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要對我隱瞞嗎?”
在醫院,攔住晉牧,他這樣逼問,終於,在他的注視和無法再繼續隱瞞的殘酷現實中,他無奈的鬆懈了下來。
“你已經做好準備來接受這樣的現實嗎?”
錦御浩笑的如同三月的春風,似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打擊到他的內心;事實上,也不用他再明白確定,傷害的重擊已經在剛剛聽到的時候承受過了,再確認,只是讓他將所有的事實澄清,另外,諮詢最後的可救機率以及方法而已。
“現在,還有什麼更糟糕的訊息來重擊我嗎?再糟糕,起碼我還有命承受不是嗎?”
果然,他聽到的不少呢!
算了,反正也沒期望可以瞞他幾天,作為錦家的二公子,長子出了事,他理應承擔更多的責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了才對。
這樣想,晉牧也沒有再多做隱瞞,直言不諱的問起他的責任。
“如果我說,你的哥哥可能連兩個月的生命都不到了,甚至,一個月都很危險;你可不可以承擔起他的責任,放棄你錦家二少的逍遙自在任性妄為?”
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料到面對的竟是如此殘酷的現實,兩個月,甚至一個月都無法保障……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走出醫院了他還是無法從這樣震驚的訊息中醒過來。
“怎麼會這麼突然?病情不是穩定了嗎怎麼會又突然這麼糟糕了呢!”
他甚至是暴跳如雷的質問這個他一直信賴的醫生。
“這半年來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相對病情也受到好的情緒的影響,加上藥物治療幾乎可以確定以及控制住了惡化;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好的方面同時也帶著負面效果,心情的起伏過大讓他的身體的神經遭受著拉皮筋效果的煎熬,力道強到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的範圍,自然要承受崩潰的後果。”
晉牧痛心不已,他更是後悔不已,甚至出現了曾經失去
心愛的女人都沒有過的男兒淚,恍恍惚惚。
“是最近的事嗎?是曦兒的不理解和無法抵抗的壓力嗎?我是笨蛋嗎?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他的身體本來就很不好我竟然還那麼壞的對他……”
“他一直很相信你,現在是錦家的緊要關頭,無論是家族企業的責任還是曦兒的責任他都無能為力。”
握住他的肩,晉牧語重心長的勸他。
“曦兒他默許還給了她的未婚夫,錦家的責任,就全靠你了;小子,振作起來,不要讓他失望。”
做出這樣的決定,估計是那男人這一生最痛苦的決定吧?
然,正如晉牧所說的,人算不如天算,他那麼倔強的霸著這份感情,如今卻讓老天逼的拱手相讓,最不甘心最不忍的,其實還是他吧?可是因為沒有保障的幸福,也為了心愛的女人有一個保障的未來,他忍痛放棄對心愛的女人的感情;為了他這個弟弟不至於衝動的以一己之力去惹怒吃人的老虎更要錦家的未來安然度過,他又忍痛表現的毫無所謂冷心冷肺;在知情的情況下,即便他覺得自己的哥哥依然管的過多的可惡,卻沒有任何立場和心情,再去責怪,否決他的一切決定了。
錦御殤,你最終還是最厲害的,甚至不用出面,就能讓他俯首稱臣乖乖的棄械投降,在他羽翼的護航下繼續前行。
同樣的無法入眠的還有老爺子錦奉天。
最早得到訊息的莫過是他這個大家長,可也正因為知道的早,他要比別人更痛心的看著心疼的長孫,對別人演著,言不由衷的戲。
“不再考慮考慮了嗎?曦兒那孩子爺爺看的出,就算她在傷心也不會輕易的放棄你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就算有一絲希望都能夠起死回生呀!”
而那人,如同吃了秤砣鐵了心,不知是太悲觀了還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竟麻木的如同一個木偶一般的淡然。
“啊!已經決定了,我絕對不會接受你
的備用計劃;曦兒是個好女人,她理應受到更好的照顧,我給不了她美好的未來,何必再霸著不放?小浩也是好孩子,錦家有他在,不用擔心;這樣,就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他的眼睛望著窗外黑夜的某一個方向,好像穿過沖衝冰冷的建築物看到了某個人的身上,醫院裡的光線不好,他那重重冰冷的武裝下,如火如毒一般的濃烈感情卻隱瞞不了這個年近過百的老人;那樣的感情,讓人怎會感覺不到?
“小孩,你家裡的一切包括你之所以存在在錦家的原因我都一清二楚;不要將我當你曦兒姐那樣騙,只會讓你顯得更加的幼稚而已;一句話,你按照我的要求來做一件事,我滿足你的一個要求如何?”
同樣的時間,被一起抓走的小孩子被帶離兩個姐姐後,也有著他的劇情。
“我要的你不會給,這樣吧,咱們來打個賭如何?如果我贏了你再來滿足我這個要求,無論是讓你多麼難辦的事都好;倒是你讓我辦的那件事,這個時候你這樣的大佬也不會有其他事可以用得上我這個小孩來辦,當時送你的見面禮,我免費你辦了,怎麼樣?”
“他的存在,只有這一個價值,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爺爺……”
“救他,快來救他,小杰……”
“小杰……”
“走啊……”
他不否認,現在錦家這個狀況有他部分的原因,時至今日,雖然依然不能讓他有暢快的歡愉感,但是對那人的痛楚卻無關痛癢;唯一不能把握的,是那個即將遠離的人吧?所以才有心有傍徨。
沒有那個人,在一段時間之後她就會恢復的吧?那時那個賭約不止可以將她帶到他的身邊或者將他帶到她的身邊,他們都是可以恢復到以前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人夾在他們中間或者突然間來打擾吧?
曦兒,她或許從來都沒想過,她一再姑息的小弟弟,竟然也是她痛心命運中的一個劊子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