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爭執比試
之所以拖了這麼久的時間,是因為鍾錦給秦書誠的解決方法他當然不能直接使用。經過技術員的反覆鑑定試驗,確認無誤之後方能進行實際分析。而分析的結果也與是實際情況相同。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攻擊被轉向兩次？”秦書誠一邊看報告書上的描述，一邊問道。
“是的。”何力身板挺得筆直，大聲答道。
“第一次轉向是被攻擊目標的防禦,我能理解，但是第二次……”秦書誠想了想,“第二次轉向能查到來源嗎？還有我們實際攻擊Ip和目標Ip之間的關係查出來了嗎？”
何力有些緊張：“還在查。因為涉及到國外的域名資料庫,我們需要上面批准報告之後才能動手。”
同樣的東西,如果鍾錦想要,作為個人，她可以隨時隨地地出手，不管國內國外,只要她技術到位不怕追蹤，就能隨意在世界各地任何級別的伺服器和電腦上出入，收集複製甚至是銷燬所有她想要的資料。
但是秦書誠他們卻不可以。雖然人力物力都比個人要龐大，卻也因為身份背景的限制，不能隨意行事。有時候一個看似很小很簡單的程式，都必須要打報告，各種申請。有些秦書誠自己能拍板的也就罷了，但比如這一次，涉及到國際伺服器，是需要外國的域名資料庫資訊，則必須再往上申報。
報告書其實昨天就已經提交了，但是真要批下來還不知道多久，兩三天都是短的。然而網路資訊產業最追求速度，幾分鐘幾個小時都十分關鍵，更何況幾天。有這幾天的功夫黃花菜都要涼了。之前的幾次功防行動也總是因為各種原因停滯下來，等批准到手，那邊伺服器又有了新的變化。
想到這裡，秦書誠不由狠命捶了一下桌子。既然要他來帶領這個連隊，卻又不能有絕對的許可權，甚至申報也沒有優先批准，簡直就像是讓他戴著腳鐐跳舞。
“先追蹤第二次轉向來源。”秦書誠無奈命令道，“這個人很可能是解開伺服器問題的關鍵。另外，關於那個駭客我不爽的監控怎麼樣了？”
“一直在進行，但是至今沒有任何跡象他是來自一個團體。”何力很肯定地道。
“哦？怎麼說？”
“但凡團體駭客行動都有一些特性，因為畢竟不是個人行為，團體行動會出現，細節上的不統一，甚至矛盾。其次，團體成員之間平時的交流也要依賴網路，因此總會有蛛絲馬跡。但是我不爽這個人每一次的攻擊和安全案例手法都比較統一，書寫習慣也沒有前後不一致。並且，至今對國內駭客的監控，沒有任何一個能與他聯絡起來的團體行為。”
“嗯。”秦書誠肯定了他的說法。
其實他也一直不認為我不爽是一個駭客團體，甚至不認為他就是陰影。就算胡樂那樣斬釘截鐵，他也只是將這個物件列入觀察目標的範圍罷了。但是無論如何，這樣等級的駭客團體或者個人，都應該引起他們的足夠重視。即便不是陰影，也可能與陰影相關。
總之，不管這個人是陰影的幫手還是與之對立，他們都要提前掌握儘可能多的資料。然而……
秦書誠又拿起他的資料夾，看了幾遍，發現上面仍是空空如也，填出來的實際資訊幾乎是零。
能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如此好的隱藏自己，又在網路上如此高調成為偶像式的人物存在。秦書誠不知為什麼，心底還對他生出了些許敬佩。
“阿嚏。”鍾錦突然打了個噴嚏。王雯立刻道：“b1ess you.”
