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想你想得都生病了
周姐一臉無辜。
洋洋哼哧著,一點點的米粒往嘴裡戳,根本沒有胃口吃飯。
“我一點也不想原諒你!”
“原諒周姨吧。”周姐作出可憐狀。
洋洋低頭吃飯,“以後不準聽我打電話!不懂禮貌!”
洋洋自尊心受了傷。
若是楚易楠來了的話他倒不會有這種感覺。
他主動打了電話,可楚易楠依然不來,於他來講是件很沒面子的事,而且還哭了。
他覺得丟臉。
對周姐說話的口氣,跟班主任訓學生似的,從未有過的凶。
周姐連連說知道了知道了。
吃了些飯,洋洋又開始爬樓梯,爬到四樓臥室的*上。
孩子的小胖手伸進被窩裡,去摸媽媽的額頭。
他記媽媽總是在他不舒服的時候摸他的額頭。
其實洋洋根本不知道發燒應該是什麼樣的溫度,他也摸不出來。
所以只能學著大人的動作來,去茶機上的保溫水壺裡倒了半杯水出來。
半杯水,卻灑了一杯半的水在茶機和地毯上,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幹了不正確的事。
端 了水到楚楚的*邊櫃邊放著,又趴在*邊,“麻麻,要七藥藥嗎?喝點水吧?”
“洋洋,你困了嗎?今天晚上跟周姨睡吧,媽媽可能有些感冒,怕傳染給你。”
“麻麻星病了,洋洋跟麻麻睡,麻麻沒有北北叫(照)顧,洋洋叫顧麻麻。”
洋洋說著便趴在*邊往*上爬。
爬 *的洋洋趴在楚楚的胸口,“麻麻,還疼嗎?”
楚楚的心臟疼得發酸,她搖頭,“不疼啊。”
“麻麻要七藥藥告敘(訴)洋洋,洋洋去買。”
“嗯。”
“麻麻餓了,告敘洋洋,洋洋去給麻麻拿。”
“嗯。”
洋洋揉著楚楚的心口,“南南乖乖的。”
“嗯。”楚楚忍著讓自己不哭,忍得身體發顫,她用力的抱著洋洋,呼著顫亂的氣息,“寶寶,媽媽愛你。”
“洋洋也愛南南。”
楚易楠聽著電話裡急促的“嘟嘟”聲,愣了很久。
洋洋的聲音又奶又稚,卻總是帶著神氣的味道。
楚易楠出了5幢,還沒走到停車場便被追來的劉湘攔住了。
“易楠!你去哪兒 ?”
“曲風找我,駱小曖把他給堵了,讓我去幫幫忙。”
劉湘心裡一落,“哎,這駱小曖怎麼回事啊,就盯著曲風還是怎麼了?一個姑娘家,一點也不矜持。”
“媽,你就別管人家了。曲風被駱小曖嚇得都沒膽了。”
“哈哈!活該,叫他以前在京都花花腸子那麼多,害苦了多少小姑娘,這是報應哈。”劉湘笑了笑,“你說也奇怪,那麼多女人追曲風,也就駱小曖能把他嚇著。”
“呵,駱小曖又不怕丟臉,又不怕打架,你說曲風怕不怕?”
“是是是。”
“媽,這事你別玲姨說,等會又找曲風的事,我晚點就回來。”
“大過年的。”劉湘嘟囔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楚家現在什麼境地,曲風找我幫忙,就是欠我人情。”
“是是是,你快去。”劉湘推了推楚易楠,“早去早回。”
“好。”
劉湘看著楚易楠的車子開出去,心裡壓抑得難受。
她轉過身往主樓那邊走,主樓裡那一家三口已經出來了。
邱正義走在後面還跟楚甫愷說話。
吉燕玲挽著邱曲風的手臂,“湘,我們回去了,家裡一堆人等著,年初一咱們一起爬山去。”
劉湘揚著笑臉,“才來一會兒就要走,也不吃個飯。”
“大過年的,實在沒辦法,平日隨便抽個時間也來吃。”吉燕玲 又看了園子一圈,“易楠還沒回來啊?”
“沒呢,今天他忙得很,我也懶得打電話,反正咱們兩家以後走動的時間多得的是。”
“行,別耽誤了孩子的事。”吉燕玲一巴掌拍在邱曲風的屁股上,“跟湘 姨說再見,我們回去了。”
“你真是!”邱曲風咬了咬牙,“我三歲啊!還用你教!”
真是鬼火冒!
“湘姨,我們回去了。改天見。”
劉湘大笑,“燕玲,這麼大的孩子了,你別動手。”
吉燕玲瞟了邱曲風一眼,“最近皮實呢,不動手就上房揭瓦了。”
邱曲風撥開吉燕玲 的手,走到劉湘邊上,拍了拍她的肩,“先走了,湘姨。”
“好好,初一咱們見。”
等人都走了,楚甫愷拉著劉湘問,“等陣還是讓易楠過來一起吃飯吧,人多熱鬧,興許就高興了。”
“都睡了,你別吵他!”
