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某些在人腦安睡的時候還可以遊走的靈魂意識,在這個時候似乎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了,也許看不清楚,也許傳達到腦子裡的意識也不是清楚的。
可是在睡眠的潛意識裡,一些東西,還是可以分清的。
比如說身體本能的在畏冷後往**縮,揪進被子裡,比如說有雙細細的手,在小心翼翼的推不動他後,摸了下他的腦袋立即就像被燒到一樣縮了回去,困難的灌他喝了一杯苦死人的溫水,之後又不知多少時間,那沾了水一樣冰涼的雙手又回來,而且還給他敷上了一塊什麼軟軟的東西。
還有那刺耳,急躁的聲音,轟轟隆隆,傳進耳朵裡一些。
“錦先生呀!你還真是應弱嬌貴呢!病情好了好了又來了個大反彈……天哪!怎麼辦?看你身上沒幾兩肉體重還真沒少重呢……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剛才還欺負人那麼大力氣呢,要不要一個女孩子照顧成你這樣……”
好久好久,意識這樣一直昏昏沉沉,直到完全失去前,只似乎聽到一個什麼“不管你,明天你會不會就變成了屍體?再也不會來欺負我來著”之類的,心中微動,卻一點力氣都沒辦法反應在已經沉睡的身體上了,只好那樣放任那個人形噪音在那呱噪呱噪。
當所有的意識再次恢復到大腦的時候,入眼,又是無盡的白,床前是眼睛紅紅的女孩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瘦高的金邊眼睛男子;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情況自小到大已經不算什麼稀奇的了,基本無視掉眼前的一切,他閉上眼睛,深深的為自己這樣的境遇感到無力。
“你不是這麼想念我吧?不過上午剛出醫院而已,你夜間凌晨就迫不及待的來看我了?”
男人淡淡的調侃聲傳進他的耳朵裡,他現在連回應別人一聲可以說笑的話都沒心情,繼續閉著眼睛。
手上一雙屬於女孩子的細手握住了他,有些生氣的責備聲也隨之而來。
“殤!你到底怎麼回事嘛?為什麼那麼不好好的照顧自己呢?你知道嗎?剛才我聽到你又因為感冒復發進醫院的時候有多擔心?你的身體還沒好怎麼就那麼晚還出去吹夜風呢?如果不是夜間加班的程小姐發現,你真的燒死在**都沒人發現呢!拜託你,好好照顧自己行不?”
他疲憊的眼睛終於見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盯著眼前的女友,疑問出聲。
“程曦兒?”
惜渝點頭,如果他細心一點會發現女友撅著的嘴角有些委屈,那是種,自己心愛的男人生病,而自己無法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邊照顧的委屈,甚至,嫉妒。
可惜,對女人的心思本來就不甚瞭解的錦大總裁,這個時候燒的腦袋暈暈乎乎,找到一個線頭就只顧摸索這個線頭去了,自然沒什麼心思估計什麼其他了。
有一些東西似乎突破了意識傳達到他的腦子裡,那好像是發生在遙遠之前的事,可是清晰的喧鬧喊叫聲,加上自己昏迷的時間,理論推論下,他確定一定是發生在昨天夜
裡了。
“來人呀!爺爺,小浩……錦御殤,你掙點氣,不是連小小的發燒都打不敗吧?……啊……”
他猛然坐起來,嚇了面前的女孩一跳,有點擔心的扶住他的手臂。
“御殤,你怎麼了?你的點滴還沒好,先躺下休息!”
可是似乎力氣突然間都回到他身上的他,那裡還聽得到這些,身上的背部疼痛,讓那些身體的靈魂記下的記憶,更加清晰的傳達在他的腦子裡,讓他也無法再安心的躺下了。
那個聲音,很熟悉沒錯,可是最引他注意的卻是後邊的,那聲音在求救了一圈沒有迴應後,應弱不堪的肩膀就扛起了他的肩膀,一步一步,步步艱難的出了房間,最後好像,天旋地轉……
他疲憊的連感受那些疼痛的力氣都沒有,連每次呼吸都成了一種巨大的煎熬,可是,自己的腦袋被人緊緊的護在懷中他還是知道的,以至於這樣連呼吸都沒辦法進行下去,他連那些接下來的事沒買辦法記憶……知道現在,一切好像又都回到了腦子裡,他突然很大聲的問他的主治醫師。
“她呢?”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在場的兩人都為之一驚,不確定是因為他這麼大的聲音,還是他聲音中的緊張成分,總之,他身邊的女孩,沉默了。
“昨天老爺子在和一個難得回國的舊友在國旅酒店徹夜通宵,小浩那個時間也不知去了哪裡;她著急之下帶你出門想叫來菲傭一起送你來醫院,可是在下樓梯的時候因為被什麼東西滑倒,就抱著你一起滾了下來,我們接到小杰的求救電話時她的腳部已經嚴重骨折。”
似乎覺得也沒必要對他隱瞞這些,於是,他問,醫生晉牧就直接告訴她全部的狀況了。
“好在在之前她餵了你點退燒的藥,這才為我們趕過去搶救爭取到一點時間,不過她,雖然沒有生病危險,恢復成原來的健康可能會很難了,不至於跛腳,但會留下一些痛疼的後遺症;她現在正在和你同一樓層的另一邊高等病房裡接受療養,短期時間內可能還無法出院。”
當他坐著輪椅去往另一邊的病房看望她的時候,她正吊著左腳,在醫生的手下,痛苦的接受點滴針頭的扎入,雖然看上去一身病人服裝,臉上有幾處擦傷和青塊,臉色也不太好的樣子,好在精神還算可以,都可以跟醫生討價還價推脫點滴的藥瓶的數量,估計,也真沒多大事了吧?
