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也開始熱了,五點的時候天也矇矇亮了,人們還大多數沉睡在睡夢中。賣早點的小販還沒開始吆喝。居民樓裡的燈也只是才零星般的亮起了幾盞。。。
韓信其實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想著事情。馬俊昨天的任務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這也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畢竟馬俊進去的這些日子自己總是日日夜夜為他懸著顆心。這次行動成功至少能讓他的地位在帝豪鞏固,隨之的危險係數也應該減少許多。
韓信俯身看了看睡在身邊的老伴,老伴撅著嘴正睡得香。韓信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生怕碰醒了老伴,披上外套老伴的聲音還是應聲而至:“老韓啊,這麼早起來去哪啊?”
韓信理了理領口:“出去有點事。”
“今天不是星期天嗎?你不是說今天手上沒任務嗎?”老伴顯然有點失望。
“是沒任務,不過今天我得去趟容縣。容縣那邊好多事情非得我去看看。早飯我待會給你做好,你直接熱一下吧。”韓信一。邊忙著洗漱一邊解釋。
容縣雖小可農貿市場也還算繁華。一百多米的街道上,賣菜的人擠在中間,真可謂水洩不通。韓信可能對農貿市場有著特殊的癖好,每次和人相約都喜歡把地點約在農貿市場。當然這次和劉局長也不例外。
“老韓啊,你可有日子沒來容縣了啊,也不過來看看我這個老戰友啊!”劉局長寒暄道。
“哈哈哈,怎麼會忘吶老劉,我這不是來了嗎?我呀,特地從新街起早來的榮縣。”韓信打趣道。
“你呀,肯定是有事才來容縣的,要不然啊,開車去接你你都沒空啊!”劉局長憋著手一臉的可憐樣。
“哈哈哈,呵呵呵呵。”韓信被說中,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說吧,老戰友,我還不知道你啊。啊哈哈哈”劉局長拍了拍韓信。
“是這樣的老劉,還記得上次我們走的時候,讓你幫忙照顧的那個孩子嗎?”韓信鄭重的說。
“哦,你說的那個馬俊的女朋友嗎?”劉局長正色道:“為這事我還是自己親自去學校跟那校長打聽的。”
“哦?”
“自從馬俊跟你們走後,學校那邊都說馬俊失蹤了。學校也向我們這報警了,我們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啦,只好先登記在那兒。”
“然後呢?”
“對了,報警的時候就是那個叫章影的女孩,當時是我接待的她,看的出來女孩很是著急。哎!那邊你沒讓馬俊聯絡她吧。”
“沒,我讓他跟容縣斷絕了一切聯絡。哎——”韓信重嘆了口氣:“真是苦了這兩個孩子啊,慚愧啊,那老劉,這女孩最近怎麼樣啊?”
“哦,對了,聽校長說,馬俊失蹤以後這個叫章影的女孩啊,就一蹶不振啊,成績是直線下降,成天成夜都在找馬俊,家裡還學校也都勸她,這個章影啊就是不聽勸,想盡各種辦法找馬俊,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嗎?”劉局長黯然道。
不知不覺倆人已經走到一座橋上,韓信停了下來口袋裡掏出根菸遞給劉局長,自己也點上一支重重的吸了一口:“這孩子怎麼這麼僵啊,怎麼就不讓我省心啊,老劉啊!這孩子這樣我心裡不安啊哎。”
“這女孩到現在都沒死心呢!不過話說回來,都是年輕人嘛!時間長了,她找不到,也就熄火了吧,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嘛!再不行的話我讓校長在去做做小姑娘的思想工作,學校的校長是我們的下屬單位,說到話!”劉局長安慰道“但願如此啊。這孩子可別再出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樣我心裡一輩子都會不安啊!老劉。”韓信哆嗦的吸了口煙。
“老韓啊,有我呢,我儘量幫你去做做孩子的工作吧。”劉局長扶住韓信。
“那就麻煩你啦,老劉,你辛苦了,儘量幫幫我啊?”韓信正色道。
“那是肯定的啊,我們倆誰和誰啊,走走走,過了橋再走幾步就到我們所招待所了,這到飯點了啊,走!去喝兩杯。”劉局長推著韓信。
“老劉,下次吧,這會趕到新街都天黑了,明天金局長還要下發任務。下次吧,來日方長,來日方長。”韓信推辭道。
“這那成啊!老韓,這可不行!好不容易來趟容縣就這麼著急趕回去,不行!不行啊!實在回去趕不上車,下午我派人開車送你回去!”劉局長的態度斬釘截鐵。
“不了,不了,老劉下次,下次啊?”韓信還在推辭。
“不行哦!不行!”劉局長拉著韓信就要往招待所方向走去。
劉局長正拉著,忽然停下了動作,回頭看了看韓信。
“怎麼了?老劉,什麼情況?”韓信問道。
“老韓啊,今天可正是巧啊!”劉局長輕聲說道。
“怎麼了?”
