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身為暮雪最好的朋友,丘宛晴也只能目送她離開,然而來不及嘆息,一回神丘宛晴就看到了眼前的另一個大麻煩。
凌仲煊用尖銳的目光緊緊盯住小羽,全身散發出一種陰冷的憤怒。
看來要好好對他解釋清楚了,剛帶著小羽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丘宛晴回到客廳,做了個深呼吸走到凌仲煊面前。
“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的想的樣子。”
在凌仲煊耳中這就是一句非常不負責任的推脫,於是臉色更加陰沉,目光在她和小羽身上來回移動。
“你幾歲了。”他沒理會丘宛晴,轉而對著小羽問道。
“三歲了。”小羽揚起小臉乖巧地回答,他可愛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非常喜歡。
但凌仲煊恰恰不喜歡這麼懂事又可愛的小羽。
“三歲……丘宛晴你真能幹,在離開我四年之後給我送來一個三歲的小孩,是害怕我們以後的生活會變得無聊嗎?”凌仲煊坐在沙發上翹起腿。
“怎麼會是三歲?不對,小羽你今年到底幾歲?”丘宛晴也是一愣,本來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結果被小羽三兩句的回答折騰得更加複雜。
“小孩子還能騙人嗎?”凌仲煊打斷她的話,眉毛皺在一起瞧了一眼丘宛晴,“不管他是誰,我只希望聽到你說實話。”
“我說了你就要相信才行。”丘宛晴只得順應他的意思。
凌仲煊點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讓丘宛晴坐下。
丘宛晴剛坐在那裡準備開口,凌仲煊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音樂聲和震動嚇得小羽哆嗦了一下。
“爸爸,你的電話響了!”小羽伸手指著茶几上的手機,奶氣的腔調揚起。
這個稱呼讓凌仲煊整個人都要怔住。
“小羽乖,過來。”丘宛晴向小羽揮揮手讓他躲在自己身後,催促凌仲煊接電話。
無意中瞥到螢幕,丘宛晴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青陽禛。
“凌仲,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青陽禛一開口就求助。
“發生了什麼?你們在哪兒?”
“醫院,最好現在就來,記得一定要帶上丘宛晴。”青陽禛的語氣神祕,到是讓凌仲煊感到奇怪。
“我們馬上就到。”凌仲煊掃了一眼身旁的兩人。
丘宛晴正想問薛素素的情況怎麼樣,凌仲煊就掛掉了電話,他抓起外套自顧自地走向大門。
“是要去看素素嗎?帶我們一起!”丘宛晴立刻從沙發上躍起,領著小羽迅速。
凌仲煊斜眼看了看一臉天真的小羽,沒說話也沒拒絕。
因為下雨的緣故,丘宛晴細心地把車頂合上,想兜風的凌仲煊不願落下一個和小孩子爭風吃醋的形象才勉強忍耐了。看到窗外細雨濛濛的天空和城市風景,小羽開心地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任何美妙的景象。
看到他的神色,丘宛晴不住擔心,難道從前安從來沒有讓小羽離開過墓風堂?
關於小羽一下就認出了她和凌仲煊就是自己的父母這一點,丘宛晴還沒有想通。其實很簡單,這幾年暗一直拿著他們的合影給小羽看,告訴他這就是他的父母,但暗的本意絕對不會是讓他們母子
快樂地相聚。
要不是暮雪突然出現,暗還在進行著他的計劃。
暮雪死裡逃生,一個是因為她的運氣實在太好,被偶然路過的陌生人救了,另一個也是因為在那場大火越演越烈時暗放棄了尋找。暗知道起火點就是暮雪所在的房間,看到凶猛的火勢之後在某個瞬間有過沖進去救她的衝動,但那衝動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被生生澆滅。
這正好是他徹底拋開暮雪的時機。
只是沒想到他後來見到了和暮雪長得極像的丘檬。
一小時前,暮雪回到墓風堂,恰好遇到牽著小羽的丘檬,丘檬正要把小羽送回房間去和哥哥小天玩耍。
姐妹之間是最有心靈感應的,丘檬淡淡地給暮雪一個眼色,從暮雪身邊走過時低聲說了一句:“他就在裡面。”
不過丘檬錯了,暮雪回來不是要為死去多年的哥哥報仇,而是想要化解這段早就該沉澱的仇恨。
暮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衝進她的肺部給她驚醒。
當她走近大堂內環視四周時,卻沒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
就在這時,她的後腰被一個硬物頂住,讓她不得不緩緩轉頭。
“你是誰。”暗足以殺人的眸子透著寒氣。
“暮雪。”暮雪淡然回答,不顧危險地在原地轉身,看到暗正用一把藏刀的手柄抵著自己,刀身還在刀鞘內。
“她已經死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到底是誰!”暗的聲音裡隱含著無端的憤怒,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在看到她後變得這麼暴躁。
已經死去的人還會出現嗎?
