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些混亂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伸手撩開窗簾，原來已經陽高照了。起身去了衛生間，才發現身上不僅被換成了睡衣，就連臉上的妝也被卸得乾乾淨淨。看看鏡中的自己發呆，心中空空一片，什麼都想不出來。
吃過午飯，便回公司拿上檔案，驅車開往施達總部。
這次，祕書沒帶我去會議室，而是直接去了蘇哲煌的辦公室。
落地玻璃後面，蘇哲煌不知在看什麼東西，眼裡迸散著霜雪般的冰刃，在他祕書敲門的瞬間，金絲眼鏡後面，迅速恢復成他慣有的目光。
我走進他的辦公室，他剛剛看的檔案已經被他收進抽屜裡。我拿出合同，遞了過去，說道：“蘇總，您看一下。”
他扯出微笑，拿過合同看了起來。我則端起茶，輕啜幾口，暗暗觀察著他。想起他剛才露出的目光，我心下揣測，他一直都是以溫和、不動聲為名，那麼是什麼樣的東西能打破他那堅不可摧的面具呢？
當他看完最後一頁紙時，拿起筆爽快的在合同上籤了字，我的心也隨之落了下來。原本我還以為他會因著蕭涉為難我，看來是我多慮了，這次合作，對施達也大有好處呢。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在態度才這樣積極吧。
“這件事情總是有個結果了，晚上去慶祝一下？”蘇哲煌將其中一份合同遞到我手中問。
“正合我意！我先回趟公司，晚上你定地方！”我拿著合同站起身。
“OK，晚上給你電話！”他笑道。
一路回到期公司，直奔蕭涉辦公室，一進門，蕭涉先按了祕書的分機，讓她倒杯茶水過來。
我將合同放到他面前，他拿過來，並未開啟，只是說：“籤這份合約是不是很累？”
“也不是，蘇哲煌還算配合！”我喝口茶實話實說。
蕭涉點點頭，翻開合同，又問：“晚上呢？你們一起吃飯？”
我猶豫了一下，仍答道：“是的！”
他沒做任何反應，開始看合同。我雖然想離開，但他沒發話，我也只得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了下表，已經下午5點了，看來人們都下班了呢！可是蕭涉，明顯還沒有走的意思。他一直是個工作狂。
一陣單音響起，是蕭涉的電話。
“喂，您好！”他的聲音客套而疏離。
“好的，晚上我給你電話。”他似乎只聽了一句，便回答了。
我心下明白，他晚上怕是也有飯局了。
蕭涉掛了電話，才發現我還在他這裡，開口說道：“沒事的話，可以下班了！”
我心裡歡喜，就等他這句話呢，不過我沒敢表現的太明顯。
沒過多一會兒，便接到蘇哲煌的電話，凱撒皇宮！我開上車，直奔目的地去。今晚，會有什麼突破呢？街上的風景迅速向後倒著，我喜歡開快車，似乎這樣能發洩我心中的苦悶。我期盼著能夠早日擺脫蕭涉，我不喜歡這種被人強迫，沒有自由的日子，極其不喜歡。
停好車，蘇哲煌從後面走過來，說：“黎陌，像你這樣開車不安全！”
“哦？”我挑起眉，他看到我開車了？
“你可是超了我的車，我追了半天才追到！”他看我疑惑，忙向我解釋。
我釋然一笑，說道：“習慣了！”
“你似乎心事很重呢！”他與我一邊往裡走，一邊試探的問。
“人生難免有著不快與身不由已，我自然不能倖免！”我裝的灑脫，說得模糊。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你的煩事，可以說來聽聽，看我能幫上什麼忙！”他很紳士的為我拉開椅子。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今天應該高高興興的，不說這些！”我轉移話題，有些話說白了，反倒更不好。
蘇哲煌看我不願意說，也不再追問，叫了菜，為我倒上紅酒，問道：“今天簽了合同，值得慶祝，不過這只是第一步，後面跟進的工作，你也要做好！”
“放心，只要我們蕭總不讓我做別的，我定會做好的！你知道，我是總助，可不是銷售部的人！”我暗示他。
“你，好像很聽蕭涉的話？”金絲鏡後面精光一閃。
“他是我老闆，不聽能行嗎？我可是個好員工哦！”四兩拔千金，我也會。
蘇哲煌低頭一笑，說道：“近期怕是經常來我們施達報到了！”
“工作嘛！”我拿起紅酒，輕啜一口。
“咦，黎陌，好巧，你也在這兒吃！”清脆悅耳的聲傳了過來。
我與蘇哲煌均尋聲望去，一襲水藍及膝裙的喬夕正滿眼含笑的走過來，她的後面，是蕭涉。
“真是巧，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我笑說。
“大名鼎鼎的蘇先生，我怎麼會不認識呢！”喬夕笑說。
“喬過獎了！”蘇哲煌客套的說。
“看來你們認識，那就不必費事了！”我揚起脣角。
“既然大家都認識，那今天熱鬧熱鬧，一起吃吧！”後面的蕭涉說。
喬夕愣了一下，笑說：“好啊，你們不介意吧！”
“怎麼會！”蘇哲煌說。
“喬夕，坐我身邊！”我拍拍旁邊的位子說。
一時間，有些冷場，似乎很混亂呢！我不明白蕭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建議。
“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們的合作專案也談成了？”喬夕率先打破僵局。
“喬真是名不虛傳！”蘇哲煌毫不吝嗇的誇獎。
“不是自謙，說起幹練，我可不如黎陌，就連爹地都誇她呢！”喬夕說的自然。
“黎陌可是炫的寶！”蘇哲煌接下一句。
“的確如此！”蕭涉附和。
“喂，你們怎麼回事？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我豎起眉。
“我可不敢得罪炫的頂樑柱！”蕭涉說著，為我倒上紅酒。
我一挑眉，今天的蕭涉絕對不正常。還未待我細想，喬夕便開口了：“看看蕭總已經跟黎陌站一邊了，蘇總，我們怎麼辦？”
這句話，有幾許試探的意味。
“人家本來就是一家，我們能怎麼辦？”蘇哲煌含沙射影。
“大哥大，鐃了我們吧！”我笑著。
“黎陌，我們本來就是一家，怕什麼？”蕭涉似乎故意說的如此曖昧。
他的話，令喬夕閃過一絲不悅，我忽然有些明白了。喬夕試探蕭涉，而蕭涉明白喬夕喜歡他，蕭涉是在表明他的立場。
喬夕似乎沒想到蕭涉會說的這麼直白，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們說吧，我可是餓壞了！”我挾起菜，開始轉移話題。
“這陣子忙合作的事，可把你累壞了吧！”蘇哲煌挾起菜放到我盤中，又接著說：“多吃些，看你都瘦了！”言語間，難掩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