“啊……為什麼我傷到的是腳還要接受這樣痛苦的點滴治療?大叔!你是不是有意懲罰剛才不小心踢您一腳的仇呀?都說那是因為太痛人體的反射神經了,真的不管我的事!”
給她主治的醫生是位面相微微發福脾氣似乎不是太好,可是面相還算敦厚的中年男人,或者也不是真的脾氣不好,只因為今天面對的這個病人太恐懼疼痛,所表現出來的不配合行為真的激怒了他,才一臉醬紫的顏色,因為醫生準則,還在壓制著怒氣,所以,說話的聲音都是極為僵硬的。
“小姑娘
!你有沒有一點常識?你的腳都成了一個特號的麵包了耶!不消炎這隻腳你還想不想要了?”
“那也不至於五六瓶的藥水吧?其中該不是還有營養藥物吧?我傷到了腳,嘴巴沒事,可以進食,你們治就治了,不要剝奪我享受美食的權利吧?”
她的聲音嗚嗚咽咽似乎委屈的都要哭了,她面前的醫生一再忍耐。
“這裡面沒有營養藥水,沒有人剝奪你享受美食的權利,你老實一點這些藥水很快就會輸完。”
“我的身體自我修復能力能強,真的,用不著這麼多消炎藥水,去除一些不必要的好不好?比說說那些抗生素,還有修復液……”
“這裡不是菜市場,這些都是你的身體現在需要的一些藥物,禁止討價還價!”
“大叔!”
真的要哭了的聲音,醫生似乎也受不了她這樣可憐兮兮的聲音,閉上眼轉過身,也不知是真心的建議還是有一嚇退她的無理要求,生意冷冷的說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等這些藥水滴完是件痛苦的事的話,那到不如扎兩三個針頭同時輸液,那樣時間會縮短很多倍!”
然後就聽見偌大的病房裡再也沒有了聲音。
護士忍笑的將她的點滴調到適中,這才到醫生身邊,後面病**的人估計看不到,旁邊的人和門口的人可清晰的看到醫生嘴角惡意得逞的笑,不過因為受了這女孩太長時間的魔音摧殘,也都樂見安靜下來的狀況繼續維持下來才對。
醫生和忽視走了出來,他才看見被醫生的寬大身軀遮住的小小身影,那隻沒有紮上針頭的手,緊緊的,連過長的病服袖子一起捂住嘴巴,裸漏在外面的兩個大眼淚眼汪汪,別提多委屈了。
她的頭髮很長,而且蓬鬆,過大的病人服照在她身上,頭髮一散下來,更見不著她的什麼骨頭架子了,現在才意識到一件事,這樣的女孩,一般都是在家人的呵護下長大的才對,怎麼會流落在這裡,除了個較好的朋友,舉目無親呢?
醫生出來時遇到他只是和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雙手撫上輪椅,正想推門而入,裡面突然傳出的略帶稚嫩的聲音,又讓他停住了,他才發現這個病房裡還有其他的人存在。
“你早老實點不就沒什麼事了嗎?”
很難得的,他看到了依然一身居家服運動衣的小弟弟,坐在輪椅上,出現在這個那座房子以外的空間裡。
他還在翻著他最新在網上購買的漫畫書,不出聲還好,一出聲立即招來病**某個被頭髮和病服遮的,快要看不見的女孩張口反擊。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的書籍亂丟,我至於這麼慘嗎我?好不容易日行一善,還搞得自己比那個病人傷的還重,還是因為你這個錦家老么的疏忽造成,我真是跟你們錦家犯衝,你們兄弟輪著番來欺負我,都來欺負我!”
越說越氣越委屈,她最後都忘記手上的針頭,雙手奮力的拍打著兩邊的床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