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子
16：黑子
即使是再高檔的私家車，也無可避免堵車的狀況。
赤司付九郎向後推了下袖子，露出銀色的手錶，他打開了隔在駕駛座和後座之間的墨色隔音玻璃，向司機確認道路的堵車狀況。
“放心吧，主人，這種堵車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疏通了。”
赤司家的司機也是頗有經驗的中年男子了。
“恩。”
還好，這次堵車對他的影響不大，因為一直都有提前一個多小時到公司的習慣，因此今天上午的會議遲到的可能不大。
“今天是你送徵十郎去學校的吧，怎麼樣？”
因為早上要處理一次交易，雖然是開學的第一天，但是他卻沒辦法抽出身來去送赤司上學。
“恩……”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緊了緊，這一細節被赤司付九郎注意到了。
“徵十郎出了什麼事麼？”
他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不，少爺很安全。”
司機搖了搖頭。
“那是徵十郎說了什麼？”
“是的……少爺沒有讓我送他到校門口，並且……要我從明天開始不用在接送了。”
赤司付九郎手上翻閱檔案的動作頓住了，
“他還說了什麼。”
赤司付九郎的聲音有些低。
“少爺說，每天被接送，太顯眼了，會被嘲笑的。”
“徵十郎並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他還說了什麼？”
赤司付九郎看著司機。
司機在赤司付九郎的眼神之下完全不敢有一丁點的隱瞞，
“少爺說、說學校就讓他自由度過吧……”
把赤司說的話告訴了赤司付九郎以後，司機甚至不敢從後視鏡裡看赤司付九郎的表情。
赤司付九郎對赤司的好，他們這些僕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只是隨著赤司少爺逐漸長大，赤司付九郎對赤司的關心很多時候反倒成了束縛。
“讓他自由度過麼……呵……”
赤司付九郎意義不明的笑了聲。
——付九郎，徵十郎是鷹，他遲早會自己自由飛翔，你現在這樣對你們都沒有好處。
赤司付九郎腦中響起了赤司祖父不止一次告訴過他的話。
——是的，父親你說的沒錯……我引以為傲的徵十郎也到了這個年齡呢……
“呵、哈哈……”
赤司付九郎突然大笑起來。
“主人……”
司機怯懦的偷瞄著身後之人。
“接送依舊，至於送到什麼地方，以及其他什麼……都聽徵十郎的。”
笑聲夏然而止，赤司付九郎對著司機吩咐道。
“是。”但願少爺能理解主人啊。
“赤仔~這裡哦~”
遠遠的，赤司就看見紫原那鶴立雞群的身高，紫原同時也發現赤司。
赤司點點頭來到了紫原的身邊。
在因為各種原因導致存在感爆棚的紫原身邊，有著一個水藍色的，存在感近似於無的少年。
簡單的安撫過紫原之後，赤司轉頭開始與那個少年對起話來。
“你好，我就是赤司徵十郎。敦的事情麻煩你了，請問你是？”
明明那個少年的存在感那麼低，但是赤司卻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能看到我？”
黑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不過不仔細聽是無法聽到他話中的驚喜的。
紫原發現黑子純屬是巧合，但是赤司卻不一樣，他一直都沒有忽略過黑子。
“是的。”
——從一開始發現你的就是我啊，不論是現在還是那個未來。
“失禮了，我是黑子哲也，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想起自己還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黑子連忙做了自我介紹。
“黑子君，今天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和敦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赤司並未做過多的談話，因為，還有機會。
“好的，下次見。”
黑子答道。
赤司又讓紫原和黑子道了謝，過後，他便領著紫原進了教學樓。
“敦，你怎麼遇到黑子君的？”
“恩？他……”
紫原一邊扯開一袋薯片一邊回答，“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哦~”
“不是你撞到他的麼？”
黑子並不是粗心的人，紫原的存在他不可能看不見，再加上赤司對紫原的瞭解，他輕易的就戳破了紫原的謊言。
“啊咧……被赤仔發現了啊~”
