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震驚,原本他只是想考驗一下楊大海,可是卻沒有想到,楊大海的能力,已經超出他預料。
他望著自信滿滿的楊大海,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這個年輕人對於中醫的參悟,似乎已經達到了一極高的境界,常人難以企及,就算是行醫幾十年的老中醫,恐怕也不可能僅僅是看錶象,卻篩選出幾種有可能性的毒啊!
“既然你怎麼有把握,那我就成全你,只要你真能解開這毒,我就答應了你和小茵的事情!”
陳父言語豪邁,真如江湖中人,雷厲風行,這一點從陳茵身上就能看出。
楊大海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多謝伯父!”
他以為陳父是已經知道了什錦齋與羽閣合併的事情,故此才做出保證“答應你和小茵的事情”。
畢竟,楊大海和小茵兩人,不就只有羽閣與什錦齋合併這一件事嘛!
目的單純的楊大海,完全沒注意到,陳父此時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熱切與滿意,那是岳父看心儀的女婿,才會有的神色啊!
兩人先是閒聊片刻,很快陳父的眉頭漸漸深鎖,那壯碩的虎軀微微顫抖,原本並不明顯的肌肉一瞬間緊繃,顯現而出!
“來了,你看仔細!”陳父緊咬牙關,聲音微微顫抖的向楊大海喝道。
此時他正受著如萬針齊扎般難耐的痛苦,如他這般超凡入聖的身軀也在顫抖著。
他額頭青筋暴起,那**的上身已經密佈細小的汗水,沒一會就徹底溼透了,好像被水洗過一樣。
可見,陳父受得到痛苦,究竟有多麼強烈,恐怕就是女子分娩之痛,也不過如此吧?
楊大海凝神,眼眸如電,迅速而又仔細的在陳父身上游動,觀察每一處肌膚的異樣。
這個時候,他的透視眼,就排上大用場了,可以透過面板,直接看血肉的變化。
楊大海越看面容越是凝重,顯然已經在皮肉中找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的眼眸最終落在了陳父的腰間,還沒使用透視眼,就已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原來在陳父腰間,病痛的罪魁禍首,纏身蛇,居然如同活生生的蛇,在扭曲著,不斷收縮,似乎要勒斷陳父的腰。
正是因為它在動彈,不斷收縮,所以才給陳父帶來這種痛苦的。
“好狠毒啊!”楊大海發出驚呼聲,顯得不忍心。
他擁有透視眼,所以看得很真切,在皮囊之下,血肉當中,有一條黏糊糊的黑蛇,在扭動著!
這是纏身蛇,真正的纏身蛇,一種可怕的毒。
而且在這蛇身上鍊接無數細長的絲線,以微米為單位,肉眼不可見。
剛開始,楊大海看到這些扭動的絲線,還有些不太明白。
此時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這些通向身體各個部位的絲線連結黑蛇,每當黑蛇一動,那些絲線就會在陳父身上混亂擺動,刺激血肉,帶來難耐的痛苦。
而最可怕的一點是,如果黑蛇不動彈,這絲線就匿藏在血肉當中,彷彿隱身,哪怕光學顯微鏡,也無法看見。
楊大海深呼吸,繼續以透視眼觀看,發現那黑蛇腹下,長著一條鮮紅如繩索的肉。
他有些驚疑,透視眼全開,沿著
那繩索般修長的紅肉,尋找終點。
但是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他再也無法平靜了,因為那紅色的肉,一直衍生到……腎臟!
楊大海噌的一下站立起來,眼眸完全被驚恐所佔據了,他看著痛苦的陳父,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個……不是毒,至少不算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種富有傳奇色彩的毒,蠱毒!
所謂蠱,以數百毒蟲放入狹小空間,任其爭鬥,最終活下來的,就是蠱了。
這種東西一直都是很玄妙的,它是否存在,自古以來,就具有很大的爭議。
有人說沒有,但也有人確定它存在,並且聲稱湘西一脈,就有神奇的蠱!
楊大海其實一直都不信世界上有蠱這種東西,雖然醫書上,常常提到蠱毒,並且將其說成無比可怕的東西,但是他卻從未見過,因而保持懷疑態度。
因此,哪怕是在他猜測的那幾種毒種,蠱毒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但是此時卻完全顛覆了他的想法,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蠱,而且是一種無比歹毒的蠱。
楊大海瞬間有了判斷
這蠱應該還是幼年時,就被養在陳父的腎臟上,它肚子裡,分出吸管一樣的東西,插進腎臟,悄悄的吸收陳父的營養。
那時因為它尚且幼小,陳父根本就察覺不到,漸漸的,它長大了,肚子上的吸管也完全與陳父的兩個腎臟長在了一起。
而蛇開始發作,扭動,來到陳父的腰間,也就成了纏身蛇。
至於那些絲線,恐怕是它身上分泌而出,用於折磨陳父!
