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和現實突然間模糊了起來。
“混蛋,你別碰我!”安宇寧生氣的時候,也會用噴火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若他還要堅持,她就會毫不留情地開始揍他。
雖然結果通常是她被他制服在懷裡。
可是,那些事情似乎已經很久遠,久遠得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在丘宛晴的身上重新把它們想起來。
“凌仲煊,你有在聽嗎?我正問你話呢。”丘宛晴奇怪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凌仲煊回過神來。
“我覺得如果非要把嘉澤送走,不如送他去美國或者歐洲唸書,讓他過正常小孩子的生活不好嗎?”
“不好。”想都不用想就否決了。
丘宛晴心裡的期望一下子又破滅了。和平的協商似乎已經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她實在沒辦法弄明白他的想法。
“你走。”丘宛晴躲進被子裡,不想再見到他。
“你失望了嗎?”凌仲煊苦笑,“我其實一直都不是好人。”
“但我沒想到你已經壞得超越人類極限了。”
“凡事,我有我的考慮。”
“那我在你的考慮裡嗎?”丘宛晴一掀被子一轉頭,眼睛直直看著凌仲煊,問:“當我與你的利益相沖突,你也會考慮讓我去死嗎?”
凌仲煊沉默了。
他碧綠的眸子暗沉了下來。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凌仲煊起身離開房間。
丘宛晴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內心荒涼。
原來,他對她的心,還遠稱不上真誠。
她仍然處在利益交織的網路中,和其他別的人一樣,也是可以隨時被犧牲掉的一環。
自從那天吵架之後,丘宛晴再也沒有跟凌仲煊說過一句話。而凌仲煊也有好幾天沒來看她了。
“不來更好,我才不要和冷血殺人狂同床共枕。”丘宛晴抱著枕頭,看著門口。
不知道怎麼地,心裡下意識在等著凌仲煊出現,等著門“啪嗒”一聲開了,然後他邊擦著頭髮邊進來。
心裡亂糟糟的,如被塞了一團麻,剪不斷,理還亂。
“不來更好。”丘宛晴撅起嘴巴,“安安靜靜睡覺。”
可眼睛閉了一會又睜開了,目光仍舊瞟向門口。
只是不習慣而已。丘宛晴安慰自己。
還是睡吧,睡著了就不煩惱了……
月光迷離地照進房間,把整間屋子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潔白。
半夜裡,門果然開了。凌仲煊帶著一身酒氣,爬上了丘宛晴的床。
溫暖的身軀裡突然灌入的一絲寒氣,丘宛晴動了動,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他最討厭她的這個表情。
凌仲煊的吻就落在她的眉心。
冰冰的、涼涼的,還縈繞著酒精的氣息。
他柔軟的薄脣溼溼密密地流連在她光潔的額頭,卻沒留意到身下的人兒睡得越來越淺。
終於,丘宛晴被驚擾得猛地睜開眼睛。
“啊!”她驚撥出聲,引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黑影,而且正趴在她的身上。
“別怕,是我。”凌仲煊撐起身子,綠色的眸子看進她慌亂的眼中。
“你喝酒了?”丘宛晴定一定神,隨即就聞到濃重的酒精味。
“嗯。”凌仲煊埋首於她細
膩的脖頸間,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裡溫暖細膩,幽幽透著她獨有的香氣,每一次都讓他迷醉不已。
“走開。”丘宛晴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心裡也隱隱約約升起了對他的渴望。可是她的氣還沒消。
她想讓他難受。
想著,她一把推開眼前的男人,而凌仲煊因為喝了酒,居然也就輕易被推開了。
丘宛晴趁機一下子溜到了地上,然後站得離床遠遠的。
海波翻滾的聲音傳來,銀白的月光溜進了兩個人的寂靜對峙中。
“回來,地板涼。”凌仲煊支起身子,眼神迷離。一向冷峻的他,此刻居然顯得有些魅惑。
瑩亮的雙眼如水晶剔透,臉上深刻的線條被光線柔和,絲質的襯衫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膛,以及突起的鎖骨……
丘宛晴突然有衝上去把那鎖骨啃食一遍的衝動。
這男人,生來就是妖孽嗎?