這會不會是他的幻覺?
暮雪會心一笑,用她溫暖的笑容打消了暗所有的疑惑:“我是暮雪,你連我都不相信嗎?”
暗覺得不可置信,他在那場大火熄滅之後曾回到那裡,什麼都沒有找到,後來他聽說丘宛晴帶著暮雪的骨灰不知去向了何方。
“那麼,”暗收起那把鋒利的藏刀,“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和你交換一個條件,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暮雪一點都不帶隱瞞地說。
對此暗感到心寒。
“你說。”
“我剛才看到你還在撫養宛晴的兒子,可是他已經四歲了需要在媽媽的身邊才能健康成長,所以我想用我自己換取他的自由。”暮雪講出這個藏在內心已久的條件。
很久以前當她無意中得知小羽是丘宛晴的兒子之後,她就想過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有機會得以實現。
“你是心甘情願的?”暗皺眉,對她的選擇徹底地不解,那時她表現得多想要自由,暗不是不記得,現在卻要為了丘宛晴輕易就放棄?
“是,我是自願的,所以你能答應我的條件嗎?”暮雪帶著期許的眼神望著暗,那雙清純如泉水的眸子令人動容。
然而暗並非幾句話就能動搖的型別。
“你憑什麼認為你的價值比阿寧的孩子更大。要知道,我這麼做就是為了馴服阿寧。”暗冷笑,理了理夾克的領子。
“不,你不是為了馴服她才做出了那麼多傷害別人的事。”暮雪真誠地,捧起了他的臉,“
你只是覺得太寂寞,總想用玩弄別人的方式找點樂趣而已。不過現在你有了一個永遠不會逃跑的玩具,可以對其他人放手了。”
她的話一字一句都扎進了暗的心口。
“你以為你很懂我?”暗突然暴怒,扯下暮雪的手掌狠狠反握,“別太天真!你只是一枚棋子罷了,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就因為我沒有能力才無法逃脫你的圈套,現在我自投羅網了。”手腕有點痛,但暮雪始終微笑。
“你一定要這麼做,不會後悔?”暗疑神。
“不後悔,只要你選擇相信我。”暮雪保證。
“好,我答應你,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暗放開暮雪,在她以為談判勝利的時候身子忽然輕了許多,回神,她已經陷入在一雙堅定有力的手臂之間。
突然貼近暗的胸口,讓暮雪的神經**而緊張。
“害怕了?”暗明顯感覺到她的顫抖,冷眼看她,“你不是說過心甘情願嗎?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再也沒有退路。”
“我不怕,”暮雪大方地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懷中,“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沒多久暮雪就知道自己錯了,分別太久的她把暗想的太好了。他或許不會再傷害暮雪的靈魂,但對待她的肉體絕對是肆無忌憚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一洩心頭之恨,把之前所有因為她引起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
暮雪的雙腿被架在他的脊背,而她身上早就一絲不掛,暗帶著侵略性的愛撫很快就令她身下溼濡一片,繼而一個挺身就要穿透了她的身體。
撕裂的疼痛有一瞬間的窒息,然而被折磨地經驗豐富的暮雪很快就適應了他的動作。暮雪的嘴角彎起無奈的笑容,睜開雙眼定定地看他。
“謝謝你,讓我回來。”她的呼吸因為劇烈的運動而紊亂。
“你一定會後悔。”暗深沉的臉色始終沒有好轉。
度過一夜之後,暮雪趁他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得到允許,讓她親自送小羽回到丘宛晴身邊。
“不過我會在你們身上裝一個定位系統,以防遇到不測。”暗說完遞給暮雪兩塊精緻的手錶,“戴上它,送完他就回來。”
暮雪點了點頭。
在去醫院的路上,凌仲煊和丘宛晴之間的氣氛始終沉悶而詭異,倒是車後座的小羽一個人自得其樂,伸手在車窗的水汽上畫畫。因為伸出手的關係,他手腕上帶著的電子錶露了出來。
可能是覺得不舒服,小羽先是自己弄了半天也沒有把手錶取下來,撅著嘴表情立刻變得陰沉。這樣看來他和凌仲煊簡直更像了。
“媽咪,我不想戴手錶了。”小羽抱怨地把手臂伸到丘宛晴面前讓她幫忙。
“好,讓媽咪看看。”丘宛晴趕忙轉過身折騰那塊手錶。
丘宛晴本來是要坐在後座的,可是凌仲煊在她要打開後門時投射出凌厲的目光,讓她沒辦法只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搗鼓了半天,丘宛晴也沒能拆下這塊手錶,她奇怪地看著小羽。
“這表是誰給你的?”
“是剛才走掉的新媽媽!”小羽揮舞著手臂開心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