無能為力,怎麼罵沈立國都沒用,只怪自己當初幫了沈家太多。
現在反了過來,楚家不親自動手已經是仁至義盡。
京都春花明媚,有姑娘已經穿了上短裙,看見還穿著棉衣的人心裡說了一句傻-逼。
穿著棉衣的人看見短裙妹子同樣心說,傻-逼。
外面有櫻花在飛落,楚楚打電話告訴楚易楠,去給他送點點心,下午餓了吃。
楚易楠只叫他在家裡等著,不要送,他回去的時候再吃。
如果好吃,就讓她多做些,明天帶到公司去。
其實楚易楠知道,只要他對楚楚好,多對她笑笑,她就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一點聲音也不能大。
這是近些日子他跟她相處時得來經驗。
暗暗的問過心理醫生,楚楚現在這樣需要不需要治療。
醫生說主要是家人的心理疏導,如果現在提出治療,病人會抗拒,會覺得自己沒病。
覺得自己沒病,這只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會加重病情,比如病人會覺得自己病了,為什麼病了,會越想越深。
和靳羽白討論過楚楚的問題,靳羽白也花了更多的時間陪楚楚。
無形之中,家裡幾個人都圍著楚楚轉。
這種幸福有時候讓她開心,有時候讓她害怕。
開心的時候忘乎所以,害怕 的時候全是噩夢......
趁著周姐帶著洋洋在樓底晒*單的時候,楚楚拎著點心盒子出門。
拿著車鑰匙開了鎖,車燈亮了亮,她走過去,伸手去拉車門。
明明輕鬆拉開,腦子裡電光一閃,她覺得自己的手被電擊了一般,又麻又重。
這感覺讓她恐懼,她迅速坐上車子!
眼前全是沈佳怡的那天說的話,輕蔑的笑。
顧戚風趁著她無力反抗的時候欺辱 了她。
楚易楠不要她。
她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並非*。
所有的記憶紛湧而來,像猛獸一樣朝她嘶咬,她害怕得躲避,逃離。
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哪條路通暢走哪條路。
身後有了警報的聲音,她嚴重超速。
衝上立交橋的時候,楚楚覺得自己好象離天空近了一些,天空有云,很白很白,她想衝進去,鑽進那雲裡,再也不要出來.......
楚楚的車子衝下高架立架橋的時間,下午兩點十分。
警方判定,車主是自殺興交通事故,車毀,人亡......
Joe走路人過生風,一臉素冷之氣與往日的嘻皮笑臉全然不同。
他路過之處,員工都不敢再上前跟他玩笑,不受控制的退後一步。
Joe直接進了了楚易楠的辦公室,連敲門的動作也沒有。
楚易楠正在查一此關於心理疾病的疏導方案,知道Joe進來了,但他頭也未抬。
“有急事?”淡淡問出來。
Joe把收到的手機新聞調出來,手機推到楚易楠的面前,“這輛車子,不是你買來送楚楚的嗎?我記得是這個車牌號。”
楚易楠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目光偏轉,落在Joe推過來的手機上。
眸光突然定住,似不相信般抬手過去拿起手機,手速極快的翻著網頁內容。
網頁的資訊裡分明有著事發地的照片,名車遭創,地上血跡斑斑。
楚楚前段時間已經不開這輛車了,今天怎麼回事!
把手機一推開,楚易楠站了起來,他大吸一口氣,“可能車子像,車牌號錄錯了。”
Joe在公司裡鮮少跟楚易楠對扛,當初答應進楚氏躲賀疏朗,他也一直以祕書身份在做事。
可現在他卻在公司裡朝著楚易楠發了火,似要將楚易楠吼清醒,“錄錯了?楚易楠!你送給楚楚那輛車是限量版!”
楚易楠擺了擺手,從辦公室走了出去,“現在的新聞,有幾條是可信的?到處都是炒作!最他媽沒勁的就是新聞!”
Joe被楚易楠的言論怔住!
楚易楠就算軍人出身,但不像別的兵哥子,不太會滿口出髒,很少很少,國罵都少,京都那些女人嘴裡嘣出來的髒字都比楚易楠多。
除非氣極了,楚易楠就算動手也不動嘴。
Joe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楚易楠的人影。
楚易楠的車子一路往事發地點開,但是前段封路,他根本沒有辦法通行。
重拳砸在方向盤上,楚易楠胸口裡憋著一口氣,吐都吐不得出來,他不停的重新整理聞。
重新整理聞卻刷不出來什麼東西,還是那幾張圖片。
破碎的車子,斑駁的血跡。
他打電話給邱曲風,讓他想辦法弄個軍車出來,有了軍車,肯定可以開過去。
邱曲風因為邱正義朝他發脾氣根本沒辦法弄到軍車。
邱正義就差再次把邱曲風軟禁了。
邱曲風後悔自己從了商,要受這種窩囊氣。
如果他混政界,現在肩上扛著槓和星,看那些牛-逼轟轟的警衛員敢不敢動他。
後悔這碗藥,都不知道上哪個地方才買得到。
只能跟楚易楠說抱歉,“這件事真是沒辦法,我爹你知道的,最近又發作了,他一發作起來就武力鎮-壓,完全不講人-權的。
我除非去跟恐怖-組織合作,在京都真是幹不翻他。”
楚易楠知道邱曲風為難,否則也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人,“沒事,別跟邱叔叔傷了和氣。”
這兩人說來也怪,鬧了那麼多年,死對頭一樣,一合作起來,就跟合作過幾十年一樣。
任誰都瞧不出他們以前死活都不對盤。
亦敵亦友這個詞,到了現在,才終是適合他們了。
楚易楠沒辦法再等,等下去一分鐘都像是在要他的命。
不願意相信那輛車子是楚楚的,可是電話打出去沒人接是怎麼回事?
應該不是楚楚,如果是楚楚,電話打過去,不是會響嗎?
周邊一定有救護人員,他們一定會接起來。
車子扔在路上,楚易楠下了車,一路往事發路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