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陌生的眼神!甚至還有深深的防範!失憶?不是僅讓一段記憶消失嗎?她可以忘記和他之間的友誼,但是為什麼他卻感到她失憶的不僅是記憶,還有性格!現在的寞小茜完全陌生,不是之前那個有些頑皮的寞小茜,也不是十四中那個他遠遠看到過的寞小茜!困惑!迷茫!霍炯彥不知所措了!
在他挖盡心思的想到,適合回答寞小茜的話之前,那個俏影,已經遠離!
“離她遠一點!!!”那邊在鄭美軍衝霍炯彥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然後率領他的那些保皇黨離開食堂。
寞小茜真的失憶了吧!鄭美軍清楚的看到了寞小茜面對霍炯彥的那份戒備!那眼神不是假裝出來的,他可以篤定!失憶!呵呵,真的是忘記痛苦和煩擾的好方法!這一刻,他突然好羨慕寞小茜,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用失憶換取心頭那一道傷口的癒合!忘記曾經有人如何攻陷了他的重重防衛,走進他心底那個最柔軟的地方……,忘記那如今每一次想到就會痛徹心扉的,那每一次,她充滿靈犀的對話,那讓他深深淪陷的可愛笑容,俏皮眼神……
鄭美軍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那黑夜一般幽深的眼睛裡,慢慢浮上可怕的陰冷眼神。弧度優美的脣角,更是外溢著一絲可怕的冷笑——
不知道誰又要倒黴了!在鄭美軍身邊的保皇黨,看到鄭美軍臉上重現讓他們很久不見的邪惡表情,個個都惶恐不已!
“給我放話出去,從今天起,誰要是想當我鄭美軍的仇人,就儘管直接站到寞小茜那邊!”冰一樣的寒冷,厚重的覆蓋到鄭美軍的臉上,此刻的他,就像一隻受傷的豹子,全身散發著危險勿近的訊息!
這個恨!真的蔓延開來了!
Evil軍的仇恨,整個苔北大學誰能承擔的起?
可是不能承擔又怎麼樣?
對於寞小茜來說,一切只能坦然承受!
第二天,一到學校門口,就看到鄭美軍協同他的一眾保皇黨,正氣勢洶洶的等著歡迎她!
不過在這支隊伍中,寞小茜還是看到了一縷不同的目光,略含關切的目光!——汪炎彬!
但是寞小茜知道這時候,她現在就是塊臭豆腐,沾到誰,就會禍及誰一身的臭味,所以該避諱的都儘量避忌,她不想讓別人因為對她的關心,成為被鄭美軍有的放矢的藉口。坦然的直面鄭美軍,“答應過的事,我從不會反悔,但是對於霸王條約恕難從命,我本身就是傭人的女兒,所以比誰都清楚傭人該做的事!請你記得,我只是做你一個月的傭人,不是奴隸!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冷冷的瞟了鄭美軍一眼,經過他的身邊徑自走進校園。
死丫頭!鄭美軍氣的七竅冒煙!敢這麼囂張,讓他好自為之?寞小茜你拽什麼?想也不想,他大步追上寞小茜,正要對寞小茜發飆,卻見她突然莫名的昏倒在地上。情緒急轉直下,立即只剩下一片惶恐!
“豬!豬!”鄭美軍用腳踢了地上的寞小茜兩下,但是絲毫不見她迴應。他的心不禁的被抽緊了,再也不敢猶疑,俯身將寞小茜抱起來,大步的向校醫處奔去!
她的身體好輕哦!輕的根本不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女生,更像個發育不良的小女孩。鄭美軍在抱起寞小茜的那刻,不知怎麼的對她那切齒的仇恨彷彿都消褪了,看到那昏迷著蒼白的清秀面孔,此刻靜靜的枕在他的懷裡,鄭美軍失神了!她的臉就貼在他的胸口,可否聽到那顆心的跳動中有她的旋律?突然,鄭美軍覺得自己對她的恨變得很孱弱,好無力!
如果她肯向自己道歉,如果她肯告訴自己那篇日誌是胡亂寫的,如果……
他到底在想什麼?寞小茜讓他承受了生平第一次大笑話,所有人都知道為了她放棄Vicky的鄭美軍,原來只是她寞小茜報復仇恨的一個籌碼!一個宣洩憤懣的目標!這樣的恥辱,他怎麼能接受,怎麼能忍受!
鄭美軍臉上的表情重新覆蓋上冰。
“醫生!醫生!”當鄭美軍抱著寞小茜走進校醫處的時候,那擔憂緊張的聲音,其實早就出賣了他對寞小茜的關切,可是混亂的他早就沒心思察覺。
還沒等校醫過來,鄭美軍懷中的寞小茜眼瞼開始微微閃動。
怎麼會暈倒?寞小茜的意識清醒過來,而當她看到自己此時就貼在鄭美軍的懷裡,看到那張日裡充滿不羈與桀驁的臉上,此刻滿溢著憂切,她的心被深深的那把無形的溫柔之劍刺中了。美軍……,寞小茜心底低呼著,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的他們是找不回好不容易換來的那份融合,這刻的鄭美軍對她,只是隱藏在他心底的那份善良促發的憐憫而已,轉眼就會消失!
“呀!玩笑開大了!”這就是寞小茜掙扎著脫離鄭美軍懷抱後,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鄭美軍剛剛打算為寞小茜的甦醒鬆口氣,但是寞小茜的這句話,一下子恨得他直想將寞小茜掐死!他臉色大變的低吼著。
“趕緊上課去吧!別遲到了!”面具是寞小茜最擅長製作的,她很輕鬆的為自己即時找到一副。衝鄭美軍狡黠的笑笑,然後在鄭美軍發飆前,衝他擺擺手,速度的離開校醫處!
“寞——小——茜——”鄭美軍在寞小茜身後宛如虎嘯似地爆吼!
一直跑到身後看不到鄭美軍,寞小茜才停住腳步。
這時刻,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宣洩而下,也不避忌校園中其他人的側目。
這是一株不合格的愛情萌芽!所以寞小茜決定狠心拔掉!她寞小茜不要揹負第三者的罪惡,並且鄭美軍也不值得讓她這樣的犧牲!他不是足夠愛她的人,如果愛她就怎麼會因為一篇日誌,就崩潰了所有對她的信任?人生未來的坎坷多了,沒有信任的地基,這段感情即使縱容也不會走出多遠。而且,她更知道,她無法做到不恨,不恨鄭美軍的母親!那個也是身為母親的人,她怎麼可以就那樣輕易殘害別的母親的孩子,別人母親唯一的依靠?
可是既然她那麼理智,那樣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為什麼心還會那麼痛?痛到她無法呼吸!
“幫幫忙啊!幫幫忙!”——
突然,有女生的無助的求救聲,傳進寞小茜的耳朵。
寞小茜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看到一個女生就在不遠的甬道上,四處張望著求救。
怎麼了?寞小茜傷感的情緒立即被轉移。拭乾眼淚,她疾步走到那個女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