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情敵間暗潮洶湧!
楚楚數月不見雲若,上次官司過後,只是耳聞過她與顧戚風走得近。
今日二人一同前來,那種傳聞又似被證實。
或許是心裡萬分不想讓顧戚風再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所以總有一種自我催眠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
那個聲音是關於顧戚風終於重新獲得了幸福的聲音。
上次雪地裡的事,楚楚仍然心感內疚和自責。
讓顧戚風傷成那樣,因著楚易楠的原因,她又沒有經常過去探望照料,這是她一輩子欠的。
楚甫愷站了起來,朝門口進來的兩個人招手,“戚風,你們都來了,過這邊來坐。”
楚楚也站了起來,“戚風,雲律師。”
雲若走過來,有著職場女人的大方,卻又有職業性的距離感,伸手跟楚楚握了手,“你好。”
她先應付了楚楚又恭敬的給楚甫愷彎了個腰,“楚伯伯好,我叫雲若,您可以叫我阿雲。”
楚楚並不計較雲若如此厚此薄彼的介紹方式,她跟她不熟。
若說有交集,不過是僱傭關係,如今她不離婚了,也不希望自己跟離婚律師有任何接觸。
“來來來,阿雲坐。”楚甫愷指了指自己邊上的位置。
顧戚風情緒不高,楚楚懷疑他傷勢未愈,又沒敢在楚甫愷面前提。
“戚風,要不要喝幾杯?”
“不了,我昨天感冒,喝了酒怕晚上回去發燒。”顧戚風淡語拒絕。
他傷口還沒好完全,醫生叮囑過,不能碰辛辣酒這些東西。
楚楚叫了侍應生過來點了青檸茶,她又轉頭問雲若,“雲律師,你是喝酒還是喝飲料?”
雲若也不計較楚楚這樣叫她,“我陪楚伯伯小酌幾杯好了。”
楚甫愷一聽便有些高興,“行行行,那我們喝幾杯。”
顧戚風和雲若之間的事情,楚甫愷多少聽到一些風聲,他之所以沒有問,是擔心顧戚風只是鬧鬧。
有些事根本不能捕風捉影。
顧戚風對他就像陌生人一樣的態度,楚甫愷無論做什麼,似乎都不能消除顧戚風的芥蒂。
慢慢來吧。
這三年他已經受夠了楚易楠的冷落,知道萬事強求不來。
很怕兒子們的性子或許都有他的基因,做事情有時候很是極端。
他怕自己在生命最後一個階段的幾十年把這個家弄得更加破碎不堪。
唯有讓步。
像他對楚易楠的讓步一般。
顧戚風走到楚楚身邊坐下來,楚甫愷一見這舉動,心裡咯噔一跳!
不想什麼來什麼嗎?
“近來過得怎麼樣?傷好了嗎?”顧戚風低頭拿著小銀叉去叉水果,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
“我好了,你呢,傷口恢復得怎麼樣?”
“我就晚上過來走一圈,背上的傷還沒好,晚上去換個藥。”
“還沒好,傷得很嚴重。”
“我身體好。”他笑了笑,極淡。
楚楚心中內疚更甚。
西瓜的角被咬進男人嘴裡,他看見她驚愕惶然的樣子,心鏈拉扯一樣,勉強勾了個笑,“別這副樣子,等會楚甫愷看見,還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你說不是麻煩嘛。”
“哦!”楚楚忙回了神。
今天若不是聽說楚楚也在這邊,顧戚風是不會過來的。
他很久沒見著她,萬分想念。
又不知道她的傷好了沒有,今天一瞧見她並無什麼病態,心也放下了。
好在自己身上的傷不在她的身上。
若不然,她哪裡還有命在。
唯一欣慰的是,她還記得他喝青檸。
顧戚風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又走到楚甫愷邊上坐下來,“楚氏這段時間我沒去,怕別人有閒話讓你難做,不過把位置讓給別人吧。”
“明明 說好的,你有自己的事要忙就先去忙。楚氏的事情,你先不用管。忙好了再過來。”
楚甫愷說這段話時候,口氣平衡,心卻略慌。
顧戚風從小不在他身邊,那份缺憾很難說不在意。
好不容易可以讓兒子和自己近一些了,突然又說不要了,他怎麼能不慌。
“我爸在催著我回顧氏幫忙,你知道的,顧家現在就我一個兒子,雖然比不得楚家這樣大門閥,好歹也是家族心血。”
楚甫愷聽見顧戚風平淡的語氣,自然知道“我爸”不是指的自己。
“那你也先把楚氏這邊的情況先熟悉起來。”
“我不想要楚氏的股份和財產。”顧戚風瞄了一眼蹲在茶几邊上陪著洋洋玩冰塊的楚楚。
楚甫愷是何等的火眼金睛,一眼便從顧戚風的方位確定了楚楚的位置。
老人心間一跳,“戚風,易楠是有不對,但兄弟之間,不要扯上感情的事情,這樣不好。”
“沒什麼,楚楚過得好就行。我當年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當時她畢竟還小,什麼也波折都沒有經歷過的情況下遇見那麼多的變故。
我本該站在她的身邊的......”
顧戚風心房被揉得刺疼,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抓過楚甫愷面前的半杯酒,一口喝下,來壓住那股疼痛。
楚甫愷還未來得及阻止,雲若已經站起來搶過了顧戚風手中的酒杯,“不要喝!”
“身體不好,別喝。”楚甫愷擰了眉。
顧戚風點了點頭,他現在心裡清楚極了。
楚楚不是在陪洋洋玩,只是故意找點事情做來躲過他的視線。
她怕自己和他一點點的視線碰撞。
她怕什麼?
