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定格了,我一下子懵了。靖安一品把麵粉倒進了密碼箱?這簡直不可思議!在我腦海中迅速閃過很多念頭。是故意想吃黑那個胖子?是惡作劇開玩笑?還是做戲給誰看?做戲!
我的心忽然沉了一下。難道是做戲給我看的!我一時愣在廚房門口,額頭上也隨之溢位了豆大的汗滴。迅速回想到剛才的畫面:“一品進行這筆不小的交易為什麼要讓阿扁帶上我這個新來的混混?為什麼一品要等到我來才進行交易?而又為什麼在交易進行中安排我回避?難道是給我聯絡警員的機會?種種疑惑表明著一品一夥在試探我?我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拭去了額頭上的汗。沒錯!一品是在試探我。。。
還沒來的及安慶自己提前識破一品的反間計。遠遠就看見梁科長、韓叔帶著幾個手下漸漸*了過來。大喊一聲“不好”迅速衝上了樓上的包間。慌忙的衝亂了客廳的椅子,椅子應聲般的散落的一堆,狼狽至極。
我沒敲門直接衝開了門:“一品哥!不好了!有警員!“一品坐在沙發上,悠閒的敲著二郎腿正和對面的胖子、阿扁他們細細品著紅酒,見我衝了進來略顯驚訝,但並沒有慌神:“哦?有警員嗎?”
我心裡頓時落了塊石頭,媽的一品果然是在試探我,我也將計就計。裝作萬分著急:“扁哥,就是前天在紅人巷子遇到的那個老警員,還帶了幾個人到門口了!對!就到樓下大廳了!快!快!快!一品哥咱們快撤吧!要不然來不及啦!”
阿扁準備搭話被光頭阿力搶先了一下惡狠狠的說:“撤!撤!撤你媽的頭啊,都到門口了,還撤個屁啊。。。”
沒等阿力說完,我身子一閃,上前一把奪過密碼箱抱在懷裡。
“你小子幹嘛啊!反了啊你!吃豹子膽啦!”一品一把推開酒杯怒喝道。
“一品哥!你要是信的過兄弟,我帶貨從樓梯口的窗子跳下去!有事我給你撐著。”我憋紅臉急道,索性放開性子即興發揮。耳邊已經很清楚的傳來穩健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踏-踏-踏”
“好樣的其子!你自己看著辦!扁哥我沒看錯你!”阿扁反常的激動了起來。
“我靠!”阿力氣壞敗急的甩開手中的菸嘴。
一品對著胖子路出一絲詭異的笑。
我一個返身還沒轉彎。”碰!”被人一把抓住強頂在包間門口。我正眼一看正是韓叔,我奮力掙脫:“你們幹嘛啊!”
掙脫未果,又多了一雙梁科長的手壓了過來:“哼!我還問你呢?你這是準備幹嗎啊?”梁科長眼神很犀利,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密碼箱剛才拉這了,我回來取的!犯法啦!”我用力的吼道,吐出一特別幼稚的理由。
“哈哈哈。。。要走可以啊!等會再走,先進來喝杯咖啡!個小王八蛋!”韓叔用力把我推進了包間。
“喲喲喲這不是梁科長和韓警官啊!過來喝咖啡啊。”一品看到眼前的一幕懶洋洋的站了起來。
“喝咖啡倒是沒時間,昨天晚上這裡的老闆報警說這裡失竊了,我們今天過來看看。”梁科長面無表情的說。
“一品啊,還別說正巧啊,遇到你拉,你在這幹嘛啊?這小子包裡裝的什麼啊!”韓叔老奸巨猾的指了指靠在門前的我。
“我。。我。。我說了,這是我落在這的東西。”說實話真有點緊張,不由自主的口吃了起來。
“落的什麼啊!啊?說啊!說說看!”韓叔揪著我的衣服步步緊*。
“我。。我。”我裝作被嚇的不輕。
“裝的是麵粉警官!”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對我來說簡直是震耳欲聾。
“麵粉?弄麵粉幹嘛?”梁科長意味深長的跟韓叔對了一眼。
“是這樣的警員同志,我今天特別想吃麵包,就讓這小子給我從這間咖啡店弄了點。這小子還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金銀財寶呢!哈哈哈哈。”一品摸著掃把頭髮出一串爽朗的笑聲:“幾位要是不信的話,來來來我給你們看看!”一品順手拿過我懷裡的密碼箱,撥開按鈕揚手將密碼箱的麵粉一把抖了出來,動作極為瀟灑,很是揚眉吐氣。
梁科長有些尷尬,抬頭看了一眼,撅著嘴無奈的點了點頭:“行,我們都看見啦,你們咖啡先喝著,我們還得四出看看。”梁科長招呼著韓叔:“走吧老韓,到樓下看看。”一行人悻悻走了。
包廂這邊回過頭來,一品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啪”的一聲甩手給了光頭阿力一個耳光破口大罵:“都看見了嗎?其子是臥底嗎?有這樣做臥底的嗎?我靠,你他媽怎麼就不信阿扁的話的啊!”
