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華現在人在哪裡?”凌仲煊似乎心不在焉,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青陽禛的話,等青陽一說完就發問。
“情報室。”青陽道。
凌仲煊立刻撥通了鍾慕華的電話:“那個檔案袋裡的資料是什麼,現在告訴我。”
“綜合多方面查詢,在黑了各大警局的網站之後,根據國際警廳的最高機密資料顯示,安宇寧在兩年前死亡的事件是真的,也就是說,現在你看到的丘宛晴不是安宇寧,她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係。”鍾慕華在電話那頭迅速敲擊鍵盤,螢幕上很快便顯示出了剛才他提到的一系列網站和搜查廳的最終結果,上面可以看到安宇寧的黑白照片,以及對她主要事蹟的描述。
其他的資料來源都有可能是偽造的,唯獨這個不可能,因為這是隸屬美國FBI的安全域性,絕對是真實可靠的來源。
“至於她們為什麼會長得一模一樣,這裡也沒有提供任何線索,不過有可能這只是個巧合,兩個人恰巧有一樣的臉罷了。”鍾慕華做著最後的總結。
“不可能。”凌仲煊用簡單的三個字就反駁了鍾慕華一長串的分析和結論。
鍾慕華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只能無奈地不知該不該笑。
“再查。”凌仲煊又下了命令。
“凌仲,我覺得這件事是不是先放一放?”鍾慕華關掉了螢幕上所有關於丘宛晴的資料,為了讓凌仲煊信服,他特地熬了幾夜調查,現在看來卻是白費力氣了。
關鍵在於,凌仲煊被丘宛晴的事搞的,現在連打理蒼龍國際的功夫都沒有。這可不像是凌仲煊的作風。
凌仲煊之所以會如此,和丘宛晴其實沒有一點關係,只因為最近的幾夜,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安宇寧的影子。她的一舉一動,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囂張跋扈,所有這些只屬於安宇寧的東西,現在全都回到了他的腦袋裡,讓他不得安寧。
“刀疤城的事查得怎麼樣了。”凌仲煊終於迴歸主題。
“是這樣,我結合那天的精英武士和刀疤城能夠獲得的最大支援進行篩選,結果顯示為零。很奇怪吧,根本查不到那些人的資料。”鍾慕華一邊說著一邊快速調出了那些他搜尋過的結果,“可是從這裡面我發現了一些問題,並不是那些人的資料查不到,而是他們的資訊被隱藏了。也就是說,我現在看不到的原因,是我還沒有衝破加密的最後一層防線,線索被截斷了。”
“所以,我們面對的敵人比想象中的更強大?”凌仲煊總結了鍾慕華的長篇大論,“而且強大到你無法應對,蒼龍無法戰勝?”
不妙。
凌仲煊此時的語氣讓人感覺非常地不妙。
還以為鍾慕華會帶來什麼可靠的訊息,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說明敵人有多麼強大,凌仲煊的眸子裡瞬間升起一股寒意。
“是很強大,但蒼龍也並非無法戰勝。”鍾慕華知道凌仲煊的語氣已經不滿,但還是透過目前獲得的資料快速計算著說道。
“好了,繼續追查。”凌仲煊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青陽禛臨走前對餘管家交代了幾句,凌仲煊只以為那是關於丘宛晴的,這時他才想到那個女人被丟在房間裡許久,身上一絲不掛地無人敢進入房間,更別提她身上的傷沒有醫治。如果現在她就死了,遊戲還怎麼繼續下去?
“餘管家,去準備醫藥給丘宛晴療傷,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聽到那個女人死了的訊息。”凌仲煊下完命令就去了書房。
餘管家欠身看著凌仲煊走遠的身影,又想起了剛才青陽禛的囑咐:“凌仲煊的內傷還沒有痊癒,我看他最近幾乎沒有休息過,他的身體你要照顧好。雖說我們是蒼龍四傑和他平起平坐,但有些話我們怎麼說都不可能勸得動他,這還要靠餘管家了。”
少爺的身體,近日來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那天的惡鬥之中,他傷得到底有多重,除了為他下藥的大夫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餘管家,不要給我上藥。”丘宛晴在餘管家的攙扶之下坐起身,靠在床頭虛弱地說道。
“這樣傷口會感染的,你身上的新傷舊傷實在太多,手腕上的傷口又是週而復始,不上藥會出事。”餘管家冷靜地打消了丘宛晴的念頭。
她只是想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減輕心裡的痛苦,這樣一來,那些本來要沉澱在內心的苦就會從身體裡離開。身體的疼痛都是暫時的,心裡的痛,卻是永遠無法消除的。
薄薄的被子從腋下掖住,丘宛晴白皙的肩膀了**了出來,只是美中不足的,那香肩上有兩道明顯的傷痕,看上去還是新的。被這新傷口遮擋的地方,其中一處還有一片舊傷。
丘宛晴現在也不知道那道傷口是怎麼弄的,只是在凌仲煊看到那傷口時,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三個字:安宇寧。
推開病房的門,青陽看到丘宛晴已經又醒過來了,剛才她像被夢魘了一般哭著鬧著喊著,甚至推掉了床頭櫃上全部的東西,現在看上去卻平靜了許多。她的眼眶因為方才的哭泣變得通紅,眼角還凝固著淚水乾涸的痕跡。
青陽禛不知她有沒有恢復記憶,站在門口望著她看了許久,丘宛晴躺在那裡也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那種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讓青陽有些揪心。
“醒了?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青陽禛問道。
丘宛晴直直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只要再安心接受一段時間的治療就能出院。”青陽又說道。
丘宛晴潔白的雙臂搭在被子外面,聽到青陽禛的話手指動了動,青陽從她的眼裡看不去一絲情緒,這種狀況也對嗎?
