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房租就要到期了,不是因為缺錢用,說不上什麼原因,江小柔卻是滿肚的惆悵,昨晚又失眠了。沒人知道江小柔這次失眠有什麼不同,只有她自己清楚,昨晚她那根心絃意外的撥動了。。。
王其算不上帥,甚至算的上平庸。單眼皮不高的個兒,黝黑的面板。略瘦的臉頰。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讓她喘不過來氣的氣息,是男人的荷爾蒙?是她缺少的安全感?還是透過他眼神傳遞過來的在這個地方已經絕跡的清純。就是這些讓江小柔的心卻是“咯噔”一下,興奮了許久,甚至讓她徹夜無眠。以前打死她都不相信有一見鍾情這回事,可這回江小柔卻犯傻了,心裡面莫名其妙的**了起來,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正是老天安排給自己的。。。
待江小柔洗漱完畢,坐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多麼完美的一張臉啊,江小柔的手忽然一陣哆嗦,臉上的笑意立即消失。這一陣哆嗦立即讓江小柔回到了現實。剛才的幻想對她來說應該算是遙不可及啊。自己現在就是個夜總會的小姐,渾身上下就剩一張臉能那的出了,可就是這張臉也沒給自己帶來什麼好運過。這張臉迫使她必須在一品和龍寶之間做出選擇,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是違背自己的心願,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房租到期難道就是做選擇的一個預兆嗎?
江小柔大概還不知道吧,早上六點鐘就有人惦記著她呢。每天早上起床對於一品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小柔的朝思暮想。小柔的照片早就立在了他的床頭邊,甚至於貼滿了他的整個臥室。怎麼樣逗小柔開心已經成為他每天生活不可缺少的一個生活規律,或者說是自己的一個習慣。對於自己的有力競爭對手——龍寶,一品儘管對他恨到了極點,卻暫時對他束手無策,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幹出點成績,然後讓陸天虎擠掉龍二和龍寶。想到成績一品氣不打一處來,費勁千辛萬苦截來猴子的那批貨,竟然被阿力那樣給扯沒了,難道是阿力那小子自己獨吞了。想到這一品不由心生疑惑,拿出手機打了給電話給阿力。。。
光頭阿力早知道一品不會因為小柔的生日而淡忘昨天的燒烤風波。跟一品這麼長時間阿力也算了解一品的為人。做錯事是要有代價的,只不過在被警員抓還是接受一品的懲罰,阿力選擇的後者。
趕到一品的公寓,一品、阿扁還有幾個一品親近的兄弟早已坐在大廳等候多時。一品坐著老闆椅翹著腿冷眼盯著阿力,空氣中充滿著火藥的味道,隨時一觸即發。
阿力心裡一寒:“一品哥,我來了。”
一品眯著眼沒理他,阿扁緩和了下氣氛:“阿力來了啊,先坐下。”
“讓他站著。”一品冷喝道。
阿力沒敢吱聲,站在那兒坐夜不是動也不是。
“阿力,昨天的貨呢?”一品冷冰冰的終於開腔。
“一品哥!因為有警員,貨被我給毀了。我。。我也是怕出意外拖出你一品哥,我不想拖累一品哥,所以。。。”阿力一字一句的吐著,生怕說錯一個字。
“哦?是嗎?”一品閉著的眼睜眼斜了阿力一眼。
“真。。真的!一品哥,我向天發誓。。”阿力激動的舉起雙手,話沒說完一品一腳踢開了面前的椅子,隨手抓起辦公桌上的一座“招財貓”塑像狠狠向阿力砸了過去,阿力還沒有反映過來閃躲不及被“招財貓”砸了個正著,隨之“招財貓”也應聲咂碎。阿力“哇哇”叫痛苦的蹲下來呻吟。
阿力這次幾乎帶著哭腔:“一。。一。一品哥,我真的沒騙你啊!你不信你去問那個。。那個新來的王其,他不是和我在一起的啊!”
“你他媽以為我一品是個大傻啊!你以為我剛出來混啊!”一品猛的拍了下辦公桌,又摔過來一件資料夾,狠狠盯著他。聲音猶如杜比立體聲音響環繞在每個人的耳端,平地驚雷震耳欲聾。
“一品哥。。真的,被我給毀了,真的我沒。我沒有獨吞!”
