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颱風總會過去,陰霾總會驅散,人生的低谷總會迎來高谷,很快,凌仲煊的傷就康復了。經過一番沖洗的天空更加明淨美好,四五月的天氣,連陽光都是溫柔的。
島上的萬物都在復甦。
可丘宛晴的心情卻一天天覆雜了起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那次凌仲煊厚顏無恥地要她擦拭身體?
還是從某個半夜他吃完了她煮的面?
總之,丘宛晴和凌仲煊之間流淌著一種奇妙的情愫。丘宛晴不知道該要怎麼稱呼這樣感覺。
以前,總是不想見到他,一見到就怕他,一見完就想掐死他。可現在,丘宛晴卻希望看見他,而且每次一看見他,即使他不笑,不出聲,但只要臉上有精神,她心裡就會歡喜。
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輕易跟凌仲煊共處一室的,但現在,她正跟凌仲煊和戴夢妮一起呆在休息室。
凌仲煊正坐在舒舒服服地老爺椅子上看一本書,是《哲學講演錄(上冊)》,德國著名哲學家黑格爾的驚世之作。
丘宛晴沒那麼高深,她正拿著平板電腦玩遊戲《神廟逃亡2》。在遊戲裡,她能跑十幾萬公里,超級厲害。可在現實中,她不出這座島,真是諷刺啊。
戴夢妮本來在給凌仲煊打毛衣,可毛線似乎專門要跟她作對,沒幾針就掉一次線。半個小時下來,戰果不佳,還織出了一個窟窿。
“該死的線!”戴夢妮氣惱地扔下它們。轉頭一看,發現凌仲煊看書看得津津有味,於是就想借機親近親近。
她看凌仲煊拿了一本上冊,於是就從書櫃裡拿出一本下冊來。然後挨著凌仲煊坐下,也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不一會,戴夢妮說話了,她說:“煊哥,你看到第幾頁了?”
“168。”凌仲煊頭也不抬,簡單回答。
然後戴夢妮也把書翻到168頁開始看。丘宛晴頓時覺得她很好笑。
可不一會兒,戴夢妮又搭話了,她問:“煊哥,這書怎麼淨讓人看不懂,句子又長又晦澀,還有,物質是什麼?存在是什麼?就不能說得簡單點嘛。”
凌仲煊簡直不想理她。沒腦子的女人最煩了。
“煊哥……”戴夢妮撒嬌,表示對被冷落的不滿。
“建議你找一本西方哲學簡史看看,不要直接看原典,沒有一定基礎是看不懂的。”凌仲煊把書抽回來,直接不讓她看了,也省的煩。
戴夢妮被剝奪走了看書的權利,毛線也不想織了,一時不知道該幹什麼。一看,丘宛晴在一邊玩遊戲玩得正起勁,就要去騷擾她。
“宛晴,看你也坐了好久了,來,起來動動。”
丘宛晴受寵若驚,因為戴夢妮平時都叫她“小賤人”,果然凌仲煊在場就不一樣呀。既然如此,丘宛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於是也就把電腦放下,站了起來。
丘宛晴一站起來,凌仲煊的注意力就不僅僅在書上了,他看了她們兩個一眼。
戴夢妮拉著丘宛晴跳起了舞,可醉翁之意不在酒,跳著跳著,她就問凌仲煊:“煊哥,你也要一起來嗎?”
“好啊。
”凌仲煊本來就沒心看書了,女人的魅力遠比哲學要大。他放下了書,站了起來,朝她們二人走去。
戴夢妮以為凌仲煊回答的是她就要和她跳的,於是她放開了丘宛晴的手,微笑著迎向了凌仲煊。可沒想到,凌仲煊居然越過了她,走向了丘宛晴。
其實,凌仲煊眼裡只看得到丘宛晴。
“我能請你跳支舞嗎?”凌仲煊上身稍微前彎,右手伸出,對丘宛晴發出正式的邀請。
“樂意至極。”丘宛晴把手搭上他的,兩人旋轉開來,可她不忘一扭頭,衝戴夢妮做了一個鬼臉。
戴夢妮肺快氣炸了。
伴隨著優雅的華爾茲,凌仲煊帶領著丘宛晴,彷彿在花海里徜徉。清澈動人的鋼琴聲、飄浮著的浪漫氣息,緩緩流淌進兩個人的心中。
兩人的身軀越靠越近,凌仲煊的頭低下,而丘宛晴睫毛能觸碰到他的臉頰。溫熱的氣息互相吹拂著,曖昧的感覺讓兩人都忘乎所以。
“你好香。”凌仲煊吻上她的額頭。酥酥麻麻觸電般的感覺,就從他吻的地方,快速蔓延至全身。
丘宛晴全身一震,心神一亂,腳就踩上了他的。
“對不起,對不起。”丘宛晴趕緊道歉。
“你好笨。”凌仲煊看她的樣子,忍不住嘲笑,說著,居然爽朗地笑了出來。這一笑,三個人都震住了,連凌仲煊自己也震住了。
他居然笑了。他已經很久沒笑了。
丘宛晴正一臉吃驚地看著他,眼睛裡亮閃閃的。
“凌仲煊,你笑著真好看。之前為什麼都不笑呢?”丘宛晴邊問邊笑著,溫柔得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那光輝照射到凌仲煊的心底,讓一股暖流溢了出來,一點點蔓延了整個心房。
時間好像停止了,世界就只剩下眼前溫婉微笑的她。
那清麗絕倫的面龐,美得讓他只想擁有……
大概是著了魔吧,凌仲煊順從全身的意願,把丘宛晴往前一攬,脣就印上了她的。
