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帝豪大廈的樓下,也算是物是人非了。從前兩天的摸查地形看到帝豪大廈,再從阿扁跟我說讓我跟他的那刻起。我—這個江北青年已經演化成一個非職業的混混了。再看看這座矗立在新街的第一高樓,這座參雜著人生悲喜世間百態的帝豪我想說,我來了,,,見我看著帝豪大廈發呆。阿扁推了我一下:“發什麼楞呢?小子?”
“扁哥,這麼高的樓房以前還沒見過。嘿嘿”。這話倒是不假。
“哼!個鄉巴佬。”阿力齜著牙補了一句:“算你小子命好,以後可以天天住在這裡啦!”
“好了,先進去吧。帶你去見一品哥。”阿扁拍了拍我。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帝豪高約兩層的大廳。裡面的配飾和燈具顯然都不是國貨。裝飾和擺設不無俗氣地堆金砌玉,誇張地展覽著一種並不協調的奢糜。
跟著阿扁我們直徑走向拐角的電梯。從走進電梯到電梯口大概50米的路徑,途中看到大概不下十多個個混混模樣的,看見阿扁阿力無不停下來低頭叫一聲:“扁哥,力哥。”看來阿扁和阿力在帝豪還算有點分量。
跟隨阿扁來到4樓的一個包廂門口。阿扁和門口的小弟耳語了一番。小弟就開啟門讓我們進去了。
精緻的裝潢配上了一臺48寸的液晶電視,電視里正在播著香港槍戰片好像是《無間道》。電視前一個梳著多種顏色的掃把頭的男子正在獨自一人喝著悶酒。看見阿扁阿力來了,掃把頭抬頭看了一下招手讓我們過去:“阿扁阿力你們都還活著啊!來來來,過來陪一品哥喝兩杯。”
“一品哥差點就沒機會陪你喝酒,哥幾個剛剛從閻羅那兒逛了一圈,這次多虧這個兄弟救了我們啊。”阿扁接過話,簡單的說了下剛剛的情況。
“乓乓乓!”一品一把摔掉了手中的酒杯:“他媽的猴子膽子也忒大了吧,竟然找到我們家門口啦!老子饒不了他。阿扁阿力你們倆好樣的,不愧是我一品的好兄弟把你們打的那樣都沒說!一品哥幫你們報仇,我他媽饒不了猴子。”
“一品哥,這是我們做小弟應該做的,應該的。”阿力摸著光頭頭迎了上來給一品倒了杯酒。
一品頭一仰又一杯下肚,臉色顯的猙獰。狠狠的盯著我:“阿扁啊!你這就算是收了一小弟是吧?”
“一品哥,其子救了我和阿力一命我就想讓他以後跟著我”
我心裡一震,這就是一品,果然人如其名滿嘴的鬍渣,不知道哪一年刮過,無忌憚的吐著吐沫芯子。兩隻手也沒閒著,一手拿著瓶子直接吹,另一隻手不停的扣著鼻子。果然是個粗人。
“其子?”一品對著瓶子仰頭來了一口忽然問道:“我說阿扁你不會是給我整個臥底過來了吧。是不是啊其子?”
“一品哥,我。。我就想以後跟著扁哥混口飯吃。什麼臥底不臥底的我以前就是個當兵的,前天剛剛來新街的”我對視了一品的眼神裝模作樣的要從行李中拿身份證給他看,心裡有點發憷,手卻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一品跟我對峙了幾秒鐘,又不禁開懷笑了起來連連擺手:“哈哈哈,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還是個當兵啊!兄弟啊你不要在意啊,現在我們就怕萬一啊,來來來!一品哥感謝你救了阿扁阿力,坐過來喝酒。阿力啊去叫外面上菜。”一品顯然沒有發覺我的緊張。
糊里糊塗的喝了幾杯白酒,頭顯的分外的疼。謝過一品和阿力阿扁的勸酒,我倒在沙發的一旁裝醉。模模糊糊的聽著一品和阿扁他們高侃著最近的一些事情。大概就是一品最近和龍寶爭妞和討論著如何處理包子的事情,當我準備眯眼入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品壓低聲音跟阿扁說:“明天晚上8點半島咖啡店先甩掉包子的那5斤貨。。。
下午阿扁幫我安排了個宿舍,所謂的宿舍就是4層的洗浴中心一個供浴客休息的小包間。大概有十多個平方。宿舍略顯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臺21寸的電視機。甩開沉重的行李,我重重的躺在床。我看了看錶這會5點半,我掏出手機快速登上qq。沒過多久,韓叔“寂寞天使”的圖示便閃出資訊:“順利嗎?”
我:“出了點意外,不過還好。”
寂寞天使:“行。這樣我就放心了,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用公用電話打過我,帝豪夜總會門口有個賣報亭那邊有公用電話。”
提到情況我不禁心裡一緊:“可能有情況。”
寂寞天使:“什麼意思?”
我:“明天晚上8點,半島咖啡聽一品說又5斤的貨要交易。”
寂寞天使:“情況可靠嗎?”
