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在乎她,在乎成這樣
楚易楠對釘子道,“你出去!”
“易楠!開不得玩笑!今天晚上的事情,包不住火!”
楚易楠沉了沉氣,深知這樣下去會連累戰友,拽上楚楚的手腕就往外拖。
楚楚沒來得及穿外套,一路趔趄著跑到外面就冷得直髮抖。
越是冷,越是清醒,越是清醒便越是害怕。
“易楠,我沒有。”
楚易楠一眼瞪過去,“再也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哥哥的氧氣管拔掉!讓他馬上去死!”
楚楚嚇得一個哆嗦!驚恐的看著楚易楠。
釘子剛要追過去,楚楚已經被楚易楠塞進了車子。
釘子一面要把現場圍起來以免被別人看到,一面擔心楚易楠失手殺了楚楚。
結果兩頭擔心,根本沒追上楚易楠。
楚易楠車速很快,楚楚坐在副駕駛室裡,拉著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綁。
車子沒有開回華頂,而是開去了海景園。
這邊的房子沒有賣,每半個月會有家政過來打掃一次。
當房門被開啟又被摔上的時候,楚易楠伸手卡住楚楚的脖子將她抵在玄關處的牆面上,“為什麼騙我!”
“我沒有!你看到的肯定不是真的!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楚易楠笑了笑,“簡訊不是真的?你脖子上的那些痕跡不是真的?你們被窩裡那些味道不是真的?還有......”楚易楠聲音哽在喉裡,說不下去,只見腥紅的眼角潮潤起來,他努力瞠大眸子,“你當我是傻子嗎!”
楚易楠手指一收緊,牙齒狠狠咬住,捏著楚楚的脖子就往牆上撞去!
他聽見她的腦袋在牆面上撞出“咚!”的一聲,心臟上像是自己朝自己開一了槍,痛得他大喘一聲!
楚楚只覺得額面上一痛,一股熱熱的**流了出來,流得滿臉都是,血腥氣充斥著整個鼻腔。
頭很昏痛,眼睛也不太看得清。
但她聽清了。
楚易楠一直說,他會讓她去給顧戚風陪葬,讓他們死同穴,讓他們做對鬼鴛鴦!
不知道腦袋在牆上撞了幾次,或許還有幾個耳光,後來沒了知覺。
但她一直記得楚易楠的眼神和語氣。
這是楚楚長這麼大,第一次體會到了真正的暴力,那是一種異常恐怖的力量,那種力量隨時隨地會了結了她。
他把浴缸裡放滿了水,將她丟進去,連頭帶著身子一起壓下去,說她像個妓-女,他的手指戴著避-孕套,在她的身體裡進出,說她是個賤-人,是個裝純的婊-子,洗也洗不乾淨!
她渾身都沒力,淹在水裡連抓住浴缸邊扶手的能力也沒有。
浴缸裡的水,從淺紅到緋紅,楚楚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而他,在為她的死亡而微笑......
楚楚是在一週後醒的。
剛剛醒來就發現自己還是住在海景園。
這裡換了個保姆,她吃了飯,就看到楚易楠走過來,放在桌面上幾頁檔案。
那是他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
保姆看了楚易楠一眼,便自己離開了,還帶上了門。
“簽字吧。”楚易楠在楚楚對面坐下來,似乎看不出來什麼情緒,面上鬍渣清理得也乾淨,只是有些憔悴。
“易楠,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楚楚低下頭,沒敢看楚易楠的眼睛。
“呵。”楚易楠笑起來的聲音又輕又涼,“靳楚楚,你真會撒謊!”
楚易楠永遠不會忘記楚楚一脖子的吻痕,還有他扒掉她衣服褲子時看到她身上的痕跡。
連她的雙腿間都被磨撞得發了紅!
他不是沒經歷過情事的男人!
楚楚不敢抬頭,她只是一直說,她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
但一邊說一邊哭,“易楠,那天一定是沈佳怡在我的車門把手裡側放了電擊線,易楠,你相信我,我的車門把手上,被人動了手腳!後來我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楚易楠只是淡淡一笑,那天她下班過後的監控他都調出來看過了,17點41分她下樓,17點51分車子開出地下車庫,那裡有攝像頭,她的衣服和脖子上的項鍊,監控上基本可以看出來。沈佳怡從來沒有出現在監控上!
“你簽字吧。”
“我不籤,我什麼也沒有做過!不信我可以去找顧戚風對質!他住在哪個醫院!”
“對質這種事情你也敢說?”
“我敢!”
楚易楠把檔案推向楚楚,他其實不該讓醫生來給她醫治,明明就想看著她死。
可後來想想,他何必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去坐牢?
讓這噁心的女人滾蛋吧!
“簽字!”
“我不籤 !我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離婚!”
顧戚風現在住的醫院是楚甫愷找了關係送進的軍區醫院。
一為這件事不在外擴散,保住楚易楠。
二為不讓楚易楠亂來,保住顧戚風。
楚楚額面的紗布已經摘掉,但那裡的血痂仍在。
顧戚風好不容易脫離了危險,看到楚楚的時候,心間上一疼。
楚楚臉色蒼白站在顧戚風的*前,“為什麼要那樣刺激易楠!我和你什麼也沒發生!”
