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約不如偶遇
嚴小雨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走著，對他來說，今天算是倒黴的一天了。
如果生活是林黛玉的話，他必定風情萬種，可惜生活往往都不因為他的憂傷而炫麗多姿。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是華燈初上了，嚴小雨感概這個鋼鐵叢林的繁華的同時又厭惡它的冰冷無情。
路過一個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和一瓶礦泉水，煙是以前經常抽的利群，便宜的菸草就這個比較純的，這是它抽了幾年煙得出的結論，他並不喜歡飲料，他喜歡邊抽菸邊大口地喝水。隨便在一個路邊的小廣場上找了個沒人霸佔的長椅子，他拿出煙來點著狠狠的吸了一口，也許是很久沒抽菸了，他感到有點暈，飄飄的感覺就像墮入雲中，好像暫時缺失了記憶漫無目的地想著一些往事…
“你到底愛不愛我！！！”這是嚴小雨的前任女友蘇童經常問嚴小雨的話。
“愛你，我已經把你放在心裡了。”嚴小雨總是對答如流，但總是這句話，就算問一萬遍也還是答這句話，已經練到下意識就說這句話，想都不用想的。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那我只有剖開我的胸膛拿出我的心臟，我證明給你看我這顆心臟除了會呼吸之外裝的滿滿都是你。”
“討厭，你討厭啦…”
每次嚴小雨都會招來一大堆屬於蘇童的雜物，比如布娃娃，髮夾，零食袋，偶爾還會夾帶著不痛不癢的幾記粉拳。嚴小雨雖然受了些拳腳雜物，但蘇童還是開心的。但女人就是奇怪的動物，她們是聽覺和視覺系的動物。
回憶總是那麼美好，但卻隨著時間越飄越遠，就像手中緊握的流沙，越想抓緊卻越流逝。煙已經抽到一半了，隨意的抖了抖菸灰，嚴小雨拿起水來喝上兩大口，他習慣這樣，因為抽菸他會感覺喉嚨很乾。
他邊抽著煙邊漫無目的地掃視著路上的行人，或成雙成對或三五成群，有快樂有幸福還有孤單，但這都是別人的生活，他也只是在看圖猜謎，或許每個人的內心和外表並不相符。他看了看手中抽得差不多的煙，或許路人就如同手中菸圈，飄過就變得陌生，然後什麼樣子都會想不起來。
嚴小雨總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華，平平淡淡地讀到大學本科畢業，專業是室內設計，但自己並不特別喜歡做這個行業。畢業一年多了，做多很多份工作，做過電子商務，做過美術老師，還做過平面模特，最後還是做回特長。長得一張韓版的臉，還算挺帥，但身材卻很苗條。關於苗條是他自己的說法，其實就是很瘦。一米七的身高才四十八公斤的體重，正常男人都不像他那樣長的。不過幸運的是曾經還有一個天使一樣的女生是屬於他的。
他這樣一坐就是半個小時，南方初夏也挺熱的，熱風吹過大理石鑲嵌的廣場地板，吹到身上更顯得熱了幾分。汗慢慢地從額頭滲了出來，男生一般不會像女生隨身帶著紙巾，只有讓它流著，幾滴汗順著臉頰流下，他在想這樣會不會顯得更有有男人味點。
想著想著，突然從左邊的一個身影的手上遞過來了一張紙巾，紙巾的味道帶著久違的熟悉。他抬起頭，映入視線的是曾經多麼熟悉的伊人。
那是一張清豔容顏，雪白的肌膚的嘴脣，細細的睫毛，瓜子臉上沒有太多的妝飾，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彷彿帶著淚珠，只要眼皮一眨就能掉下來。這就是蘇童，曾經陪伴嚴小雨整個大學時代的女生。
嚴小雨以為在分手的以後應該都不會遇見她了，起碼他想不到會是這個時候。他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麗人，一時間諸多感概，而手卻遲遲沒去接那遞來的紙巾。