劉湘甩開楚甫愷的手,往主樓走去。
楚甫愷對劉湘現在這脾氣真是吃也吃不準。
洋洋抱著楚楚安慰,還一邊給她揉著心口一邊講故事。
故事也記不完全,一會又背兩句唐詩,過一陣又唱小跳蛙。
洋洋越是竭盡所能的哄楚楚,楚楚越是難過,她的眼睛一直紅紅的泛著水光,眼淚好象隨時隨地會流出來。
洋洋累了,就鑽進楚楚的被子裡跟楚楚一起睡。
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跟楚楚說,“南南,你肚擠餓了要叫洋洋哦,洋洋去樓下給你端七的向來(上來)。”
“好,洋洋先睡,如果媽媽餓了,一定會叫醒洋洋的。”
洋洋窩在楚楚的懷裡,小手掌不忘揉著媽媽的心口,原本睡著了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但做夢的時候驚一下,又迷糊著抬手,繼續揉。
楚楚低頭看著心口柔軟的小手,眼裡包著的淚水一刺便傾囊破出。
楚易楠到華頂的時候,周姐裝作很忙很忙不得空招呼他。
“先生這麼早出差回來了?”
“她生病了?”
“好象是吧,沒聽說,就是回來就上去睡了,晚飯沒吃,我想可能是白天跑來跑去的累了,沒事,過年有假呢,睡睡有精神玩。”
周姐故意說得若無其事。
洋洋已經通知了楚易楠,她若是再把楚楚說得可憐,便讓人反感。
她若把楚楚說得像個沒事人,楚易楠才會去相信洋洋的話。
周姐的心機,不是幾個小年輕玩得過的,特別是這些感情的事。
楚易楠心裡有了計較,洋洋已經哭了,周姐卻好象一點也不擔心,是真不擔心吧?
楚楚回來,也沒說嗎?
那洋洋是如何知道的?
洋洋打電話的號碼是周姐的,周姐不知情?
兩隻大狗從樓上竄下來,火箭似的一下子衝到楚易楠邊上,雙腿一抬搭在他的胸口,伸著嘴去拱他的脖子。
楚易楠伸手抱了抱二郎神和Gucci的脖子,心中五味雜陳。
楚易楠走進楚楚的臥室。
像是感受到了有人來似的,楚楚從**坐起來,正要走過去的楚易楠腳 步一僵。
楚楚慌忙的理著自己的頭髮,生怕自己的鬼樣子見不了人,楚易楠正要轉身,楚楚咽聲喊住他,“易楠!”
“易楠,我生病了。”
楚易楠回頭瞪了楚楚一眼,楚楚望著她,緊揪著被面,“我生病了,易楠,我想你想得都生病了......”
楚易楠耳朵只想關起來,摒棄一切屬於楚楚的聲音。
洋洋也被這個女人教壞了!
楚楚的眼睛紅腫如桃,楚易楠偏頭過去不看。
“易楠。”
“你讓洋洋打的電話?”
楚楚微一怔愣,垂眸睨著熟睡的孩子,當即便看向楚易楠,用力搖頭,“沒有!”
楚易楠牙關咬了一下!
他這是來做什麼!
楚楚沒吃晚飯,頭暈沉沉的,這時候想爬下床,結果在床邊一栽,整個人像釘子一樣釘了下去。
悶“嘭”的一聲響,楚楚摔在地毯上。
以為會有狗血的男主角心急如焚的奔過來接住她。
別說接住,他依舊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洋洋連爬幾次樓梯,精力耗得多,睡得太沉,只是驚了一下,又睡了。
楚易楠想就這樣走,她也不是病得很嚴重,還能起床。
可剛走到門口,地面上的人似乎一動不動。
周姐看著楚易楠把楚楚抱下樓,“周姐,你管一下洋洋。”
楚易楠只是淡淡交待一句就把人抱了出去。
周姐連聲應著,站到門口去關門。
楚楚因為貧血、焦慮、壓力總是出現幻覺,在醫院裡打點滴的時候,楚易楠去付錢,她就以為他們還沒有離婚,還是好好的。
當楚易楠走進來,她就笑著跟他說話,“易楠,晚上我們去買幾個炮竹玩吧,華頂裡很多都是做生意的大老闆,他們初五都會放鞭炮,咱們也買點小煙花什麼的,跟洋洋一起玩。
我小的時候,玩過好多種,有些還像蝴蝶一樣的樣式。”
楚易楠看著楚楚若無其事的樣子,幾乎要衝過去掐死她。
若不是看她一個人在京都無依無靠,他才懶得理她,死在家裡好了!
她居然有臉叫他跟她一起放煙花!
“你應該找顧戚風陪你一起放,我要先回去了。”
他冷然轉身。
記得以前勸母親不要在意父親的背叛好好生活的時候就跟母親說,“你就要生活得好好的,比他還要好,一點也不在意他,才是對他最好的報復。”
他也想這樣,毫不在意她。
可以再見面,就是不在意。
他為什麼要躲避,他只是不在意就好。
楚楚愣愣的看著楚易楠走出去,當她聽見楚易楠讓她去找顧戚風的時候,身體一抖,像是被蘸了辣椒水的皮鞭狠狠的抽了一下。
被抽那一下的時候,幻覺才消失。
她才驚醒原來自己已經失去了楚易楠,再也找不回來。
今年的春節和去年沒有區別,也依然是她們三人。
不過今年哥哥的情況好了很多,醫院說他間歇性出現反應,所以楚楚讓周姐把食物裝進食盒,帶去醫院一起和哥哥過春節。
*依舊在,說今年家裡出去旅遊了,她沒去,在醫院陪靳貝勒一起過春節。
五個人過春節比去年熱鬧。
楚楚卻覺得很孤寂。
她又出現了幻覺,以為自己約了楚易楠,而楚易楠沒有來。
擔心楚易楠又有工作上的事,楚家現在多事之秋,他一定疲於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