說完，她發現周圍人都奇怪地看著她，才忙著解釋：“哎呀，我忘了。之前在宣傳公關那邊待太久，把習慣都帶過來了。”
別人打噴嚏的時候說b1ess you其實是國外的習慣，但是國內一些外資企業，尤其是金融，公關等行業的人也會學習。不過在技術部這種地方，卻根本沒這習慣，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
他們今天下班之後，鍾錦就要結束在技術部的輪值，前往下一個部門。所以按照慣例，中午還是在附近的餐廳聚餐，算是慶祝她這段時間工作順利，也歡送一下。
聚餐上不知怎麼，就聊到了駭客的話題。
技術部大都是程式設計師，湊在一起越說越高興，還開始歷數國內國外的知名駭客。鍾錦也知道一些，跟著說了幾句。
“反正我覺得國內最厲害的駭客還是我不爽。”王雯道，“你們看了沒有，今年那瘋狂的一週，簡直是神蹟啊！我後悔我當時還不知道沒趕上，否則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他。”
若是之前鍾錦聽到這話還真要不自在一下。但是現在，她已經習慣了別人在自己面前提起這個Id然後一番讚美，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
然而王雯說完這話，在坐幾個人就發出鄙夷的聲音。她的師父，華時運搶著道：“唉，你們小姑娘，就是喜歡這種愛炒□出風頭，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這話說得很不客氣，王雯聽了挺彆扭的。但他到底是自己的師父，不能硬著抗議，甚至最好不要對他表達反對意見。所以她很快收斂了不高興的眼神，小聲道：“是嗎？怎麼華而不實？師父您講講吧。”
華時運聽了這話，心情大好，和幾個同事開始一唱一和地評價：“那個什麼我不爽，幾次出現都是帶著炒作成分，尤其是最後那所謂的瘋狂一週。你說正常當駭客有這麼高調這麼鬧騰的嗎？當警察都是吃乾飯的不成？那帖子裡還有各種入侵追蹤，甚至還有所謂的侵入公共監視系統尋人……小雯啊，你想想看，要你是警察能不抓他？要真警察抓了，還能抓不到？告訴你們，別看現在外面這麼多新型的科技產業公司，多少人好像挺牛的，最牛的。最先進的裝置，最厲害的人才，永遠是在國家機構裡面！”
“也許是他技術好，所以警察追蹤不到呢？”
“怎麼可能！”另一個人立刻否定，“你以為警察抓駭客跟普通人一樣嗎？人家對每個人都有監控記錄，只要他敢輕舉妄動，立刻查國內各種資訊，比如上網Ip定位等資訊，很容易很快就查到了。”
接下來，眾人開始列舉我不爽的帖子裡，有多少問題應該是炒作的，有多少是假的，為什麼這麼說。總之說得天花亂墜，幾乎將我不爽形容成一個沒什麼本事，技術一般，只靠著假帖子炒作成名的人。王雯就一直哦哦地應著。開始她還不高興，但後來聽多了似乎也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
“怎麼樣，你看我們說的是吧？鍾錦。”終於，有人想起了一直沉默的鐘錦，問了她的意見。
鍾錦其實對這個話題還真不好插嘴。他們說他們的，不管是好是壞是對是錯的評價，對她來講都沒什麼影響。他們否定也不會真的讓她實力下降，他們肯定吹捧，也不可能讓她成為網路之神。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是沉默地聽著。只是偶爾想想，同樣的一群人前幾天對未來元素的讚揚和標榜，就覺得挺有意思。
聽到人問，鍾錦便道：“其實我也不太瞭解……”
她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說你們公司怎麼自主開發，技術實力這麼爛，前一陣子還被攻破了安全系統。原來有這麼一幫子自以為是自視甚高的技術員，能不被人搞垮嗎？我看你們還開發什麼遊戲，還做什麼研發，自己辭職部門解散算了！”
這話一說完，整桌人的臉色立刻變了。尤其是華時運他們幾個都是一臉憤怒，眼睛裡好像要冒火似的。
鍾錦回過頭去，看見一個穿著灰色西服套裝的男子站在那裡，從他的胸卡可以看出來，他是遊園公司所在的辦公樓中另外一家科技公司的員工。
這個餐廳的主要顧客，就是附近公司的員工，尤其是中午。所以在這裡見到他並不奇怪。只是聽他說話的口氣，似乎很瞭解遊園，還隱隱有競爭的趨勢。再看華時運他們這邊，似乎對他挑釁的語氣也不陌生。
看來，這人對遊園的技術部來講，還是個老熟人。
“我們幾個同事朋友在這裡聊天，請問跟您有什麼關係？”鍾錦他們組裡的一個人站出來道。
“倒也是沒關係。只是我還真看不上你們這些自己沒本事就以己度人，隨意詆譭他人的。更何況，連我不爽的實力和技術水平都看不出來，你們還搞什麼技術，趁早轉行算了。”
“邵康！你少在這挑釁！”華時運終於忍不住了，“你又有什麼本事？吹捧一個只會炒作的所謂駭客，也就是你的水平了吧？”
被叫做邵康的人哼了一聲，他身後也有自己的同事，所以並不怕他，向前又走了一步：“到底誰沒水平，比比不就得了？”
“怎麼比！你說！”
鍾錦眼看著這場爭執發展到這個程度，心裡十分矛盾。雖然她感激邵康的維護，可自己畢竟還算是遊園公司的員工，更不便站起來直接爭辯自己的技術水平如何。
而她的矛盾在聽到邵康提出了比試方式後更升了一個等級。
“就比我能不能在一天之內攻破你們公司的網路，拿到你電腦裡的資料！”
“行！”華時運立刻答應。他雖然並不在網路攻防方面專精，但是相比來講，電腦防禦還是有些經驗和心得。再加上他知道前一陣子公司網路雖然遭到攻擊，安全系統出了問題，卻也因此得到了升級和補充，比之前安全不少。
邵康的水平他了解，他不相信對方能在一天之內成功。
“那，就從二十分鐘後開始。”邵康看了看時間，“明天下午一點之前，只要我拿到東西，怎麼辦吧？”
“我華時運立刻辭職！”
“好！那如果我拿不到，我從此在這棟樓消失！”邵康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又掃了掃其他的人，“你們要是願意幫忙他防禦也可以，反正不管你們怎麼努力，最後贏的一定是我。”
他話音一落，遊園公司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表示要跟他們一起賭。鍾錦聽得他們斬釘截鐵的聲音，看著他們被氣得幾乎失去理智的樣子，不由緊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