阿力捂著嘴斷斷續續的抽搐著:“一品哥,我。。我。”
“我你個頭!老子他媽的不想再看見你!”一品又補上一腳,一腳將阿力踹到了包廂的角落。阿力摸著頭狼狽的溜了出去。一品繼而轉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子,一品我多想了,從這幾天你的表現來看,你他媽是個人才,哈哈別怪一品哥多想了啊,那什麼金子銀子都不怕火烈是吧嘿嘿。”
“一品哥,我。。我沒那麼想。”我支支吾吾。
“什麼都別說了,以後你就跟著一品我,你和阿扁就做我的左右手好嗎!一品哥包你以後吃香喝辣的。”一品胸有成竹的拍著胸。
“好了好了,其子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一品哥手下的銷售能將劉一凡。”阿扁指著剛才和一品交易的那個胖子。
胖子謙卑的笑了笑:“小兄弟啊,剛才讓你受驚了啊,以後可要照顧著兄弟我啊。”
“沒。。沒事,大哥,真沒事。”我顯然還沒有恢復過來。
“來來來。什麼都別說了,我們來喝酒!”一品招呼著。。。
那一晚的交易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後來才知道一品還有疑心,喝完酒,又讓阿扁詢問了一下半島咖啡的老闆,確認前天晚上咖啡店真的失竊了,這場風波才真正消停。真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韓叔安排細緻妥當救了我一命,也讓我在帝豪的地位突飛猛進,而成為一品的左右手。
那晚回到宿舍,心中餘波未停,翻轉難以入睡。我開啟qq發現韓叔早已線上候著。
“小子啊!今天倒是蠻機靈的啊。”韓叔拖上一笑臉發了過來。
“韓叔,別說了。我這會心裡還犯嘀咕呢。”
“行,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明天早上5點,“今晨早點”韓叔請你吃個早飯。
“好吧。”
“今晨早點”位於帝豪大廈的西北。走路大概十多分鐘,我在報亭買了包煙,順便跟值夜班的“眼鏡大叔”打了招呼,然後徑直去了“今晨早點”的方向。
雖然還是早上5點鐘,不過新街市的早點攤卻是異常的熱鬧。早點攤的一旁是個老菜市場,一大早這裡的小販吆喝聲,顧客討價還價聲,車水馬龍此起彼伏,各色人物人頭攢動。看來韓叔選擇這麼個地方吃早點,還真是選對了地方。
遠處的一張破舊的桌子上,一個大概四十多歲壓著帽子,披著舊夾克腳上還拖著一“鱷魚”牌的破皮鞋。沒錯,真是韓叔,此時他正大筷的挑著碗裡的麵條,呼呼的吹著。就這陣勢誰能看出這就是新街市的鼎鼎大名的緝毒隊隊長,俗話說金子到哪都會發光,韓叔要到了娛樂圈,我估計今天就沒什麼陳道明王志文這樣的人嘍。
我徑直坐到了對面大聲吆喝道:“老闆,來碗麵條。”
韓叔看都沒看我一眼:“來了啊。”
“還別說,肚子餓了。”我扯道。
話剛說完老闆的麵條已經上來了,韓叔藉機推了過來:“昨天的事,蠻懸的啊,幸好你反映快,要不然你就得露陷兒了。”
“沒事,韓叔,我命大著,沒這麼容易就顯了,要這麼快就顯了,我是馬俊嗎?”
“別給我貧,你當鬧著玩的吧。”韓叔一本正經的說:“梁科長的意思是現在陸天虎那邊抓“臥底”抓的厲害你自己要小心點,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先在他們內部打下基礎。這點我們會幫你的。”
“好,我知道了。”
“馬俊啊,有樣東西給你。”韓叔放下筷子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樣用報紙包裹著的東西。
“這什麼啊?”
“這是我跟組織申請的,一把五四式手槍,是我們以前緝毒收繳上來的。給你,必要的時候先保命,怎麼用你在學校都學過吧?”韓叔低聲壓到。
“韓叔,我。。我。謝謝你韓叔。”我抽回了那隻槍,小心的放進了懷裡,感激的看了看韓叔。
“哎“韓叔嘆了口氣“什麼謝不謝的啊,是應該的,韓叔對不起你啊,讓你拿命在幫我做事。”
“韓叔你別這麼說,是我自己願意的,真的韓叔。你別內疚了。““行!咱也別多愁善感了,端掉帝豪什麼就都不用說了。馬俊我先走了,待會局裡還有個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