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真的沒事,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曦兒盡力的阻止著推著她往自己病房疾步而行的男人,本來就已經燒的站立不穩身形消瘦了,此刻在一個男人的盛怒之下,推在男人手上的手,自然更加的發弱無力,連反抗的聲音有是有氣無力,偏偏,她此刻又多麼不願自己獨處一室,雖然自己這個樣子真的不能為他做什麼,可是能守在他的身邊,總是好的,然而,身後的這個男人不知怎麼回事,今天竟然如此的強硬。
錦御浩固執依然的推著她往前走,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嘴上更是強硬,與平時對待她的錦御浩而言,如同兩人。
“那也要你自己懂得怎麼照顧自己才行呀?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竟然還那麼不聽話的在另一個病人那裡死扛著。”
“可是我現在一個人的情況下並不是可以休息呀?我沒辦法不去亂想的,我會很擔心。”
她坐著的輪椅停下,剛好停在連線兩棟樓的橋樑之間,她微訝,他竟然真的停下來了?
錦御浩從她身後走出,轉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雙手仰頭看著她的眼睛,程曦兒困惑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時行徑大不相同的男人,現在想想,從她發燒發的昏迷中醒來後,似乎就沒見這個男人笑了呢!
他怎麼了?
“小浩?”
“曦兒!如果這次陪你出遊的是我,如果,現在躺在病**的是我,你也會像擔心他一樣擔心我嗎?”
心裡有一點點的慌張,有一點點的錯亂,那不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才能不會傷害到人。
“你,你說什麼呀?你如果生病的話,我自己也是會擔心的了,對於我來說你們都是……”
“不要告訴我是‘一樣’的!”
眼前的男人突然打斷她的婉轉好意,一手伸出探到她的脖子後,身體隨後傾身而起,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曦兒在他的臉向著自己而來的
時候驚慌失色之中,頭已經轉向一邊去了,他傾身而來的吻,落了的大大的空。
一時間空氣好像在兩人中間停止了一樣,周圍醫生護士行色匆匆,卻無法影響到他們。
兩人的呼吸好像都消失了一樣,空間靜的,似乎只有冬日裡,還沒有來得及築巢的鳥兒,唧唧咋咋的尋找著冬日裡的歸宿。
“是不一樣的對吧!”
他停在她的耳邊,靜靜的說,曦兒心神錯亂,無法出聲。
一直以來已為這個男人所為的喜歡,只是嘴巴上隨便說說的比較多,就算特別一點也總不會真的要和自己哥哥攤牌的地步,不過今天看來,不!應該從大半夜他在酒家旁邊的公園裡找到她的時候就該意識到的,他不是開玩笑而已,以前對她那些過分的親密舉動,也不是心血**,現在看來,更是認真無比。
怎麼辦呢?如果他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的話,她反倒樂於當他是嘴巴賤拿她玩笑了,一個男人的深情已經讓她無從承受,再來一個,還是倆兄弟,而她現在已經沒有回頭,不!是從來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該怎麼迴應他們?
曦兒的呼吸都在微顫,帶著點委屈的,退縮著,逃避著。
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聽到,這些天的事,更是不急的,所以什麼都沒發生過,她還是她程曦兒,即將……連做“程曦兒”的這點自由,也沒有的程曦兒。
她沒有再出聲阻止,一路無聲的由他將她送回自己那偌大空寂的專人病房。
他依然對她呵護有加,依然體貼的為她掖好被子的角落,依然不會對她冷心冷面,可是,她清楚的看到,也體會到,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改變了,那種東西,讓平時桀驁不馴的錦家二少,將那些輕浮浮誇,都收了起來,內力的優質男人的一面,更鮮明的表現了出來。
變了!真的改變了,他們之間,也不再是以前那種心知而不明講的逃離狀態了,起碼,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
是這樣決定的。
多麼亂的狀況呀!
而她無能為力。
躺在病**的她並不能入睡,而已經退出她視線的男人此刻也是不能清淨。
在她病房門前握著門把立了良久,一門之間,裡面的她,外面的他,他們被隔離在兩個世界。
與她之間,從來都知道不會有什麼親密無間,起碼他清楚的知道,她隱瞞了太多,而他所顧忌的也太多,就算沒有其他,她是他哥哥的掛牌妻子,在家族中就不會被認同;明明小心翼翼的把握分寸,平時再怎麼胡鬧也不會真的失了什麼分寸;然而今天他才發現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超出他的掌握了。
他開始妒恨,從在小鎮上找到她,知道她真的屬於了自己的大哥開始,心裡壓制著濃濃的烈火,想要燃燒,燃燒盡身邊的一切,尤其她,想將她一起拖下火海,粉身碎骨,也要在一起。
而她是多麼的平靜呀!她還是那麼信任他。
她向來聰明他是知道的,聰明的人向來知道該什麼時候做些糊塗事,而她做的尤其好。
她以信任之名信任他,讓他即使再多渴望也是對她無從動作;她以友愛之名和他的大哥保持著距離,即使動心,也是距離恰好的讓人無從對她控訴。
她在逃避他知道,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麼對男人的追求如此的抗拒,可是他看得出來,她是想要的,起碼,她是想要靠近他的大哥的。
一直以來,她以一種天平的方式對待著他和錦御殤,這兩個傾慕她,和她傾慕的男人;她很高明,一直以來維持的都很好。
而爺爺這次的突擊之舉,讓他們出遊,徹底的將她推到了大哥的懷裡,不過也因此,似乎又將她拉離了他和錦御殤這兩臺天平,她的心滑向了錦御殤,錦御殤卻好像無法得到她。
她醒來後相處的時候她所透出的離意之感,感性如他,也是很**的可以感覺到的。
她,誰也不要,他們得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