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寞小茜的臉上微弱的情緒轉換,鄭美軒心裡的希望越來越濃,他仍假裝沒有發現寞小茜的情緒變化,淡淡的笑著說:“以後,怕是也見不到面了!臨走前能不能請你和霍炯彥一起吃頓飯?算是給你們送一聲祝福。也是為你們餞行!當然,如果我沒那麼大的面子,那麼你直接說,別不好意思拒絕!我知道你的心最軟最善良,有時候會為了不讓別人難堪,委屈自己,對別人怎麼樣,我就不說了,在我這邊,你沒必要那麼壓抑自己,你怎麼回答,我都能理解!”
突然,好想哭哦!寞小茜低下頭,不知道為什麼,眼睛似乎是裝滿了水,而且就在決堤的危險時刻——
“那好吧!我知道了!祝你和霍炯彥新婚幸福!一路平安……”鄭美軒看到了——寞小茜的難過,就在這一刻,他終於確定了,他的堅持是多麼正確!寞小茜還愛他!她沒有忘記他!他還在她的心底,那裡只有他的位置!
看到鄭美軒轉身要走,這一走開,分別就是永遠了……
“軒軒……”寞小茜好討厭此刻的自己,好恨此刻的自己,一想到她再也見不到這個讓她恨死了人,她原本應該大笑的,但是該死的——,她卻想哭了……
“嗯!我在!”鄭美軒聽到寞小茜的呼喚,轉過身張開懷抱將寞小茜攬進懷裡。小茜!他的小茜——
對著自己恨的人哭——,好丟人的捏!可是哭吧!哭吧!有什麼關係,後天她就永遠離開了,再也不回回來!就算他對著別人說她哭得好丟臉,她也聽不到,煩不到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吻她……,狠狠的吻她——
可是他終究沒那麼做!因為他知道,他要的不僅僅是要吻到她,還是要她的一輩子,擁有她的一生!那麼現在就不能操之過急!任何一點會讓寞小茜反感的事,都是讓他全部毀滅的危機,他輸不起,沒有半點膽量去冒險!
強迫的壓抑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鄭美軒臉上依然是那陽光般的溫暖,“好了!都四年了!有什麼恩怨也該放下了!以後試著做個普通朋友行嗎?現在知道你和霍炯彥很幸福,那麼我也該放下了,放下不該對你在產生的幻想!生活是往前的,失去的再也找不回,那麼就坦然一點,隨意一點!”小茜!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死也不會!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來,用我的愛禁錮你一輩子——,鄭美軒在心底大聲的嘶喊著。
好不捨這懷抱哦!可是為什麼一切都這麼遲?知不知道她曾經一直等他,就算她當初好恨他,但是如果四年前他能出現,那些怨恨根本比不得想念愛戀的重要,可是在她躺在醫院的時候,每天心裡一千次一萬次呼喚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在哪裡?有沒有想到過看她?對他的愛曾經荼毒的她失去了原則,失去了怨恨,甚至失去了自己,就算他那麼無情,就算是霍炯彥對她那麼好,可是她在心裡還是隻穩固著他的位置——,她欠霍炯彥的,但是愛情就是愛情,不是她欠霍炯彥的恩情,就能強迫自己去用愛情還,她那麼長時間一直堅持著不接受霍炯彥,就是心中還有幻想,她還在給眼前這個無情的人留位置,留空間……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導致那一場情迷的意外,或者她還會執拗的堅持等他,在心裡一邊恨著他,另一邊——愛著他……
一切都來不及了!整整晚了四年——
能這樣平和的相處,其實她就該知足了!他還帶著當初的繩戒,他現在還用這樣的方式刻意的安排同她見面,那麼就足夠了!證明他曾經是愛過她的,在意過她的——,就夠了!
人生本來就是有很多意外組成的!所有的經過和發生,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無法程式化的按部就班!更無法由任自己的喜好去操控,能摒棄所有糟粕,只的精華滋養!
就這樣寬慰著自己,寞小茜慢慢止住淚水,相信命運吧!是她的就是她的,誰也奪不走,不是她的,就算她有心也抓不住!
“對了!阿姨回來了嗎?”知道寞小茜已經開始對他冰釋前嫌,鄭美軒抓住機會,釋放他的另一張王牌!
寞小茜拿出帕紙,一邊擦眼淚,一邊餘留著輕微啜泣的回答:“沒有……,我媽還在新加坡!”
“我還以為阿姨會同你一起回來,所以特意給她備了份禮物,但是現在看來,只能讓你幫忙轉送了!”
“哦?謝謝你了!那麼,我明天讓霍炯彥去你那裡去!”真的還那麼在乎她嗎?居然還想到送她的母親禮物?寞小茜深深的凝望鄭美軒一眼。
“就是偶然間,在一次畫展上看到一幅肖像畫,是個年輕的女子的肖像,我當時看著畫中的女子,長的很像你,所以就買下來了。但是在重新裝裱的時候,去看到那副畫後面寫著——‘吾愛甄心,甄心吾愛,數日未見,夜不能寐,半夜作畫,聊表思戀’,而落款是‘寞長卿’——”說這些話的時候,鄭美軒一直盯著寞小茜的反應,當看到寞小茜的眼睛不斷睜大,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的震撼的時候,他知道他的這個王牌,押對了!
“什麼?”寞小茜的失聲驚叫,“寞長卿,那是我爸爸!”
“呵呵,我想著應該是,所以那副畫,我才覺得留在我那裡好像不妥,應該給她真正的主人!”鄭美軒的脣角不經意的流露著一抹欣慰,他知道他花了好幾年時間,不斷尋找寞小茜的下落無果,卻無意中得到這幅畫,如今給他的回報有多大!他爭取到了再次接近寞小茜的機會!“那麼,明天或者什麼時間,在你臨走之前,去讓霍炯彥幫你取下畫吧!哦,時間真的不早了,我給你去攔計程車,你早些回去吧!”欲擒故縱——,知道寞小茜會對那副畫在意了,他就如同抓到她的小辮子了!抓住了,就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