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清早,天還矇矇亮的時候,丘宛城就去上班了。第一天的工作是學習擠奶技術,而他的老師,正是小玉。
小玉拎著一個小凳子和一個木桶,坐在了一頭奶牛旁邊。
她摸著**的肚子,看著丘宛城,說:“擠奶之前,你要先跟牛說話,讓它熟悉你的聲音,否則它等會可是會生氣踢翻木桶的。”
她的聲音又輕柔又清亮,非常好聽。丘宛城對著小玉,心跳個不停,跳得他都說不出話來,只能胡亂地點頭。
接著,小玉把自己的一個側臉貼在牛的肚子上,那長長的白玉似的的手伸到了牛肚子下面。
“看著,一左一右,要有節奏。力道不能重了也不能輕了,否則是出不了奶的。”說完,她示範著,牛奶就射在了木桶裡,源源不斷。
丘宛城還算聰明,沒有費太大的功夫就學會了。不一會,他也拎著一個凳子和木桶,肚子擠起奶來。
小玉就坐在他的前面,丘宛城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他覺得自己有些著魔了。
大概上午10點的時候,丘宛城要下班了。幫著財發把牛奶搬上貨車後,他依依不捨地拎著一小盆牛奶,朝家裡走去。
一路上,他腦海裡都是小玉的影子。
回到家,丘宛晴抱著丘小妹正在看電視,看的正是這次生存比賽的每日總結。工作人員解釋說,每天參賽人員都可以透過電視瞭解對手的進度。
“二弟,你快來看。”丘宛晴急急招呼他坐下。
電視里正放著關志賢和瞿雅露在他們家的情況。主持人說他們為了省錢,連晚飯都沒吃,所以兩個人都餓得跟死魚一樣趴在沙發上。
“你看他們多拼命省錢,哪像你姐夫,昨天就花了好幾百塊買東西。”丘宛晴抱怨。
“不怕,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到了月底就有1200,可以把昨天的缺口補上。”
“剛才主持人說,他們也找到工作了,一個在快餐店幫忙,一個當起了導遊,月薪都在3000塊以上呢!”丘宛晴心急如焚,“在市中心,工資當然要比這窮鄉僻壤要高。”
二弟一聽,沉默了,周圍看看,沒有發現凌仲煊的影子,問:“我姐夫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丘宛晴也納悶,昨天晚上他就神神祕祕地花了一晚上的圖,今天早上一起來,連早餐都沒吃就推著腳踏車出去了。
“應該到鎮上去了,我找他去。”二弟把牛奶往小妹面前一推,對她說:“你今天乖乖待在家裡,渴了就喝牛奶,別忘記我交給你的光榮使命!”
“Yes,sir!”小妹站起立正,還敬了個禮。那模樣真讓人忍俊不禁。
丘宛晴送走了二弟,也盤算著自己要做點事情補貼家用。剛準備關門,卻發現小玉走來了。
“宛晴姐,我媽讓我過來給你們送一籃雞蛋。”小玉說著,眼睛卻不斷往屋子裡瞟。
“還真客氣,我們剛來,都沒什麼好送你們的呢。”丘宛晴心如明鏡一般,跟她客套著。
“拿著吧,今天雞剛下的,還新鮮得很。”小玉把竹籃往丘宛晴懷裡一塞。丘宛晴只好順勢接下了。
這籃雞蛋,又可以頂好幾餐的費用了。
“對了,宛城不在家?”小玉紅著臉問。
丘宛晴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看在她是小姑娘,就回答說:“不在,到鎮裡找他姐夫去了。”
“姐夫?”小玉臉上的表情一滯,“說的是凌大哥嗎?
