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試探
下午三點，我準時坐到了施達公司的會議室裡，蘇哲煌緊跟著就到了，很守時，從這點上，我還算滿意。
一陣必要的寒喧後，我遞上企劃書。
他一頁一頁的翻看著，金絲框眼鏡後面的眼半垂著，看不清他的表情，尖挺的鼻子下面，薄脣微抿，額頭微皺，彷彿在苦苦思索著什麼。這種情形，我知道他是看進去了，專案合作上，不怕意見不一致，重要的是他的態度。要知道，炫與施達不和，我可不敢保證蘇哲煌不會為難我！
許久，他抬起頭，眼中還是他那慣用的斯文表情，不過，千萬不要被表相所迷惑，誰不知道他做事狠決呢？跟他的形象絕對的不一致！
“黎果真是名不虛傳！”他扯起嘴角說。
“蘇先生過獎了，計劃中若是有什麼讓您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協商！”我揚起一個職業化微笑說。
“的確是有不少問題，比如說這一條……”他指著其中一條說。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蕭涉打的。
“喂，你好！”我接起電話。
“現在在哪？”他依舊是毫無感情的聲音。
“還在施達公司談事情！”我疑惑，他不是知道嗎。
“哦，晚上我有應酬，你自己也記得吃晚飯！”他簡潔的說。
我轉頭看向窗子，原來天已經黑了！
“好的！”我說。
蕭涉已經掛了電話。
“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蘇哲煌說。
“是啊，不過還好，我們今天收穫很大！”我看著被改的密密麻麻的計劃書。
“一起吃晚飯？”蘇哲煌問。
“好啊！”我十分爽快的答應了，這種商務晚餐，我吃的很多。
不一會兒，我們便坐到了飯店裡。蘇哲煌體貼的招呼著我。這裡離施達公司很近，看起來他是常客了，菜剛要了不久，便送了上來。我們坐在窗邊的位子，這裡還算安靜！
“蘇先生，下班了，我們就不談公事，您看如何？”我提議。
“黎陌，我同意！”他將我的稱呼從黎過渡到黎陌。
我笑笑，舉起果汁輕啜一口。
“其實當年施達也向C大要人呢，只不過晚了炫一步，便痛失了你這個人才！”蘇哲煌有些婉惜的說。
“哦？要是你早些去要我，我就不用在炫受那麼多氣了！”我打趣的說。其實這半真半假的話，我還是有些感慨的，也許我在施達，會自由很多！
“呵呵，像黎陌你這樣的人才，到哪裡都不愁找不到工作！”他那眼鏡後面的眼閃爍了一下。
“我想你就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職位，想離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閃爍的說。我明白，他在試探我離開炫的可能。
“黎陌，我欣賞你這個人才，要是什麼時候要我幫忙，就說句話！”蘇哲煌很仗義的說。
“那我就先在這裡謝謝你了！”我舉杯，喝了一口果汁。他這種客套話，我還是能分清的，就我們這樣，哪算上什麼交情，我想他也不會因此而跟炫翻臉！
“黎陌，你也在這裡？”一個聲音傳來，有些驚喜。
我有些頭疼的轉眼望去，於進正含笑的望著我。
“於總，真巧！”我淡漠的跟他客套著。
“黎陌，有必要跟我這麼客氣嗎？看這情形，施達跟炫又要合作了！”他看看蘇哲煌說。
蘇哲煌笑笑，並未做聲。
遠處，於進的人在催他，於進看向我說：“我先走了，吃完早些回家！”
這句話，似乎有些曖昧，還沒等我回話，他已經走了！
“炫跟聖恩上次合作我倒是聽說過，你那一仗打的十分漂亮！”他盛讚。
“謝謝誇獎！”我笑的謙虛。
“看來於總不對炫感興趣，還對你感興趣！”蘇哲煌直白的說。
“真真假假，不易分辨！”我高深莫測的說。
他了然的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頓晚飯吃的就像打仗，蘇哲煌果真很難對付，看來讓他為了我而跟炫做對，難度很大呢！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就喜歡高難度的事情！反正現在已經很糟糕了，再糟還能怎麼樣呢？
吃完飯後，去施達取了車，並未讓蘇哲煌送，當然他也沒有堅持！
晚的城市，顯得有些曖昧，每每望起萬家的燈火闌珊，總會讓人感到溫暖，也總會想起我的家人，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說不想，是假的！
甩開心中的惆悵，加快速度驅車往家中奔去，如此鬥智，有些累了！
到了家，看看錶，還不到十點鐘，蕭涉沒有回來。我洗了個澡，連頭髮也顧不得吹，便將自己扔進裡。心累比身體累更加讓人疲憊。
迷糊中，一雙有力的手臂將我攬在懷中，我勉強睜開眼一看，蕭涉眼底流竄著莫名的東西，我呢喃了句：“你回來了！”便又接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很意外的，當鈴響時，我才發現自己是在蕭涉情中醒來的。他快我一步，先把鈴按掉了！
“昨天跟施達談判是不是太累了？晚上睡那麼死？”他的嗓音略啞，許是清晨剛醒的原因。
“是啊，那個蘇哲煌很難對付！”想起他，我有些頭疼。
“誰讓你名聲在外，他指定要由你來跟進！”蕭涉輕鬆的說。
我抬眼看了看他，他這兩天實再不正常，若是往常他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不要換個人來進行？”他試探的問。
“不用，我可沒那麼嬌氣！”嘴上如是說著，心中卻想，要是換了別人，我怎麼來接近蘇哲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