久不見！”在有點莫名的氣氛中蘇童首先打破沉默。
確好久不見，坐吧！”嚴小雨接過蘇童手中的紙巾擦了擦左邊的椅子。
“你還是那麼細心。”蘇童邊說著邊抽出一張紙巾來遞給嚴小雨。嚴小雨只是笑笑沒有回答，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在這尷尬的氣氛中，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這樣坐了大概五分鐘。
蘇童那雙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地上的菸灰，“你又抽菸了。”
“偶爾會抽。”嚴小雨淡淡的答道。
“時間或許真會改變一個人的。”
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嚴小雨注視著蘇童那雙漂亮的眼睛。
曾經他們都以為愛情會到地老天荒，至死不渝。也許是那時很傻很天真，也許是不懂愛情的代價，但那時候他們深信愛情。直到蘇童提出分手那一天…
那是一個下著細雨的傍晚，纏纏綿綿的。他們走在那熟悉的上，彼此都沒有說話。
“我們分手吧…”蘇童的聲音很小。
“為什麼？雖然我們最近經常吵嘴，但也不至於分手吧。”嚴小雨有點失落的問道。
“我們不合適…”蘇童說出一個很大眾的藉口。
“好吧。”嚴小雨帶著點落寞和無奈，他知道蘇童的倔強，她的決定無可更改，無論說出的是什麼理由。
他背過身，慢慢地走出屬於他們遮風避雨的那一把傘，他在緩緩的走著但並沒有回頭，也許是氣憤，也許是失落，但他並不想回頭，那樣會令自己更加心痛。雨水細細的下，他感到有點冷。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童卻一直默默的看著他離開，不知不覺兩行清淚已經順著臉頰嘩嘩的往下流，像開了閘的洪水，怎麼止也止不住。傘不知不覺已經掉到地上，右手擦著臉頰上不知是淚水還是剛淋上的雨水，抽泣的聲音只說了句“傻瓜…”後面的聲音卻已經微不可聞…
記憶慢慢的拉長，時間過得也是飛快。這一次見面已經是已經是一年以後了，但容顏不變，感情已逝，在這奇妙的相遇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最近過得怎樣？”嚴小雨找了個無聊的話題。
“還行，你呢？”
“還湊合。”嚴小雨也不知道怎樣形容現在的生活，今天上班堵車遲到被那剛進入更年期的專案經理訓斥一頓，然後忙了三天三夜做的設計方案又不能令投資方滿意要求重做。
“好久不見，你顯得成熟美麗了。”嚴小雨認真欣賞著眼前的女人，今天她穿的是真絲藍白碎花長裙，秀麗的微波浪長髮披散在雙肩，散發著一絲絲淡淡的髮香。完美的S形曲線身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是顯得那麼靚麗，及膝的長裙配上夏奈爾的高跟鞋顯得純潔而美麗。
蘇童對嚴小雨那肆無忌憚的目光並不躲避，稍稍挺了挺傲人的胸部更顯得**。
對於蘇童的動作，嚴小雨只好嬉笑乾咳兩聲表示自己的尷尬。蘇童看著嚴小雨那還有點魅力的笑容，那總是帶著善意的微笑，頓時覺得氣氛其實還沒那麼尷尬。沉默的兩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們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頓時他們有點明白，也許分手後，不一定非得是仇人，還可以是朋友，因為大家彼此都很瞭解。
“怎樣，有不開心的事嗎?自己一個人呆呆的抽菸。”
“也不算不開心，只是出了社會才知道生活並不像以前想象那麼美好，總有大大小小瑣碎的麻煩。”嚴小雨無奈的說道。
“是我們都長大了，所要面對的東西就越多，你以前不是說過無論面對怎樣的事情，隨遇而安就好。”蘇童聲音帶著點回憶。
