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準備比賽
新年第一天,昨天晚上派對玩到很晚的艾利克斯大清早的剛睡著,就被電話叫醒，一看是洛特就覺得這真是因果報應。
“喂，什麼事……”
“哈哈哈,艾利克斯啊，下次我去ny你可得好好請我吃一頓了！”洛特興奮叫著。
“我靠,你說什麼呢？大過年的發瘋？”
洛特被吐槽了,仍舊精神激動,大聲道：“你說的那個高手,我給你找到了！”
“神馬！？”艾利克斯這下也徹底清醒了，之前的酒勁兒和睏倦徹底消失無蹤。他用力按揉著有些疼痛的額頭，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洛特也不羅嗦，立刻將他安排人到n大去，給所有蔣教授的學生單獨面試的過程。當然，他並沒有給對方透漏任何資訊，只是打折主公司這邊很看重蔣教授，認為他的學生有潛力的名號。最後拿到的所有面試過程和學生資料，直接發回m國這邊，交到洛特手上，再由洛特自己親自分析。
“蔣教授確實厲害，他的學生水平也不錯，幾個正式的研究生裡有兩個Z國分公司那裡都想直接給他們發offer。但是你絕對想不到，你說的這個高手根本不是什麼工作多年的人，而是個本科生！”
艾利克斯聽了並不覺得怎麼吃驚。畢竟在m國，有很多工作多年的人，還會回到學校裡去重新學習進修，再拿一個學位。
但是洛特接下來繼續道：“這孩子才二十，還是個女生，絕對的前途無量啊。”
艾利克斯這下徹底驚了，愣愣地聽著洛特說把資料傳來給他，半晌沒反應。
“喂，你聽見了沒啊？”
“哦知道了……”艾利克斯急道，“你沒認錯？”
“反正你自己看吧。如果不是她，那你見到的大神可能真不是蔣教授的學生了……你不知道那邊面試的人那天都要吐了，蔣教授名下只要是有關係的人全來了，什麼水平的都有。還有進了面試不帶簡歷的，還有連基本的資料結構都不知道的，雙鏈表都不知道……”
洛特一興奮就容易話癆，艾利克斯也是瞭解他，所以自動過濾這些無關的噪音。他開啟床頭燈，扯了個靠墊放在身後，拉過旁邊的膝上型電腦開啟，立刻從郵箱裡找到了洛特發給他的資料。
這裡麵包括一頁簡歷，當時的面試題目，以及鍾錦的回答。
艾利克斯看著看著就掛上了電話。洛特判斷鍾錦是他想找的人，是因為她的表現在所有人裡最為突出，而且其表現出來的攻防能力最為強悍。其他人要不就是隻有點基礎知識，要不就是攻防能力十分死板，老舊。
但是鍾錦對漏洞的掌握和理解卻隱隱透出一股靈氣。
洛特對這些資料的看法比較客觀，只是從經驗上的橫向比較判斷。但是艾利克斯畢竟和鍾錦交過手，甚至還分析了她寫的程式碼指令碼，對她的程式設計思路和書寫習慣有一定了解，所以看了程式碼和漏洞分析之後，便幾乎能斷定，鍾錦就是當時擊敗他們的人。
“二十歲？女孩？”艾利克斯回味著這個訊息，心裡湧上百般滋味，一時無法說清。
“對。”洛特道。
“那你們發offer給她了嗎？”
“發了。Z國谷歌那邊給的，但是人家拒了，特乾淨利落。”洛特也有些喪氣，“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從總部這邊給她安排一次onsite面試。說不定如果是谷歌總部的offer她會比較動心？”
艾利克斯聽了鍾錦拒絕的訊息，不知道為什麼一點也不奇怪，反而不由自主地笑了：“洛特，你看我接了谷歌的offer嗎？”
洛特一愣。
“雖然並不是一對一的交鋒，但我也必須承認那一場對局敗在她手上了。而且這女孩的真實水平可能比表現出來的更厲害，我毫不懷疑。這樣的天賦，這樣的能力……”艾利克斯斬釘截鐵地說道，“相信我，不論她做出什麼決定，絕對不會因為名聲和利益而影響她的抉擇。既然拒絕了，就說明谷歌不是她的選擇，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他一邊說，一邊也在心裡暗暗問道：那麼她想要的未來在哪裡？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以後還有交手切磋的一天？