楊大海蹙眉,看著陳父痛苦的樣子,心中都在抽搐,醫者父母心啊,病人痛苦,他的心也在痛苦!
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才能讓人做出如此歹毒之事,竟然將蠱蛇,放入人的身體當中!
他又氣又恨,迫害陳父的那個人,實在是太可恨了,簡直是喪盡天良,慘無人道,居然利用蠱蛇折磨人。
現在楊大海也明白,為什麼陳父一開始並不相信,自己能治癒他了。
以陳父的實力,恐怕早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態,知道那蛇的存在,也知道蛇動不了,否則腎臟會跟著遭殃,因此才拒絕治療。
直到楊大海漸漸展現自己的手段,他才認可,將身體交給楊大海。
蠱蛇持續扭動了十分鐘,漸漸平息,最後居然融化,融入與周圍的肉當中了。
就連那連結腎臟的吸管,也好像變成了陳父身上的器官,根本就看不出異樣。
難怪一開始自己用神祕力量探查,只能看到一團黑霧,原來是因為蛇與血肉融合,不分彼此。
但是因為蠱毒為邪惡,因此,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是神祕力量卻能捕捉到邪惡的氣息,並且反饋給自己。
這也是我能會在陳父的腎臟上,看見那跳動不休的黑氣的原因了!
楊大海上前暗想著,上前扶著氣喘吁吁的陳父,心中憐憫:“伯父,你怎麼樣了?”
那種非人的痛苦,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然而陳父卻每一個小時都要承受一次。
幾年過去了,他所承受的痛苦,已經數以萬計,真的太可憐了!
陳父卻搖了搖頭,推開楊大
海的攙扶,堅強的挺直了腰桿。
“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他裂開嘴,牙齒潔白的笑著,但卻顯得更加悽慘!
在那潔白的牙齒縫隙當中,染著赤紅,這是因為被痛苦折磨的他,緊咬牙關,可怕的壓力,讓牙齦破裂了。
楊大海心中一酸,看著陳父,頓時就發出堅定的聲音:“陳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解決那蠱蛇的!”
這一次,不為羽閣的藥方,只是為了讓一個堅強的父親,能永遠挺著那筆直的腰桿!
陳父點頭,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楊大海能夠察覺到他中的是蠱毒,就足以證明其醫術之精湛,對於華夏醫學的研究甚是透徹。
憑藉這些,說不定真的可以找到治療的彷彿,哪怕是要他等上幾年,也無所謂。
小茵今年二十一,還有四年,只要四年內,能找出治療的方法,就……
陳父心中思忖,滿懷期望,希望楊大海能在四年之內找出治療蠱毒的方法。
而這是楊大海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布包裹,上面整整齊齊的扎著二十四根銀針!
“你這是做什麼?”陳父看到這一幕,略帶好奇。
楊大海卻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當然是給陳叔你治病,解決蠱蟲啊!”
“啥?”陳父愣了半秒後,一下子就蹦了起來,眸光灼灼的看著楊大海,跟打量怪物沒什麼區別。
“你現在就有辦法解決毒蟲?”他試探的問道,有些不敢相信。
楊大海牙齒白亮的笑道:“當然,雖然這蠱蛇與血肉粘連,連結腎臟,我觸碰不得,可是陳叔可以啊!”
“我?”陳父有些不解,他表情凝重之間,還帶著一抹緊張。
原本他覺得蠱蛇棘手,楊大海至少也需要幾年時間,才能找出解決之法!
結果楊大海掏出銀針就要治療,這讓他那顆堅定不移的心,也受到了刺激。
楊大海點頭,而後認認真真的回答:
“若是這蠱蛇長在其他人身上,我還會覺得有些棘手,要花一些時間,但是長在陳叔你身上,我卻覺得,這玩意很容易解決!
“你我都不是尋常人,生機強大,只要我以銀針刺激你的腎臟,令其煥發生機,而後將蠱蛇連根拔出就好。”
“陳叔,你已經超凡入聖,生機遠超普通人,加上腎臟生機被我啟用,因此哪怕破損了,精華大量噴薄,也不會死亡。”
“到時候,你只需要用神祕力量封住腎臟,不讓其繼續流逝精華,其他事情,交給我便是了!”
楊大海一連串說了四句,將陳父的身體狀態,進行簡單分析。
陳父愣了好一會,才默默的吐出一句:“蠱蟲隱藏血肉當中,你有什麼辦法將它逼出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楊大海。這個方法的確直接有效,可是執行起來,太難了。
不說別的,就說將蠱蟲逼出身體,這就是一件難度極高的事情!
“陳叔,你請放心,我用刀這二十四銀針,封住蠱蟲所在地方,再以刀片,劃破面板,自然能將蠱蟲取出來,至於那些絲線,我也有方法將其完全抽離,只是會痛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