不再是冰冷的脣,溫熱的觸感讓丘宛晴覺得很舒服,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凌仲煊彷彿要把丘宛晴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
脣舌火熱的交纏,柔軟豐滿的軀體,讓凌仲煊的身體興奮異常。好像有一隻猛獸,要突破理智的束縛,出來衝撞一番。
丘宛晴感受到了凌仲煊的突起和熾熱。羞澀且滿足的心情,讓她進一步迷醉。四周似乎飄來了花香以及春光的味道,好幸福的感覺。
凌仲煊抬起了她的一隻大腿,讓兩人的身軀更加貼近。快感衝擊著丘宛晴,全身都熱了起來,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在爬來爬去,讓她渴望著凌仲煊的觸控。
凌仲煊**夠了紅脣,順著她的髮絲一路向下吻去。丘宛晴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急切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不知道是被吻暈了還是管不住心裡的疑問,丘宛晴傻傻地叫著:“凌仲煊,凌仲煊……”
“嗯?”他在雪白的胸脯前流連,聲音沙啞低沉,充滿情慾的味道。
“凌仲煊……你喜歡我嗎?”
這一問,像是一盆冷水
兜頭澆下,滅了凌仲煊身體裡的火。
理智被拉了回來。
他停了下來,然後放開了丘宛晴。
看他如此反應,丘宛晴的心頓時涼了。
“你累了,早點回房休息。”理智的凌仲煊又回來了,全身像是被一睹冰牆包圍,目光冷凝,沒有一絲溫度。
丘宛晴聞言,呆呆地轉身回房。什麼都不必問了,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凌仲煊的心,大概不會再為任何人開放了吧。他抱她,親她,對她很親熱,可就是不喜歡她。
休息室裡只剩下了凌仲煊一個人。戴夢妮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凌仲煊走向吧檯,開啟一瓶紅酒,企圖透過喝酒來解決此刻煩惱的心情。
可借酒消愁愁更愁,丘宛晴的問題一直在他心中縈繞不去。
兩年前,當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接受治療的時候,他就在心裡發誓,不會再輕易付出自己的感情。
可愛情的降臨,似乎從來不會管這些有的沒的發誓,也不管你把心房關得再緊,它說進來,就進來了。
一個美好的白天,結束得似乎不怎麼愉快。
直到半夜,丘宛晴還醒著。既然睡不著,她就想溜去會客室給家裡打電話。如今,她逃跑的難度越來越大了。送供應的大叔一看到她就掉頭跑,很明顯已經被警告過了。
凌仲煊已經扼殺了她逃跑的所有可能性。那個壞蛋!她跟他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可為什麼她竟逐漸淪陷在柔情蜜意裡!
愧疚感讓丘宛晴難受極了。她在這邊吃香喝辣的,而弟弟妹妹可能有上頓沒下頓,她不著急便罷了,居然還喜歡上仇人!
這樣一想,不斷的自責讓丘宛晴重拾逃跑的決心。
可這決心,很快就被心碎擊潰。
因為她看見了那種場面……
會客室裡,喘息聲夾著嬌吟聲,情慾的氣息瀰漫了整個室內。
凌仲煊如一隻發狠的豹子,在身下潮溼柔嫩的身子上馳騁。
那扭曲的、在丘宛晴看來幾乎是痛苦的姿勢,那連續不斷的、辨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的呻吟,把丘宛晴嚇呆了。
“啊……煊哥……”戴夢妮已經完全達到了興奮的頂點,她放聲叫喊著,一聲聲刺痛了丘宛晴的神經。
“好棒……啊……”戴夢妮把自己的身軀更加貼近了凌仲煊的,繼續懇求:“我還要……”
凌仲煊感覺到了丘宛晴的存在,望向她。碧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星辰般閃亮。
他就那樣看著她,一面那繼續著那讓人羞恥的動作。
彷彿理所當然。
眼淚奪眶而出,丘宛晴看不下去,扭頭跑走了。每跑一步,心就掉下一塊。等她跑回自己的房間,就只能癱瘓在**。
她大概是全天下最傻最天真最自作多情的人了吧。
對凌仲煊這種男人來說,抱抱親親又算得了什麼呢?
大概每個女人都會希望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吧,彷彿這樣就有了勝於別的女人的價值。但很多時候,這只是一種自以為是。
愛情來得快,傷得也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