謊言被戳破，紫原一點也不慌亂，只是一邊吃著薯片一邊順水推舟的認了下來。
“道歉了麼？”
“啊……忘記了誒~”
紫原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下次就去和黑子君道歉吧。”
“感覺他（的存在感）好弱哦~下次還要找他麼？”
“是啊，撞到人家不道歉可不好。”
“我知道了啦。赤仔能發現他麼？好像別人都看不到誒……”
紫原的紫眸盯著赤司。
“當然。”
赤司肯定的應道。
“以後還會遇到他很多次的，那個黑子君。”
“哦~”
——很不爽啊……赤仔太在意那個小個子了，而且……赤仔對於那個人來說是特別的麼？真是討厭。
這大概能說是一個吃貨的直覺吧，紫原油然而生一種不安和不爽的感覺。
入學第一名的赤司無疑是新生代表，當他站在舞臺上的那一刻，那個帶著溫柔的微笑有著獨特紅髮的精緻少年以被絕大多數人記住。
“阿大醒醒！是赤司君哦！”
桃色少女搖晃著他身邊睡著了的青梅竹馬。
“五月，你很吵啊。”
青色發少年不耐煩的睜開眼，衝著桃發少女抱怨。
“看講臺上啊！是赤司君，赤司君是新生代表呢！”
“唔，的確是赤司呢。”
青色發少年再看了一眼講臺上的人兒後，頗有興趣的說道，“哇哦，赤司變得更加厲害了呢。”
“那是，赤司君可是第一名啊！”
雖然總是能夠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從不及格到安全過線，但是她的成績離第一名還差不少距離呢。
“我說的不是這個。”
青色發少年也舉不出什麼具體的，只是在他眼中，赤司變得更加強大了，無論哪個方面，“真想和他打一場。”
“又是籃球啊……但是，赤司君籃球那麼厲害，應該也會進籃球部吧？”
“啊，那樣最好。”
“真是的，阿大，你怎麼又睡了。”
桃色發少女無奈的推著自家的青梅竹馬，無果，便只能任其自然了。
——赤司的聲音不錯啊……
伴著赤司在臺上的演講，青色發少年再次陷入夢鄉。
當這邊一對青梅竹馬在為臺上的人交流的時候，不遠處一位帥氣的黃髮少年正苦著臉看著自己的手機。
“糟糕了……手機沒電了。”
黃髮少年撓了撓頭，“事務所說今天會有工作安排給我……要是因為手機沒電了沒收到，姐姐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怎麼辦呢……”
糾結中的黃髮少年無意中一個抬頭看到了臺上的紅色人影。
“誒，怎麼感覺那人好眼熟……”
總覺得赤司的相貌似曾相識的黃髮少年多看了幾眼臺上，卻又因為手機問題再次低下頭，“啊，不管那個了，還是想怎麼充電吧，要是真的錯過了，姐姐她……”
想起自家姐姐生氣的模樣，黃瀨打了個冷顫。
黃髮少年的後幾排位置，綠髮少年手持著通訊簿若有所思的看著臺上。
“赤司，原來他也來的帝光麼？”
“那個黃毛是誰啊！居然擋住我的視線了。”
黃髮少年在前頭一系列的糾結行為屢次干擾到綠髮少年的視線。
覺得自己今天並不像晨間占卜裡說的那般幸運，綠髮少年看著手中的通訊簿唸叨起來，
“難道是帶錯了幸運物？不對，今天運勢第三的巨蟹座就是通訊簿，我不可能聽錯的。難道是要使用過的通訊簿？全新的不可以麼？”、
某一排的盡頭，有一個灰髮少年獨佔了四五個位子，他臉上還帶著傷和一些青紫，整個一不良少年模樣。
“嘿嘿，優等生啊……”
看著赤司一本正經的講話，灰髮少年低笑著。
即使是離已有好幾個位子的同學也仍不住向外挪動。
“嘖，膽小鬼。”
瞥了眼那人的方向，灰髮少年不屑的說道。
在赤司上臺前坐的位子邊上，紫原嘴中含著棒棒，全神貫注的看著臺上的赤司。
因為紫原的個頭的緣故，赤司為了不干擾到其他同學，特地和紫原坐到了前排但是又靠邊上的位子。
紫原嘴中含著的棒棒也是赤司塞給他的，那是為了不讓紫原吃東西的聲音影響其他人。
“那些人，真是討厭……”
聽著周圍的女生不斷在討論著赤司有多帥，討論著要不要去告白，也許能幸運的做赤司的女朋友，紫原非常的不爽。
“不自量力想靠近赤仔的傢伙。”
紫原對著那幾個女生說道，他的個頭給那些女生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他那輕蔑的眼神更是讓她們瑟瑟發抖。
遠處，某個容易被忽略的角落位子。
“那就是，赤司君啊。”
明明有著顯眼的髮色，卻不斷被人無視的水藍色少年看著聚光燈下的赤司，滿是敬佩。
“真厲害。”
正在講話的赤司突然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秒，但是他沒有被打斷。
在他口袋裡的亮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有一封郵件。
[冰室辰也：赤司君今天開學了吧？恭喜你成為國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