“一品哥,我看阿力不像自己獨吞了。”阿扁看不下去了,畢竟兄弟一場。
一品嘆了口氣,緩緩放下雙腳,理了理頭髮,雙手無處用處,很自然掏著鼻屎:“阿力啊,一品哥也看出來了,你也不像會出賣我的人,一品哥剛剛只是試探了一下,你不要放在心上啊。”一品有突然換了口氣。
“怎麼會啊!一品哥,咱們都是兄弟啊!一品哥剛才是應該的!我懂,我理解。”阿力摸了摸頭舒了口氣又重新站了起來。
“但——是”一品又故意拉長了聲音:“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阿力你跟了我這麼久也是知道的吧。”
阿力一聽臉色又立即多雲轉陰,頭皮隨即發麻,手心開始溢位汗來:“一品哥。。。我。。我。。”
“阿扁,你說說阿力這次的情況按照家法,應該怎麼處置。”一品話頭挑向一旁的阿扁。
“一品哥,這。。這。。”阿力有點難為開始支支吾吾。
“阿扁!我在問你呢!”一品加大嗓門重複了一遍。
阿扁掃一眼阿力:“剁掉五隻手指。’簡短的一句話聲音聲音雖然小,但話中透出的冷酷足以讓在場的阿力心顫。阿力一下跪了下來大聲哀求道:“一品哥,我錯了,我錯了。放我一馬吧。我跟了你3年多了,一品哥。。”
“一品哥,阿力跟在您身後這麼久了,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不如你就。。”阿扁的求情還沒說完,一品就很果斷的用手作了個阻擋的動作:“阿扁,是兄弟的,你就別說了,一品哥心裡有數,我心裡也有不捨,可是行有行規!家有家法!”一品口氣堅決不容反駁。
“一品哥,一品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一品哥!就放兄弟一馬吧!”阿力又一次苦苦哀求。
“對不住了兄弟,機會以後會有的。”一品最後吐出一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阿扁只好跟阿力投以愛莫能助的目光,兄弟一場該做的兄弟也已經盡力了,阿扁也瞭解一品的個性,這關口估計沒人能阻擋的了。
阿力見一品已經下定心,不指望一品回心轉意了,不過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焦急的看看阿扁:“扁哥?啊。。扁哥,扁哥救救我啊,啊?”
阿扁捏了把拳頭:“兄弟,待會兒疼的時候,哥借你手膀你咬住,哥對不住你。”
阿力一把癱坐在地上,絕望的悶下頭。一品沒給阿力表演悲情的機會,招呼手下的幾個兄弟:“兄弟們,給我們力哥動手,麻利點、利索點、讓力哥少受點苦。阿力你忍住很快的。”一品又換了副慈心面善的表情。
手下的幾個兄弟早有準備,懷裡早已揣好了工具幾個人簇擁了上去。隨即再次傳來阿力的哀求聲:“不。。不。。不要啊!不要!”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把阿力按在了地上,剪刀口已經對準了阿力的左手手指。混混們沒有立刻執行,而是等一品下最後的命令,阿力已經嚇的說不出來話,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動手。”一品點燃一支菸很平靜的命令,阿扁也點上一支背對阿力轉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阿力又殺豬般的嚎叫了起來:“慢著!一品哥!慢著一品哥。先別動手我有話說!”
一品彈了彈菸灰,認為阿力還想做最後的哀求沒理他,有重新示意了動手的兄弟。
那邊執行的兄弟會意,沒想到阿力突然掙脫:“一品哥!我。。我知道我們這裡出內鬼了!我們這兒有內鬼了!”
一品忽然一震:“什麼,有臥底?”馬上示意手下停手,讓阿力說完。
阿力擦了把額頭的汗:“沒錯,一品哥是有臥底,警員的臥底,我知道他是誰?”
“誰!,阿力你快說。”阿扁一頭霧水催到。
“快說,是誰!”一品也催問。
“一品哥,我說了,能不能換我一支手。”阿力開始討價還價。
一品皺了皺了眼:預設到:“快說,是誰?”這關口什麼狗屁家法都是過往浮雲了。
阿力這次緩了口氣:“一品哥,我說,就是前天我們帶回來的那個新手,那個叫其子的。”
“什麼?是其子?”阿扁脫口而出:“阿力你沒搞錯吧,其子救了我們的命啊!阿力做人可不能這樣背信忘義啊!”
一品疑惑的看著阿力:“怎麼說,說清楚點,”
“阿扁,你不覺的那天晚上我們在紅人巷子遇到其子是個故意的安排嗎?為什麼黃毛剛來那些警員就到了,為什麼這些就讓我們倆遇到了。還有包子的貨只有我和他知道,在出租車上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他摸過手機的!然後到了新街公園那些警員又偶然的出現了,難道這些都是湊巧嗎?一品哥,我懷疑這個其子就是警員安排剛來的臥底!不是懷疑,我確定就是!”阿力激動的吐沫四濺。
屋子裡再次沉默了下來,良久一品試探性的問阿扁:“阿扁,你覺的呢?”
阿扁沉思了一會:“還別說,這麼想還有點對頭。”
“其子是臥底?”一品自己開始自言自語,深深陷進了一片沉思。。。
“這麼看來一品哥,貨沒了,那麼後天的交易怎麼辦?”阿扁問到。
“後天的交易計劃不變。”一品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