“你看前面,前面不是那個叫章影的女孩跟她媽?”劉局長順手指了去。
韓信仔細一打量,沒錯還真是,身上一陣緊張:“老劉,咱們走吧,可不能讓章影看到我。”韓信虧心的如同做了賊一般。
“好好好,老韓啊,咱們原路返回吧。”劉局長附和道。
韓信拉了拉衣領,縮了縮脖子,倆人轉頭就走。還沒走兩步後面就出來一聲招呼:“韓叔!韓叔!”
“糟了,認出來了。”韓信暗叫不好。
“怎麼辦,老韓認出來了?”劉局長悶聲道。
“裝作沒聽見,繼續走!”韓信使了個眼神。
“韓叔,韓叔你別走啊!”後面急道。
倆人還想裝模作樣的走,章影一下衝到前面攔住了倆人的路,眼睛裡噙滿了淚水:“韓叔。”
“章影?”韓信還在裝模作樣。
章影的媽媽拎了菜籃子從後面追了上來,不停的喘著氣:“哎?這不是劉局長嗎?”
劉局長軟了下來,尷尬的咳嗽了一下:“額。。是啊,那個那個,老韓啊,姑娘叫你呢!”順手推了韓信一把。
韓信這才回過神來:“額。。章影啊。頭髮長了,紮上馬尾辮子拉,剛才我還沒認出來,哈哈你韓叔年紀大了,眼睛不行了。”
站在韓信眼前章影還是那個樣子,臉上依舊很乾淨,蛋圓的臉頰,白兮的面板,單純的眼神,還有她那不變的倔強性格。不饒人的嘴皮子:“韓叔!馬俊呢!“我。。我。。我不知道啊。”韓信自知虧心,一時語塞。
“不!我不信!韓叔你肯定知道馬俊去哪兒了,你肯定知道!”章影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章影啊,我也知道馬俊失蹤的訊息,我也在找他,我也不見他啊,我也很著急啊!”韓信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一臉的真誠,一臉的無辜。
“真的嗎?韓叔。,連你也沒見到馬俊嗎,韓叔,你知道我找他找的好辛苦啊,韓叔嗚嗚嗚。。。”章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失望的癱坐在地上,章媽媽馬上扶了上去。
“我真不知道馬俊的訊息,不信你問問劉局長。”韓信對劉局長使了個眼神。
“是啊,是啊,那個章影啊,馬俊啊,我們局裡也一直在找,等我們有了馬俊的訊息,第一個就通知你啊,你韓叔他真的不知道,這次他來也是為這事來,我們還在找呢,章影你放心,一定會找到的。“劉局長幫忙圓著韓信的話。
章媽媽放下菜籃將痛哭的女兒拉進了懷裡,自己也失聲哭了起來:“孩子啊,咱放手吧,該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局長,韓叔也都沒看見馬俊啊,咱們放手吧。”
章影如同洩氣的皮球,洩掉了最後一絲希望。無助的抱著媽媽,眼淚水又一次洩洪般湧了出來。。。
韓信最後還是堅持把章影母女送回了家。一路上韓信安慰了章影不少,希望她想開點,相信馬俊總有一天會回來的。章影也似乎開竅了不少反過來也安慰韓信,也勸他不要過度*心,說她相信馬俊肯定不會扔下自己和韓叔的。。。
最後那天還是劉局長開車親自送的韓信,一路上兩個人談了很多,說到動情處韓信忍不住哭了,他說本來看見章影哭的時候自己就忍不住了,他一直在扛,一直在忍,自己欠馬俊的太多太多了,自己欠新街也太多太多了,最起碼是一個交代。
如果韓信認為章影或許已經死心了,那韓信就是大錯特錯了。章影和馬俊一樣,在學校主修“犯罪心理學”,當時見到韓信,憑著章影的專業知識韓信的第一個表情就已經出賣了他,他的表情告訴章影:“馬俊的失蹤一定跟他有關係!”
所以當韓信還坐在回家的車上,安慶這次來容縣沒白來時。章影已經坐在了電腦前,透過人肉搜尋“新街緝毒勞動模範”“韓信”等關鍵詞,章影很快就拿到了韓信所在的公安局緝毒大隊的地址:新街市東區太少街人民路28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