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趔趄,沒站穩。
璐羽趴在俱樂部的球場上,喘著粗氣。
天空頓時烏雲壓過,風馳電掣,頭頂上雷聲滾滾而來,霎那間,傾盆大雨嘩嘩地從天而降。
璐羽努力爬起來,右腳微微作痛。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她盯著雨中模糊的球門,提起右腳,使出全身的勁,踢了過去。
疼痛劇烈。
越踢越疼。
越疼越麻木。
跪在雨中,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北玄撐著傘走來。
他半蹲下,為她也撐著。
“他說,和我在一起失去了生活的**——”她有些哽咽,“他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北玄哥哥,他為什麼要騙我?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要騙我?”
“璐羽——”
“他給我的承諾,全是謊言,全是謊言。”璐羽的聲音越來越平靜,越來越低。
“說吧,把想說的都說出來。”
“為什麼要帶走我的晨曦?我要晨曦回來,我要他回來。好累啊,這樣的生活好累,我不想再繼續了,一點兒也不想。”
雨聲敲打著大地,敲打著大地上的一切,敲打著白璐羽漸漸脆弱的心。
她徹底地癱在雨裡,瑟瑟發抖,不再哭泣。
最後,北玄抱著她離開操場。
他把她留在俱樂部臨時休息室。他知道她的自尊不允許她以這種狼狽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然而還是沒有避免,雖然只是一個人,只是夏冰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兒?”
夏冰揚了揚手中的乾衣服:“交給我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北玄略略吃了一驚,雖說自打他和子怡分手,沒怎麼來過俱樂部,可關係也不至於降到如此冰點?顯然他不瞭解夏冰是無法首先打破自己定下的規則。
安頓好璐羽夏冰從休息室走出來,看見北玄倚在門口的牆上,滿是疲憊地仰望著天花板。
“你怎麼還沒走?”
北玄回過神,望了一眼她,目光轉瞬落在不遠的某個地方。
“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對。”
“發生了什麼?”
“那麼北玄王子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問的,哥哥?或者還是其他的?”
“什麼?”北玄收回目光淡淡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前所未有的霸氣與冷漠遮蓋了她的全部。抑或這才是她本來所有的氣息和味道。
“那些我不管,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璐羽和子怡是隊友,也是室友。”
“發生了什麼事?”北玄再次問。
“寒暄背叛了她。也許,這會是個終點。”
“終點?”北玄低聲重複了一遍,心裡閃過一絲欣喜,很快又變的沉重起來。
“璐羽的腳受傷了,等她情緒安穩一點,帶她去醫院,一週以後還有最後一場季後賽。”
北玄掏出手機迅速按下幾個鍵:“韓祕書,是我,我現在在俱樂部,給準備一輛車子吧。”
夏冰定定地看著北玄。
北玄低著的頭抬起來,沒好臉色地問:“你看什麼啊?”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恩?”
“北玄王子好像還欠我一部手機呢!”
“什麼?我欠你的?”
“果然記性不怎麼樣。新浪潮咖啡廳——”
“哼——你是怎麼,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著嗎?”
“沒有,只是感覺那時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些不一樣,或者是此時的你。”
北玄收緊目光盯著她的臉。
夏冰又將目光投向遠處,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夾雜著苦澀:“不用看我,我不會誇獎你的,你沒什麼值得人誇獎的地方,”
“真是一塊又硬又臭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