顧戚風闔了眼。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笑了笑,“楚楚,有沒有發生什麼,我清楚,你也清楚。”
楚楚心裡咯噔一跳!
她的脣開始顫起來,眼睛也忍不住發了紅,“我什麼也不清楚!你胡說!”
“你當時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為什麼我們要偷偷在一起?為什麼不能光明正大一些?”
楚楚喘著氣,她慌張四望,“顧戚風!你胡說!”
“我胡說什麼?”顧戚風舔了舔乾涸起殼的脣,“我解你*扣,你解我襯衣釦的時候為什麼不說我胡說?
我說我愛你,你應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胡說?
你發簡訊給楚易楠說你在加班卻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胡說?
我們彼此擁有,你的身體完全屬於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胡說?
現在沒有別人,你為什麼要否認?
楚楚!!那天我們沒有做措施,如果懷了孩子,生下來!”
楚楚看著顧戚風目光裡的篤定,一束束的光,像密密麻麻刺來的箭。
這些箭又快又狠的扎進她的胸膛。
這四周都是狼,沒有她生存的地方,個個都想一口咬死她。
那日她若是死在雪地裡有多好。
那時候的楚易楠起碼是在乎她的,不會像如今這般厭惡她。
她疼得踉蹌後退,一步步的退到牆邊。
牆面的溫度並沒有因為房間裡的暖氣而變化,異常冰涼,冰涼的溫度透過面板,鑽進她的骨頭。
她順著牆沿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顧戚風,“你是要逼死我,對不對?”
顧戚風的眼眶緩緩轉紅,他身側的拳頭在被子下握了握,“楚楚,我們回南方去。”
“顧戚風,你是想逼死我對不對?”
“......”顧戚風深吸了一口氣,“楚楚,我還記得你那天晚上你脣的味道,你身體面板的味道,當我在你身體裡.....”
“閉嘴!”
“放手!”
這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驚如破竹。
前者是楚楚,後者是門外的楚易楠!
楚易楠被強制控制在門外,他清楚的聽到顧戚風說的話,壓了幾天的憤又被勾了出來!
他想他是瘋了才會不死心的跑到這裡來聽她所謂的對質!
這就是她所謂的對質!
她還敢說讓他在外面聽著,一切都是誤會。
這就是她說的誤會!
幾個警衛員硬是拼盡力才將楚易楠困住往外拖,他吼著“放手”的聲音越來越遠。
楚楚頹然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楚易楠剛剛就在外面,她極力想要證明自己。
可是證明的只是自己和顧戚風有過一-夜的事實。
“顧戚風,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對不起你?”
“我愛你,我不會永遠甘心做個默默保護你的人,我沒有那麼善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你,如今我真的得到了,楚楚,我不會放手.....”
“你得到了什麼?”
“從前是你的心,如今是你的身體,我全都擁有了......”
楚楚和顧戚風說的這段話,她聲音平靜無波。
其實她想激動,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可是沒有力氣了,全部已經被絕望抽空。
楚易楠再也不會相信她。
她還有什麼?
八年的愛情被顧戚風踩碎,好不容易再愛一個人,再次被顧戚風踩碎。
什麼都碎了......
心也碎了.....
在她聽到楚易楠那一聲聲震吼的時候,對未來的夢跟著都碎了......
“顧戚風,我知道,你是想逼死我......”楚楚低著頭,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撫著地板相接的縫隙處。
那裡染了塵垢,時間長了就會發黑。
世界上有沒有感情是不蒙塵垢的?
顧戚風深吸一口氣,闔上眼睛,聽著楚楚的指甲在地面上刮出聲音。
像是刀片刮在他的心上。
“易楠不會相信我了。”楚楚哭的時候沒有大抽大泣的聲音。
但她吸氣的時候,說字都在顫動,“我一個星期沒有回華頂新家了,易楠一直把我安置在海景園。
你知道為什麼他把我放在那裡嗎?”
顧戚風在被子裡面的拳頭緊緊收起來,“因為那天他朝你開槍過後,打了我。
他摁著我的頭往牆上撞。
我當時真的不恨他,如果換了我是他,我也瘋了。我真的不恨。”
楚楚搖著頭,指甲更用力的去摳刮地板,食指的甲面翻了起來,“我不恨他。
我就是恨自己為什麼那天會發生那樣的事。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原本想抱些希望在你身上。
畢竟你是舍了命救我的人,我以為你會看在我受了那麼多罪的面上,讓我好過一點,你會幫幫我。”
楚楚停了停,傻呵呵的笑了幾聲,“哎,我都忘了跟你說為什麼我在海景園一個星期都沒有回華頂。
那天他把我的頭往前上撞,我就有些暈了。
他又把我摁進浴缸裡,他說我髒,像個妓-女,他要給我洗乾淨。
我記得我好象是死了,好象是淹死的。
他把摁進水裡,都不讓我出來,我額上的血一直流,流得浴缸裡的水都紅了。
我受那麼重的傷,沒辦法回華頂,他跟周姐和洋洋說我出差了。
直到我昏迷了,他才停止對我動手。
他說要讓我跟你去做一對鬼鴛鴦。
呵,我不要和你做鬼鴛鴦。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恨你嗎?
我希望我下地獄的那天,只有我一個人!”
顧戚風捏著拳頭手暴起青筋,他緊闔著的眼角潤潮出水,但他卻不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