想到這裡，他就一陣莫名興奮，一身的倦怠也消失無蹤，又覺得人生充滿了挑戰，幹勁十足起來。
新年、期末考試、保研事宜，再加上各種的工作面試。鍾錦一直忙到寒假過去了一半，才空閒下來，能好好將那個令她在意的伺服器再研究一遍。
這段時間她沒有活躍在暗夜之光裡，卻一直關注著這些人的動向，尤其是pointer。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給鍾錦佈置的任務，就算是偶爾私聊一下也只是例行問候一番，對伺服器的測試卻閉口不談。
而pointer似乎也確實不關心她的測試進度和結果。顯然，他就好像一個拉客戶的一樣，只要讓鍾錦接下這個活就行，什麼時候做完，結論如何他並不在意，也似乎不是由他決定的。
那麼是誰呢？
鍾錦暫時無法得知，也不需要知道。
她對自己之前一輪試探性攻擊的過程又重新梳理檢查了一遍，希望從中發現蛛絲馬跡。最後果然不負期望地在最後的指向路徑中找到了可疑之處。
她發現自己一開始對伺服器進行的所有攻擊測試，指向都是正確的，但是在壓力一旦達到某一數值時，指向卻發生了變更，所有的攻擊，被轉嫁到另一Ip地址上面。當時因為鍾錦使用的是自動指令碼，攻擊速度非常快，刷屏速度使得她的肉眼沒辦法跟上每一行資訊，所以並沒有立刻察覺。
但是回頭分析卻清晰地顯示出了這一點。
“這是什麼地址……？”鍾錦一時沒有查到。但是聯想自己在胡樂那裡得到的資訊，以及自己那時候的突發奇想，開始設計新的攻擊方案。
這一次，她不但要使用殭屍網路進行試探攻擊，還要令這些攻擊儘量表現出不同的特徵來。就好像十幾個駭客同時進行攻擊一樣。
如果對方即便在這樣的攻擊下也能表現出現在的特徵，那麼她幾乎可以確認，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就在她想要解開關於這個神祕伺服器的祕密時，李向巨集那邊傳來了好訊息。和aIk的合作過程進展十分順利。由於鍾錦給他的資料和程式碼非常完善，只需要做極小的設定改動，便可以實際應用。所以在一月底的時候，趕在農曆新年之前，第一批樣品已經測試完成。
“現在只要聯絡到合適的客戶，就能開始推廣我們的產品了。”李向巨集興奮道，“而且這也不必擔心，等初一初二這兩天過了，過年的後幾天，正好是各項娛樂宣傳活動密集的時期，咱們的產品這麼給力，不愁找不到願意使用的展覽方。”
他們的這款產品，並不是面向普通大眾的，而是更適合大型展會。因為價格較高昂，甚至可以不採用售賣的方式，只是租用。由展覽方制服一定的程式設定和裝置使用費用即可。
“好，辛苦你了。”鍾錦很滿意，“過年你要不要放假，回家陪陪家人？”
李向巨集聽了眼神一黯。事實上，在前兩天他跑去南方的時候，他的妻子已經提出要和他離婚了。現在就算是回家，也不過是面對一地狼藉。
不過想到自己可愛的女兒李晴天，他還是沒有拒絕：“您放心，我會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的。這兩天我也招了幾個合適的業務員。咱們的產品這麼好，技術這麼凸出，一定會一炮走紅的。”
“行，那我和老闆就等著聽好訊息了。”
鍾錦卻沒想到，這技術確實走紅了，公司也確實因此而獲利不少，但並不是因為李向巨集和他的員工的賣力推廣，而是自己一個無心的安排。
開學後的n大第一屆攻防比賽定在了第二個週末，也就是過年之前的最後一個週末。鍾錦作為志願者，或者可以說是裁判團的一員，需要在開學前參加一次部署會議。會議中主要討論比賽的具體規則，伺服器和各臺機器的設定等。
由於所有老師的鼓勵，比賽的報名人數不少，一共有三十個小組，所以場地需要較大。比賽方聯絡了n大的籃球館，打算在這裡立一塊幕布，並將所有需要用到的裝置拉過來。這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也顯示了n大計算機系想要搞好這次比賽的決心。