怕在演藝吧裡的楚易楠突然過來看見?
從雪地裡出來過後,他就在想。
楚易楠贏在哪裡?
楚楚為什麼可以投入楚易楠的懷抱,哪怕楚易楠是利用她來報復他。
在楚楚心裡,他顧戚風才是最最可恨的那個吧?
一個什麼也沒有經歷過的女孩,遭受家庭變故,愛人又將之拋棄,那時候她還沒有學會成熟和堅強,如何承受得來......
她能不恨嗎。
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吧?
可他為什麼總是想著想著就拼命想要轉圜?
楚易楠跟楚峻南都比沈昊致要成熟些,對成人世界中那些情愛也要通透一些。
所以他們都清楚邱曲風現在既怕駱小曖又要面子。
他們繼續留在這裡,邱曲風會覺得自己沒面子。
所以楚易楠和楚易楠拉起沈昊致,不看錶演了,回包間去。
回包間的路上,沈昊致擔心駱小曖把邱曲風給宰了,“易楠哥,為什麼不幫一個曲風哥?”
楚峻南忍著沒笑,沈昊致還是太單純了點,“你在那裡,你落落姐才有可能把曲風哥宰了。”
“啊?”
“因為我們在那裡,你落落姐就以為有人撐腰,就更囂張,我們一走,你曲風哥才敢大展拳腳 !”
“啊?那落落姐不是要慘了?不行啊!”
“得了吧,你落姐當過兵的,還有她吃虧的份?”
幾人聊得哈哈大笑,包間的門被侍應生推開,“請進。”
楚易楠臉上掛著笑,目光卻在看到顧戚風的時候冷了下來。
而循著顧戚風的目光看過去,楚楚跟洋洋正玩著冰塊,時不時把自己冰涼的手伸進對方的脖子裡。
兩個人都在對方的手伸來的時候大笑大叫,好不興奮。
楚甫愷一見楚易楠回來了,頓時心情不好。
不是不想看到楚易楠,而是楚易楠也捕捉到了顧戚風的眼神。
楚甫愷站了起來,佯裝無事的說道,“你們幾個沒看錶演了?那曲風怎麼沒回來?”
吉燕玲坐在邱正義邊上,兩人都注意到了顧戚風,但也沒太過深想,只知道顧戚風現在在老楚氏身擔要職,大概是公事。
兩人悄悄的說著一些家裡的,一聽邱曲風沒回來,才馬上抬頭,吉燕玲問,“不會是又被駱老二給盯上了吧?”
楚峻南拍了拍掌,“玲姨真是冰雪聰明啊。”
“女孩子真不知道矜持哦。”吉燕玲癟了癟嘴,卻沒有半點要去解救兒子的意思,繼續叉水果,遞給邱正義。
楚易楠走進來,站在楚甫愷面前,壓著聲音卻慍意不藏道,“我可以讓步,但是你能管住他的眼睛不到處亂看?”
顧戚風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看向楚易楠,勾脣一笑,“不能。”
這兩個字方一說完,顧戚風抬步便走。
楚易楠心口一沉!
楚易楠心速速沉,但還不至於為了私人感情的事情擺到邱家人面前來出醜。
他回身淡笑,“顧少慢走。”
顧戚風同邱正義夫婦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楚甫愷可不喜歡楚易楠如此稱呼顧戚風!
因為顧戚風本應該是姓楚!
但是如同楚易楠想法一樣,在邱家人的面前若是把家事扯了出來,便是出醜。
顧戚風出去,但云若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起身蹲到洋洋邊上,用可近可親的聲音同洋洋說話。
“洋洋,這麼好玩麼?”
“好玩呀。”洋洋不看雲若,又抓起冰桶裡的冰塊,小冰塊壘在桌面上冰塊上。“我要搭一座水晶房子。”
“哇!這麼厲害啊,這麼漂亮的房子給誰住啊?”
“給我太太住啊。”
“噗!”楚楚真沒想到洋洋會這樣說, 本以為兒子會說給媽媽住。
這個小沒良心的。
洋洋搭得認真,雖然多幾塊冰就會倒,但依舊極其投入。
雲若給楚楚打了個眼色,楚楚站了起來,坐到了離洋洋遠一些的沙發上。
雲若走了過去,在楚楚身邊坐下,“靳小姐。”
“嗯,雲律師有話同我說?”
“有些話的確是要同你說。”
雲若頓了一下,似在思索怎麼講話,她輕輕的將蓄在肺裡的氣吁了出來,沒有情緒變化的深呼吸,挨著楚楚近,用極親的聲音說話。
“戚風受傷很嚴重,還要經常打針,精神狀況特別不好。他今天本來不想過來,只是想來看看你。”
楚楚的手搭在膝蓋上,一雙眸子清亮明淨的盯著自己緩緩蜷起的拳頭,那一幕幕的影像再次翻放,“他是為了救我。”
“不要再恨他了。”雲若淡聲,楚楚忽地偏頭緊凝著雲若。
雲若微苦失笑,“我並不是希望你們和好,別誤會。”
楚楚鬆了口氣,她不明白為何不能原諒顧戚風,他又沒害她的命,只是覺得那份愛情遠去了,在上個世紀一般。
“謝謝你體諒。”
“看到你現在過得如此安穩,我其實是開心的,我並不希望你和戚風和好,因為......”
雲若又停了停,看向楚楚的眼睛悠悠轉開,“因為我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