走到床前,丘宛晴終於微微開啟雙脣,聲音細微地吐出了一句話:“你的衣服髒了。”
青陽低頭一看,確實,剛才丘宛晴那麼一鬧把他的衣服弄上了**藥品的痕跡,現在幹了更加明顯。他笑了笑,看到丘宛晴沒事就放心了許多。
當青陽正要去拿搭在床邊的西裝外套時,丘宛晴又接著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青陽禛愣住,伸出去的手臂僵硬在那裡,同時回頭看向仍舊站在門口的梁羽。看來他們擔心的事真的發生了。
A市頂級Hotel蔚藍酒店的皇家套房內,一張圓形席夢思大**正有兩個身軀翻滾著。窗簾被緊緊拉住,秋季最後的溫度讓屋內的空氣有些沉悶,中央空調並沒有執行,像一個被拋棄的擺設。**的人大汗津津地糾纏在一起,男人健碩的身體只是這麼看去都讓人讚歎,女人的身體有一種窈窕的美,豐腴的身姿不由讓人浮想聯翩。
宛如最完美的契合,爆發的感情讓他們不知疲憊,蕭安娜修長白皙的雙腿架在凌仲煊的脊背上,隨著他的韻律的動作著。無論過了多久,只有凌仲煊能夠讓她有這樣的感覺,也只有他能夠讓她享受到這種飛入雲端的快感。
凌仲煊的表情卻沒有蕭安娜那麼享受,就像在例行公事一般淡漠,隨著蕭安娜口中一聲細長的宣洩滿足,凌仲煊從她的身邊快速離開。
“阿煊……還不夠……”感覺到身上的人要走,蕭安娜故作嬌態,伸開雙臂就要摟住凌仲煊。
凌仲煊已然翻身而起,穿上襯衣之後將中央空調開啟。
站在窗前一顆一顆繫著釦子,凌仲煊的眼中空無一物。
“阿煊……”蕭安娜還沒有從空虛感中緩過來,還在期待著凌仲煊再安撫她,她眼中的慾望之色讓眸子變得渾濁。
“你不是很滿足嗎?”凌仲煊冷冷地打斷她的**,像一盆水澆滅了蕭安娜所有的**。
蕭安娜坐起身靠在床頭,撇著嘴將被子向上拉了拉:“怎麼了?人家還想要就不行嗎?”
“不行。”凌仲煊回答。
“真是沒情趣。”中央空調很快就讓屋內的氣溫下降到涼爽的溫度,其實在這樣的秋末太陽已經失去了炙熱地烤晒著人們的能力,但他們剛才做的事消耗了體力,那種從心底升起的燥熱也足以讓人感到煩悶。
凌仲煊穿好衣服轉身看向蕭安娜時,她正在悶悶不樂。總覺得這次回來凌仲煊變得不太對勁,憑她女人的直覺肯定是有別的女人介入他們之間,只是想從凌仲煊這裡打探到什麼絕不是容易的事,這一點蕭安娜早就有覺悟了。
“你近期就在這裡住。”凌仲煊說著就要向門口走去,“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絡我,找不到我就去找他們。”
“那你呢?”蕭安娜一聽這話身子立刻彈了起來,也不顧身上一絲不掛,只隨便用薄紗般的單子從胸口包住便走下了床,“我才回來,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已經六年沒有見面了,只這樣了一下就要走,真是不負責任。還有,為什麼讓我住在這裡?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每天吃飯睡覺都在一起的那種!”
