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齊言匆匆趕了回來,右手拿著一袋東西,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人。
鬱寒煙從座椅上站起身子,走到那人旁邊,像丈母孃審視女婿般,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不錯不錯,身形確實挺像的,髮型也一樣
。”
凌燁見此鬱寒煙一直盯著別的男人,十分不爽,直接將她的頭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黑著臉,冷冷道:“不準看別人。”
“……”辦公室的其他三人聽後,滿頭黑線,這人還真是愛吃醋,動不動就打翻醋桶。
鬱寒煙識時務地點頭道:“嗯,我不看別人。”
凌燁的雙手移到鬱寒煙的腰部,佔有性地摟著,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這樣她還怎麼幹活?鬱寒煙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抱我去沙發上坐著。”
凌燁聽後,二話不說地打橫抱起鬱寒煙,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鬱寒煙也不掙扎,免費的人肉椅子,不坐白不坐。她將齊言裝在袋子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也不怕別人偷師學藝,直接就搗鼓起自己研製出的祕方來。
不過,他們看了也沒用,因為不知道她倒的量。材料的比例不一樣,調製出來的東西就不一樣,甚至可能與目標相差十萬八千里。
鬱寒煙的動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鐘,一張與人皮相似度高達99。9,的面具完成了。
齊言從她動手開始,就處於震驚狀態,二十多種材料的加入順序和量她全部都記得,最不可思議的是,她完全靠手感來估量所拿材料的重量。
“幫他戴上去。”鬱寒煙用左手拿起面具的一角,對齊言說道。
齊言半信半疑地拿過面具,接觸的瞬間,他就呆住了,這個觸覺……太逼真了。
“快點啊!快三個月沒做了,不知道手藝退步了沒有。”鬱寒煙看著愣愣地站著的人,催促道。
齊言清醒過來,將手中的面具戴到靜靜地站在他旁邊的人的臉上。戴好後,他猛地看向凌燁,又看向自己身邊的人,視線來回掃視幾遍後,他感嘆道:“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
和燁太像了,如果不是兩人氣勢不一樣,他幾乎要分不清楚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
鬱寒煙看著戴上面具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喃喃道:“好在沒退步。”說完後,她又開始聚精會神地搗鼓桌上的材料。
凌燁也覺得難以置信,他低頭問道:“煙兒,你是怎麼學會製作它的?”
鬱寒煙手下的動作不停,不以為意地說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里,我接觸到了中國古代的面具學,並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與其說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如說是萌生了透過改變自己容貌達到成功隱退的目的的想法。在探索的過程中,她查閱了所有的有關資料,試驗了無數次,也失敗了無數次……
“中國的確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神祕國度。”凌燁感慨道。
鬱寒煙揚起手中的面具,轉過身子看著凌燁,說了聲“別動”,仔細幫他戴面具。戴好後,鬱寒煙拍了拍手,語氣輕快地說道:“大功告成!”
齊言看著換了一個樣的凌燁,再次深刻地認識到鬱寒煙的厲害。
“你們都帶槍了吧?”鬱寒煙站起身子,一邊走向落地窗,一邊問道。
沒有聽到聲音,她出其不意地拉開窗簾,讓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不說話,就是預設。
開啟窗簾後,她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同時對著齊言帶來的人命令道:“三分鐘後,在落地窗前慢速度地晃盪。只要你保持鎮定,我就能讓你平安無事。”
“是,夫人。”那人張口,鐵血的聲音傳了出來。
齊言和凌燁見此,紛紛跟在鬱寒煙的身後。
進到總裁專屬電梯後,鬱寒煙沉聲說道:“燁你到藍天大廈100層10011室,齊言你到藍天大廈100層10009室。”
根據自己對黑鷹的瞭解,要射擊處在淩氏集團總部大廈總裁辦公室的凌燁,他有百分之零點五的可能性選擇藍天大廈10011室,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選擇10009室作為狙擊地點,而選擇藍天大廈10110室的可能性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點五。
凌燁和齊言兩人都默認了對方的安排,她對黑鷹的瞭解遠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
在三人坐上藍天大廈電梯的那一瞬間,三分鐘到了。
那個頂著凌燁的臉的男人走到落地窗前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與此同時,藍天大廈10010室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提著黑色皮箱的人掐滅一根菸,跨過昏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走了出去。
到了藍天大廈100層,凌燁和齊言不約而同地轉頭看了一眼鬱寒煙,見她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大步走出電梯。
鬱寒煙到達101層後,氣定神閒地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不急不慢地向目的地走去。
站在10110室,鬱寒煙毫無意外地看見大門緊閉。她抬手重重地敲了兩聲門,又輕輕地敲了三聲,再次重重地敲了兩聲,而後站定在門前,等人開門。
這是第一殺手組織的暗號,黑鷹聽後是一定會來開門的。
果不其然,“咔擦”一聲,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鬱寒煙勾了勾脣角,一腳重重地踹在門上,同時右手迅速抓起凌燁送給她的手槍,身形猛地閃進房間裡,一個後腳踢把門關上了。
沒有防備的黑鷹被門狠狠地撞了一下胸膛,後退了好幾步。他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難道不是組織的人?!反應過來快速從褲袋裡拿出一把槍。
“黑鷹,你的速度慢了。”鬱寒煙對準黑鷹的右手手腕開了一槍後,幽幽說道。
“啪”地一聲,黑鷹手裡的槍掉落在地上。此時,對黑鷹來說,手腕處傳來的疼痛絕對沒有心裡的震驚來得強烈。這個聲音……那個人不是死了嗎?黑鷹猛地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一樣的眼神!那種俯視眾生的眼神,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眼神!
“影?!”雖然眼前的人比影漂亮很多,但是他有一種直覺,眼前的人就是她,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鬱寒煙輕笑了一聲,無聲地說道:“是的。”同時,毫不留情地朝著黑鷹的心臟開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