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新婚之夜一波三折,獨留空房的新娘其實也不甚好受。
在梳洗一番過後,身上的那些吻痕隨著所剩不多的殘妝也被洗去了些,在辦理婚禮事宜時在老爺子的要求下,她的日常用品也都給她準備的齊全,翻翻東翻翻西,她發現這位錦總裁的房間雖然不至於像他給人的感覺那麼華麗,卻也大的可以,當她終於一身清爽的翻出自己的睡衣的時候都有點小出汗了。
縮在床的一角環手抱著膝,目光觸及視線裡的每個角落,雖然燈光繚繞室內的燈光設計卻也有觸及不到的陰暗角落,那些燈光打出來的櫃子雕飾影子,時刻讓她感覺很有可能變化成可怕的利爪向她撲來。
外面的雷雨風行還在激烈的咆哮,有些風從沒有關緊的窗裡竄進來,微微透明的寶藍色加白絲的絲質繡紋窗簾時高時低的裹起;一些雨滴隨著風裹進來打在她的臉上,她有些怕的將臉縮在被子裡,將自己摟的更緊,更怕窗外那些雷雨交加晃動的影子,所以她不敢起身將窗子關緊;只留一雙眼睛,小心謹慎的在大開著室燈的屋子裡每個角落流轉。
現在的她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自己的衝動,將人趕出去受罪了,那個人在屋裡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甚至被欺壓的份,可……也比現在自己這樣面對這些空寂害怕好吧?
“噼……”
又一聲霹靂而過,她立即將腦袋整個縮排被子裡,餘聲過去,她小小的露出半個腦袋,看過周邊的環境之後似乎覺得還是早點睡著的比較好,於是她的身體下滑縮排被窩裡,速度的一頭矇住被子。
雷聲在她的瑟瑟發抖中漸漸減弱,同一時間,某種怪異的聲音也從她身體的某處,漸來漸大的傳出。
終於,心理上的恐懼抵不過生理上帶來的折磨。
某個大半夜啃了半包麵包片,牛飲了大半瓶冰牛奶的傻妞,忍不了肚子的翻滾叫氣,裹著被子蒙著頭三步一撞四部一倒的撞進了室內的洗手間,來來回回幾番折騰後,外面的雷聲也不見了,依稀有些減小的雨聲打上玻璃的聲音,在現在的她耳中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半裹著已經落到肩部的被子,她有些虛脫的靠在洗手間的門上,眼神迷濛,口中喃喃而出,是對自己說的話。
“身體越來越差了,當初可是一個星期喝冰水啃饅頭都沒事的呀!今天才吃這麼點,腸胃就承受不住了?”
怪異的聲音又從肚子裡傳出,她面色痛苦的捂住肚子。
“又來了又來了!”
所以等再次出了洗手間後,她沒有再猶豫,壯著膽子,鑽出房間。
上次那傢伙的腳被她踢傷的時候,雖然在沒有他在她面前表現的那麼嚴重,還是見過他的管家在大廳裡的某個角落拿醫務箱,給他上藥的方位的,抱著個肚子縮著個腦子在黑暗中左右晃晃視線,大概確定一個方位後她輕手輕腳的企圖靠過去。
也就在即將接近的一瞬間,一邊往廚房的方向她的餘光同時搜尋到一道詭異的身形,當她再仔細看,哪裡已經沒有了身影,可她可以確定,哪裡剛才一定有一個人一閃而過;在剛才張嘴想大喊出聲的時候,嘴上一隻手給緊緊的捂住。
那雙在角落燈裡依然璀璨的眸子靠過來的時候,她眼中的驚嚇轉成了驚愕,因為意識衝撞間的縫隙,一種似曾相識感直衝腦際。
“噓噓!我知道你是我家大哥新迎進門的新娘子,也是我的大嫂,我嚇到你是我的不對,可是現在正是午夜時分,所有人都休息了,我只是出差回來肚子實在支撐不住了才出來冒險找東西吃的,小嫂子
,看在初次見面的份上千萬不要引起那麼多人注意力成不?”
室內燈光昏暗,這個人的面容又是背光而立,一時間還真的沒辦法識清這個人,不過看他一身棉質居家運動衛衣樣子,應該不是真的潛入這家盜竊,然後軌跡破漏後著急之中可以裝扮出來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沒對她說謊。
樓下一角有房間門內走動的聲音,是爺爺的房間,讓他老人家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這個親密的樣子不知道心裡會怎麼難受呢?未免麻煩她也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她做了一件從來都不後悔的事,因為這個衝動,讓她孤寂害怕的新婚之夜,有了派遣的目標,當然,對於她來說是件好事,從另一個人,另一角度上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了;尤其,還是當事人中,身份比較**的那位。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
就在那個房間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曦兒反倒比身邊這個人反應更快。
有點熟悉的男人估計真沒那心思躲這屋裡的每個人,可是她有,在男人還沒反過神的時候,手就已經反抓住男人還捂著她嘴巴的手,直接往樓上她的房間……哦不!錦御殤的房間,她暫住的房間,現在,使用權暫時歸她所有。
當她拉著男人一口氣又重新奔回房間關上門,再回頭時,那張帶著有些熟悉眸子的面孔,已經清晰的呈現在她的眼前。
劍眉星目,隱隱含笑,及肩的落葉松長髮鬆鬆軟軟的拍打在他的頸子,面頰上。
慢慢的,她的張口解釋瞬間又成了更大的驚愕;同一時間男人在看見轉身過來的她後,眸子緊縮一下,眉頭輕觸,之後,只是比她含蓄一些,也是驚訝!
“是你??”
兩個聲音同時不大不小的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