“讓你住在這裡當然有我的原因,而且這個原因你一定不想知道。”凌仲煊勾了勾嘴角,桀驁不馴地表情讓蕭安娜微微愣神。
幾秒之後,蕭安娜猛地撲進了凌仲煊的懷裡:“我愛你!”
凌仲煊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絲陰霾。
“讓我和你住在一起吧,不管什麼原因我都能夠接受。”蕭安娜仰頭,凝視著凌仲煊的臉龐,他看上去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這次回來我就是為了和你重新在一起,所以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客服的。”
“真的嗎?”凌仲煊挑眉,回味著她的話,“任何困難……”
蕭安娜點頭,踮起腳尖在凌仲煊脣邊落下一吻:“讓我重新進入你的世界。”
凌仲煊笑了,雙手插在褲兜裡任由蕭安娜光著身子抱住自己:“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經結婚了。”
“這個困難,你能客服嗎?”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第三者嗎?”蕭安娜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凌仲煊眼中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說的是真的。
蕭安娜這會兒連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說,幾分鐘前還在她的身上馳騁,和她一同醉生夢死的男人,已經是別的女人的枕邊人了嗎?而她,只不過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任他玩弄著?
“沒錯。”凌仲煊回答,“你剛才已經和一個有婦之夫上了床,後悔了嗎?”
“不後悔。”蕭安娜沉默片刻後忽然語氣堅定地說,“就算你結婚了又怎麼樣?我還是照樣可以把你搶過來。而且,你現在會選擇和我上床就證明那個女人不能滿足你,你們早晚會分開的。”
蕭安娜信心十足地說著,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凌仲煊的一顆棋子。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一見那個女人。”
坐在車上蕭安娜覺得無聊,就要來凌仲煊的手機玩,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開啟相簿來看,翻著翻著看到一張清秀可人的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側身和別人說話,嘴角微微上揚露著笑靨。
“是她嗎?”蕭安娜醋味很濃。
凌仲煊淡淡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蕭安娜看了看前面的路,凌仲煊在路口轉彎了:“咦?這不是去醫院的方向嗎?”
“是,我們要去的就是仁愛醫院。”凌仲煊打轉方向盤,踩下油門快速行駛。
“啊,說到醫院,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蕭安娜饒有興致地對凌仲煊說道,“你知道嗎?當時在醫院我找不到白嘉銘的那個病房,卻在另一個病房看到青陽了,他當時正陪著一個女人呢!”
凌仲煊沉默地聽著蕭安娜說話。
“真沒想到青陽也會有這麼一天,不過當時時間緊急我沒有來得及問清楚,一會兒剛好去再去問問。”
凌仲煊目光凝聚:“看來,你已經見過那個女人了。”
“什麼?”蕭安娜大驚失色,“她就是和你結婚的人?”
回想起來,那女人躺在病**虛弱的樣子現在還是歷歷在目,加上青陽無微不至的守護,這麼一說,如果是和凌仲煊有關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凌仲煊的女人住院了,為什麼守在一旁的卻是青陽?
六年的時間,不短也不長,蕭安娜忽然覺得她時候補習一下功課,把這幾年錯過的都補回來了。
凌仲煊的眼神如鷹般鋒利,青陽禛,以為用這點雕蟲小技就能隱瞞住他,現在該是給他們一些教訓的時候了。
走到特級病房的門口,凌仲煊停住腳步。
“阿煊,不進去嗎?”蕭安娜早就等不及要親自會會丘宛晴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能讓凌仲煊和她結婚,真是可惡。
“不在。”凌仲煊聲音低沉,似乎是發怒的徵兆。
根據手下獲得的情報顯示,一個小時以前丘宛晴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而且是一個人辦理的。現在青陽禛也急得滿頭汗在找丘宛晴。
另外,根據情報來看,丘宛晴忽然離開是在做了一次腦部檢查之後。
迅速撥通梁羽的電話:“喂,一分鐘之內給我過來。”
結果梁羽半分鐘就出現了。
“今天動作怎麼這麼快?”凌仲煊凌視他道,“是不是因為一直注意著我的行蹤,所以才接到電話就趕了過來。”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附近。”梁羽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丘宛晴人呢?”
“不知道。”
“青陽禛在哪裡?”
“不知道。”
“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不知道。”
“梁羽!”凌仲煊怒吼一聲,震得走廊裡迴盪著他的聲音很久都沒有散去。
“凌仲煊,凌二少,不管你問我什麼我都是不知道。”梁羽平靜地對凌仲煊說,“我的責任就是救死扶傷,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我一概不管,至於那個丘宛晴,一個小時以前就獨自離開了,誰都不知道她的行跡,恐怕青陽現在也在找她。”
“青陽禛會輕易讓她從這裡離開?”凌仲煊冷笑,“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用什麼手段保全丘宛晴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