但是籃球館不可能從開學到比賽一直空出來。事實上，比賽前一天下午，校籃球隊還有一場早已約好的訓練賽。所以鍾錦他們必須在比賽的前一天搬機器，佈置場地，做好所有的賽前設定，以及其他準備工作。
雖然設定工作並不特別複雜，但是為了確保比賽順利進行，他們要做許多除錯工作，非常索索。所以到了晚上十點，看進度還有一大半的時候，鍾錦已經打算今天就在體育館熬夜了。而賈小蕊也是非常仗義的陪著她，給他們端茶倒水的，又是送飯，又是打下手，得到了老師同學們的一致好評！
“哎？小蕊你手機響了吧？”
賈小蕊的手機並沒有拿在手裡，而是順手放在了一張堆滿雜物的桌子上。在如此空曠雜亂的體育管理，就算響鈴震動也十分不明顯，所以她一直沒聽到。此時有人提醒，她才意識到。
“真的哎。”賈小蕊道了聲謝，拿起手機檢視，發現是一個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的提示：“有人進入警戒區？這是什麼意思？”
恰好鍾錦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聽了這話立刻想起什麼：“小蕊……還記得我在寢室裡裝的那套系統嗎？”
“哦……啊！？”這都過了一個假期，她早將之前的憤怒忘乾淨了，甚至鍾錦幫她裝系統的時候，那股子興奮勁兒也沒了。沒成想這一個多月過去，居然那久盼不來的竊賊真的有出現了！
“我靠！”她忍不住罵了一聲，“這……能在手機上看嗎？”
鍾錦搖頭：“只是簡訊警報，然後開啟那套系統的‘錄影’功能……畢竟它不是傳統的攝像機，而是3d資訊收集器，收集到的訊號直接轉換成位置資料，而不是影像資料……”
賈小蕊道：“那我回去看看！”
說著她便往外跑去。鍾錦想了想，也跟在場的負責人，也是系裡的老師請了個假，想跟回去看看。她一來是怕賈小蕊衝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衝突。二來也是因為那套系統只有她會用。
“恩，去吧去吧，你忙了一晚上了也挺辛苦的，明天直接過來就行了。”
等鍾錦來到宿舍樓門口，正好碰上回宿舍的徐子萱。她見了鍾錦很熱情地招呼她：“哎，難得你也這麼晚回來。”
鍾錦笑了笑沒說什麼，緊著往樓上跑。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徐子萱見她表情不尋常，也快走兩步跟了上來。
等她們走到自己住的那層樓梯口，正聽見喧鬧聲從她們宿舍的方向傳來。
“怎麼不是你？就是你！”賈小蕊一回來就看到金熙從宿舍走出來，所以乾脆把她堵在門口了。“不是你為什麼要逃？”
金熙卻不服氣：“你神經病吧？我只是出來接水洗漱！逃跑個屁啊！而且我剛回來就看見這門開著，還說誰離開宿舍都不鎖門呢！”
“我告訴你我懷疑你很久了。”賈小蕊氣得只喘粗氣，一偏頭，正好看見鍾錦和徐子萱：“鍾錦，你把證據給她看！”
賈小蕊這脾氣也讓鍾錦頭疼。她走上前一步，先是拍拍她讓她冷靜下來：“先別下結論，看了錄影才能確定。”
金熙不甘示弱，“反正不是我，有錄影就太好了，別什麼東西都賴在我頭上。賈小蕊我問你，要不是我的話你怎麼給我道歉？”
她這話說得十分肯定，一眼看去也不知道是在虛張聲勢，篤定他們沒有錄影，還是真的自認青白，所以不怕這些。
賈小蕊此刻也冷靜下來，大方地說：“你放心，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上論壇發帖，公開給你道歉！”
兩人說著，鍾錦卻已經率先走進宿舍裡，開始除錯系統，讀取之前的‘錄影’資訊。
這時候宿舍外面圍了許多人，看熱鬧的，好奇的，嘰嘰喳喳地喧譁不斷。還有熟人想往宿舍裡面擠，也看看錄影的內容。
“哇？你們還錄影了？裝得監控？這也行？”
“小蕊你丟了多少錢啊？”
“快看看是誰偷的，如果真是內賊也就罷了，要是外面來的小偷什麼的……惡，想想就難受……”
就在這連綿不絕的議論聲中，鍾錦已經做好了除錯，將回放功能開啟。
瞬間，整個寢室籠罩在一片炫目的藍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