我:“在一品以為我喝醉的情況下和阿扁他們商量的。應該可靠。”
寂寞天使:“行,就這樣。我現在就去和梁科長商量一下佈置。我先下了。”
我:“好的”。
韓叔下了以後,我迅速刪除了聊天記錄,然後又胡亂的加了幾個qq好友,為避免以後一品起疑心,我又亂加了些qq好友。大概就是些什麼叫“雪兒”“夢兒”“小丫頭”之類的。其實我心裡此時最想加的是影兒。自從空降到新街,我已經在容縣失蹤了十多天了。不知道相處四年的影兒現在怎樣了,想到她我眼前就立即浮現出她那清純可愛的樣子,大眼睛、櫻桃嘴、齊耳的短髮。。。
理性終究戰勝不了衝動,我還是情不自禁的在新增好友的空當處熟練的輸入了她的qq號。沒等我說話很快影兒的圖示就閃出一條資訊:“你好,你認識馬俊嗎?”
“不。。不認識。”我彆扭打著。
“哦,謝謝。”影兒打出個失望的表情。
“你過的好嗎?”我有點莫名其妙。
影兒:“不好,我男友失蹤了,我接受不了。”
我:“又不你重新找一個吧。”、影兒:“可是,我愛他、我愛他。”
我:“。。。”
無意間看到她的qq簽名:“俊,無論你在哪兒,請告訴我好嗎?你不愛我了嗎?俊,無論你在哪裡,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嘆了口氣說不上悲喜。我知道我不能跟她解釋什麼。不過請相信我,任務完成我會去找你的親愛的,對不起親愛的,我愛你。腦子裡一時思緒萬千我退出了聊天。
走出大廈我心情才稍微豁達。走到門口的賣報亭子買了包煙。偶然發現這會買菸的老頭和昨晚的賣煙的不是一個人。便上去扯談:“大爺啊昨晚的那個軍帽大爺呢?”
“哦,你是說老王啊。他晚上過來上夜班的。”老頭子透過老花眼鏡泛著眼說。
“這生意怎麼樣啊?”
“還行。嘿嘿。”
跟眼鏡老頭隨便扯了點家常,就看見一品豎著掃把頭和阿扁阿力急匆匆的從大廈裡走出來。我連忙告別走上去打招呼:“一品哥、扁哥、阿力哥。”
“來的正好,跟我們一起走,正要找你呢。”阿扁說。
阿力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我們四人鑽了進去。路上阿扁跟我耳語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問我行不行,我稍作猶豫:“行,扁哥!”。一品齜牙咧嘴的斜視了我一眼:“好吧小子,今天看你的啦。”隨後車子在一座叫“半月橋”大概50米長的橋停了下來。
阿力路邊找了個小吃攤叫了四份涼拌大粉,幾個人吃的狼吞虎嚥,想著阿扁交代我的任務,此刻我已無暇再去細細品嚐混亂扒了幾口。一品看了看錶:“這會5點半,你可以去了”
“叫什麼來著,其子是吧!看你拉!小子!”一品撅著嘴補了一句。
我慎重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小吃攤。我徑直走向了“半月橋”的橋下,一間看似倉庫的,依著橋身建成的舊房子。暗自叫絕一品的心機,將包子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估計沒幾個人會想到的。看來以後還得防備著點一品,真是人不可貌視。
按照阿扁的吩咐我輕手輕腳的走到屋子邊撒了泡尿,清著嗓子吹了段哨子。果然不出所料,屋裡面隨即就傳來了輕微的求救聲:“救。。。救。。救命啊。。救。。。命。”
我扯著嗓子:“什麼人啊?誰啊?誰啊”。
“快,,快。。快。。來人救命啊。”裡面又一次傳來。
“碰碰!”我適時的踹開了門。頓時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嗆的我差點暈了過去。我往裡打量了一下,什麼塑膠瓶、臭鞋子、臭襪子等雜七雜八的垃圾堆滿了整個房間。一個滿臉是血渾身是傷的眼鏡男萎縮在垃圾堆的一角,嘴裡顫抖發出輕微的求救:“救。。就我。”
“哎?你怎麼了?”我口是心非的吐了一句,原來那天晚上黃毛他們找的就是這傢伙叫包子。
我連忙上去扶起了包子哥。心裡不禁一怔,包子的身上被打的慘不忍睹,渾身上下全是傷,臉上腫的跟他的名字一樣,眼鏡被打碎了一半:“哎,哎。哎。你沒事吧?送你去醫院吧,”
包子尖著嘴痛苦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不要,不要去醫院了。”
“那怎麼辦,要不我報警吧。”我故作模樣執意拉包子欲用手機報警。
包子使勁的掙脫了。無奈的擺了擺手:“不去,不去。閉著眼沉思了一會。不一會緩緩的睜開眼:“小兄弟要不你幫我做件事吧,我不會虧待你的。怎麼樣?”
“什麼事”
“你幫我去取件東西吧,我給你10萬。”
“什麼東西給十萬塊。”我裝作很驚訝。
“什麼東西你就別管了,你幫我交給一個人,那人會給錢你的然後讓他過來救我。”
我裝作猶豫:“行!十萬塊是吧!是現金吧?”
“靠!對對對!是現金。”包子不耐煩了。
“媽的!有錢誰不高啊!”我也痛快的甩下一句。
包子有點不放心,正眼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才小心的擦了把嘴上的血開口了:“新街公園的1號椅子下,揭開井蓋東西就在。。在裡面。。東西直接當面交給西區“歡樂大酒店”一個叫猴子的人,然後讓他派人來救我,他不會虧待你的。記住一定要當。。當面交給猴子。。十。。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