瞭解我的人還是你啊。”嚴小雨有點感嘆。
“裝什麼深沉嘛。”蘇童眼中滿是嬉笑的鄙視。
一個地方。”蘇童站起來拉著嚴小雨的手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往前扯。
嚴小雨睜睜望著眼前的背影，突然間有那麼的一抹熟悉。
蘇童回頭看了看嚴小雨呆呆的表情，並沒有太在意，“走啦，還傻站著幹嘛。”
穿過幾天繁華的街，來到一間演藝吧，地方不是很大，但環境很優雅。據蘇童說這是她的幾個同班同學開的，娛樂的同時又不丟下曾經學的專業。
吧檯正在唱歌的是蘇童閨蜜夏小冉，記得她以前老愛八卦些小道訊息，但心地很善良的一個女生，一頭金黃sè的大波浪捲髮搭配一張歐式的立體臉顯得很有歐美明星範。她正演繹一首王菲的有慵懶小女人的味道。看到蘇童和嚴小雨進來高興地揮手向他們打招呼。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來服務員點了些飲料和小吃。夏小冉唱完歌走了過來，興奮的挨著蘇童坐下，眼裡帶著疑惑說“你們兩個不是分手了嘛，怎麼…”。
蘇童笑了笑說：“路上遇到的，你信不信？”
夏小冉疑惑的看著蘇童的眼睛，試圖從中發現些不為人知的祕密，隨後只好有些失望地嘆了嘆氣：“還是有些不能相信，於千萬人之中，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這樣都被你們遇上，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夏小冉擺出一副我很不相信的樣子。
蘇童無奈地說：“信不信由你。”
夏小冉只好信了，隨即鼓動蘇童唱首歌。
蘇童點的一首鄭秀文的《終身美麗》，靜靜的坐在吧檯上，隨著伴奏音樂聲起，蘇童優雅感聲音在嚴小雨耳邊迴盪，他有些感概，有些酸澀，還有些道不明理不清的情緒。聽著蘇童唱歌，嚴小雨有些呆了，他不由想起曾經他們在一起的種種美好，那時候愛鬧愛玩笑，快樂並單純，但這些都成為了過去。
夏小冉看著嚴小雨呆呆的表情，有些無奈的說：“真搞不懂你們兩個，無端端的就分手了。”
嚴小雨回過神來，“其實我也不懂，那時她說分手我就答應了。”
“……”
一曲唱完，臺下響起些許看客的掌聲，蘇童優雅的些了個禮並走了下來，夏小冉知趣的走開了。
他們面對坐著，蘇童邊吸著杯裡的飲料邊看向窗外形形人群，安靜而恬美。
他們時不時聊著曾經那些幼稚單純的往事，彼此都感覺那些記憶真的很美好。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是十點多了，蘇童說要回家，出於男人的責任，嚴小雨必須送她回家。
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個別墅區，蘇童已經到家了，嚴小雨說不上去了就要告別離開。
“等一下，你現在手機號碼多少？”蘇童拉住嚴小雨問道。
“還是用原來那個號碼，你呢？”
“我也是”
“那麼久沒聯絡，以為你換了呢。”
嚴小雨在心中徘徊了一個很久的疑問，現在終於決定問出來。
“當初為什麼要分手，很顯然那理由很勉強。”
蘇童把肩上美麗的頭髮往後撩了撩，看著嚴小雨。
“如果善意的謊言會使你過得更好，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真相。”
“但我想知道。”
吧，有機會的話會告訴你的。像現在這樣做朋友，不是也很好嗎？”蘇童俯身向前在嚴小雨的臉上輕輕吻了下，隨後不等嚴小雨反映過來就小跑進了屋裡，臨別還向後揮了揮手，“晚安，我曾經的寶貝。”
嚴小雨看著蘇童消失的背影，低聲呢喃：“晚安，我曾經的
嚴小雨仰望著深邃的星空，看著那忽隱忽現的星辰，心裡說或許做朋友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