丘宛晴難耐地嚥了咽口水。
不,不行!她不能向美色妥協。
見她無動於衷,凌仲煊只好起身,逼近她。一邊走,還一邊解開上衣的扣子。
“你,你想幹什麼?”丘宛晴眼睛瞪得大大的。
“和你一起,覺得太熱。”凌仲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
這讓丘宛晴瞬間有被大灰狼包圍的不祥預感。
突然,凌仲煊大步向前,一下子就把丘宛晴抵在了牆角。
一面是牆,而另一面是玻璃落地窗。
緊密的接觸中,凌仲煊醇冽的氣息包圍住了丘宛晴,讓她迷亂和無法呼吸。
“不,不要這樣,我不同意……”話還沒落,她的脣就被堵住了。霸道的舌頭侵入她的芳香之地,把她的不滿、嬌吟全部堵回腹中。
濡溼的脣舌交纏著,濃重的喘息讓兩人間的火花越燃越激烈。
凌仲煊把丘宛晴整個人抬了起來,丘宛晴的背抵著牆角,而腿則跨在了他強健有力的腰上。
她能強烈感受到他的灼熱。
那樣明顯且咄咄逼人。
丘宛晴的臉唰得紅了。
他如雷雨般激烈密集的吻沒有留給她任何思考的餘地。她無力地被掠奪著,意識愈發模糊起來。為了不掉下去,她只能如八爪魚般緊緊抱著他,這卻讓他更加輕而易舉地佔有。
睡衣的扣子一個接一個被挑開,白嫩的肌膚暴露出來,又讓綠眸裡的火熱更加濃烈了幾分。
“凌仲煊,你是流氓!”丘宛晴幾乎要哭出來了,她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衣襟不肯放手,另一隻手捶打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可她的花拳繡腿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更加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慾望。
凌仲煊雙手抱起丘宛晴,然後把她扔回了**。
丘宛晴被扔得天旋地轉,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沒時間耽誤,她爬著就要跑下床,可剛摸到床邊,一隻腳就被凌仲煊抓住,又被拖了回去。
毫不憐香惜玉,強大炙熱的男性身軀就覆了上去,她完完全全被壓在了身下。
“好重……”丘宛晴的胸腔被壓得透不過氣來。
可凌仲煊充耳不聞她的抗議,一把拉下了她的睡褲,接著靈巧的手就毫無阻礙地入侵了她的禁區。
“啊……”如觸電般,她全身都酥麻了起來。丘宛
晴舒服地逸出一聲嬌吟。身體湧出了深深的渴望,有個地方彷彿空了,期待著有東西能夠把它填滿。
身體總是最誠實的。待腦子運作起來,丘宛晴隨即就為自己身體的反叛而感到羞恥。
“凌仲煊,你出去,出去……”她扭動著,想把那肆意橫行的異物給趕出去,可結果卻適得其反,扭動的姿勢只是讓他佔有地更加肆意。
她彷彿能聽到那裡發出來的“啪啪”聲。床單溼了一大片。
凌仲煊更加深入。
“痛!”丘宛晴驚呼。吞食了異物,那個從未被入侵的地帶傳來一陣陣不舒適的感覺。
丘宛晴羞愧難當。
凌仲煊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而她體內積聚的狂潮也臨近噴發的邊緣。
“不要,不要……”丘宛晴一聲高呼,面目扭曲在了一起,說不清楚是痛苦,還是極樂,世界僅剩下一片空白。
她強烈地收縮著,快感的狂潮淹沒了她。
良久,凌仲煊終於退出。
床單滿是斑駁的痕跡。
丘宛晴把頭深深埋入枕頭裡,臉頰羞紅一片。她不敢置信,僅僅是熱身而已,他已經把她送上了巔峰。
迷醉的男人把臉抵在她的肩胛裡,雙手緊緊抱著她。
丘宛晴能深切感受到他那呼之欲出的慾望。
可她已經冷靜了下來。
“凌仲煊!你混蛋!”丘宛晴轉身把他推開。“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她臉上的紅色愈加明顯了,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剛才的狂潮所致。
可面對她的指控,凌仲煊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別裝死。”丘宛晴用腳踢踢他。
可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丘宛晴湊近一看,只見他閉起了雙眼,呼吸均勻,分明就已經睡著。再一看,那個小山包還高高隆起。
這樣不會痛嗎?
丘宛晴奇怪地用手碰了碰他的炙熱。可她一碰,小山包瞬間隆得更高,嚇得她趕快把手一縮。
再一看凌仲煊,並沒有什麼反應。俊美的臉在月光下安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丘宛晴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一動,卻發現自己周身疼痛。背部、手肘以及下體都隱隱傳來痛感。
“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丘宛晴看著凌仲煊,秀眉怒指,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睡覺一定要把門鎖死。她之前是瘋了才會期待他的出現。
既然凌仲煊把床霸佔了,丘宛晴只好下床去站著。
她害怕跟他繼續在一張**會發生更加不好的事情。
透過大落地窗,除了海,她什麼都看不見。
月亮大如銀盤,月暈染黃了周邊的雲彩。
此情此景,如此悽清的夜晚,最是能惹出思鄉的情緒。
丘宛晴想,大弟、二弟、小妹,還有嘉澤,他們如今都怎麼樣了?尤其是嘉澤,他到了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了嗎?
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不想改變,而是無能為力。正如很多人,很努力,並不是想改變世界,而只是想,別讓這恐怖的世界改變自己。
“嘉澤,好好地活下來。”丘宛晴對著空無一物的海面,喃喃自言自語。
惆悵如風,一尋著心的縫隙就會往裡灌。丘宛晴呆呆站著,不知不覺天際已發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