丘宛晴笑著點了點頭。
“噢,這樣啊……”小玉低著頭,小聲地說:“那我先走了。”
丘宛晴看著她的背影,幽幽嘆息一聲。還沒開始就要結束的戀情啊。可轉念一想,她現在應該沒有功夫考慮這些兒女情長的東西了。
想著,就從屋裡翻出一個簸箕,再拎上一個桶,然後出去了。
透過昨天的觀察,她發現鎮上的餐館的食材供應都是自給自足的,沒有別的供應商,所以經常會出現客人太多卻沒足夠的食材做菜的情況。所以,如果她去河溝裡抓些魚、蝦、泥鰍什麼的,應該會有餐館收購吧。
郊區雖然樹蔭多,但日頭還是很大。尤其是丘宛晴這種沒有在農村生活過的人,雖然談不上細皮嫩肉,但對農活還真的是一竅不通。
她脫了鞋,折起了褲腳,整個人站進了小溪裡。水涼涼地從她的腳邊流過,魚也悠悠閒閒地從她腳邊遊過,可她就是抓不住。
忙活了半天,桶裡還是空空如也。反倒她出了一身的汗,臉都被晒紅了。
旁邊有個幹農活的大嬸看不下去了,提點她:“這裡的魚都是魚精啊,你動作太慢了咧。”
“那我怎麼辦?”丘宛晴垂下了肩膀,一臉無奈。
“我看你咧,還是到那邊的田裡去抓泥鰍吧。先用泥巴把出水口封住,再慢慢把水放走,然後就用簸箕把泥裡的泥鰍給舀上來。”大媽叉著腰,嗓門很大,但丘宛晴聽了是一個勁地感激不盡啊。
按照大媽的指導,丘宛晴找到一個小水塘,很小,水還蠻深。但她大著膽子,試探了一下,就下水了。水到漫到膝蓋了。摸索了好一會,發現了出水口,已經被封了,於是她只要在上面弄開一個缺口就可以了。
在旁邊尋了一根棍子,丘宛晴往上面捅來了一個小洞,水一下子就流到前面的溝裡去了。
眼看水位越來越低,丘宛晴別提有多高興了。她慢慢走了一下,發現都能碰到泥鰍了,看來魚很多。
又過了一會,水已經流得差不多了,丘宛晴把桶和簸箕都拿了下來,準備開始捉泥鰍。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個女人遠遠地大喊:“偷魚啦!有人偷魚啦!”
丘宛晴一聽,半響才反應過來,所謂偷魚的人是她嗎?
心下一驚,她趕緊往上爬。可她剛爬出小池子,幾個人就把她團團圍住了。
“哪來的婆子,竟敢偷魚!”一個平頭的男人凶巴巴地站出來,盯著丘宛晴繞圈。
“我以為這……”丘宛晴想說這是個誤會,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被抓了個人贓並獲
,心裡別提多難過了。
“還說什麼,直接送公安!”適才把人喊來的女人直接上前就拉住了丘宛晴的衣服。
“走!”她大力地扯著,要把丘宛晴拉去見公安。
還從未遇到這等事情,丘宛晴一下子傻眼了。
“有話好好說嘛!”丘宛晴也急了,一面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很怕被那女人扯斷了釦子。
就在這時,凌仲煊騎著腳踏車遠遠看到了這一幕,等他確認了是丘宛晴後,就把車往泥地上一扔,然後穿過田野跑了過來。
“放手!”他一下子就把扯著丘宛晴衣服的女人格開。丘宛晴趁機躲到了他的身後。
“有男人就凶啦!”那女人見了凌仲煊寒冰似的神色,一下子害怕了,連忙退後了幾步。
“我來。”方才那漢子上前,以為凌仲煊不過是個小白臉,於是用手一推他的胸膛,沒想到,不但沒推動,反而自己跌了個屁股朝地。
“我不知道這魚塘是他們的……”丘宛晴小聲解釋,“他們非說我偷魚,還要扯我去見警察。”
凌仲煊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一來二去,他冷冷地說:“我剛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又來了一輛旅遊大巴,預計很多菜館都缺著菜,你看你們是趕緊把魚捉了去賣,還是繼續跟我在這裡耗?”
圍著的一圈人聽了,都各自要回家撈魚。那女人一看,也急了,扶著漢子趕快站了起來,就要回家拿工具撈魚。得到了好訊息,他們自然不會再跟丘宛晴計較,臨走前,居然還對著凌仲煊說謝謝。
“煊……”丘宛晴看著凌仲煊,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了。想她白忙活了一天,什麼都沒得到。
“傻瓜。”凌仲煊把她攬進懷裡,撫摸著她的頭髮,“我不是讓你什麼都別做嗎?”
“但我真的想幫忙啊。”丘宛晴悶悶不樂。
“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丘宛晴嘆了一聲氣,雖是那麼說,但她總歸還是不甘心的。
“你臭死了。”凌仲煊放開丘宛晴,轉而拉起了她的手。
“二弟呢?他不是去鎮上找你了嗎?”丘宛晴問。
“哦,他在幫我處理一點事情,應該要晚點回家。”凌仲煊神神祕祕,又不肯說具體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嗎?”丘宛晴看著天邊的橙黃色,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傍晚的田野香氣,不遠處的農舍已經冒了炊煙。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凌仲煊扶起腳踏車,拍了拍後坐。
丘宛晴坐了上去,她環住他的腰。把臉枕在他的背上。鄉間的小路上本來就人少,只見凌仲煊車頭一拐,帶著她拐進了一條几乎沒人走的路。雜草都快要淹沒了路的行跡。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丘宛晴見附近非常荒蕪,而天色越來越暗,不禁暗暗擔心了起來。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仲煊握住了丘宛晴的一隻手,把車騎得穩穩當當。
因著那手心傳來的溫暖,丘宛晴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就由著他把她帶到地老天荒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