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話 亂
第288話
亂
第288話 亂
一整天的時間。冉宓糖就這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到晚上冉爸爸冉媽媽都回來了,她才走出房間。
看到自己寶貝女兒回家,冉爸爸冉媽媽都挺高興的,分別上來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我家糖糖這是怎麼了?在三亞寫生難道沒飯給你們吃嗎?怎麼讓你瘦成了這樣?瞧這小下巴尖的,都能削蘋果了。”冉媽媽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冉宓糖的下巴,“快來,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麻辣鍋,多吃點,把你這半個來月掉下的肉給我吃回來!”
“最近這半個月還好吧?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麼不適?”冉宓糖剛在飯桌前坐下,冉爸爸就夾了一塊她喜歡的牛肉在她碗裡,並關切地問詢。
冉宓糖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讓自己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我沒事,在那邊也挺好的,只是有點累,有點想媽媽做的飯菜了。”
冉媽媽一聽,心裡美的跟什麼似的,立刻給冉宓糖盛了一大碗湯,讓她趕緊吃下去,然後回房間好好休息。
吃過晚飯後,冉宓糖本要留下來幫著收拾碗筷。冉媽媽和冉爸爸卻將她趕回了屋裡,讓她好好休息。冉宓糖也不是太敢和爸媽面對面地交流,便聽了冉媽**話。
回到房間,把身體扔到**,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冉宓糖就這麼躺在**,想著那些令她心煩的事情。躺了沒一會兒,冉媽**聲音便從房門外傳了進來:“糖糖,快出來,瞧瞧誰來看你了。”
冉宓糖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想見任何人,本想就這麼賴在**裝睡,可最後還是爬了起來,不怎麼情願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走進客廳,她就看到冉媽媽正熱情地拉著左堂勳在沙發上聊天,看到她走出來,左堂勳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和她打招呼。
冉媽媽一向都把左堂勳當成了後備女婿在對待,現在看到左堂勳特地過來找冉宓糖,自然不會留在這裡當電燈泡,當下就將左堂勳塞到了冉宓糖的房間裡,讓他們小青年自己聊去。
左堂勳在冉宓糖的房間裡站了會兒,見她關了房門,才轉過身將她好好的看了一番。越看他的眉心擰得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糖糖,你瘦了。”
冉宓糖笑了笑,在床沿坐下:“沒事,吃兩天媽媽做的飯。我就會長回來的。”
左堂勳沉默了會兒,拉了張椅子在冉宓糖對面坐下,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都想起來了?”
冉宓糖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沒有回答左堂勳的問話,就這麼默默地坐著。左堂勳也沒有打擾她,靜靜地在一旁陪著,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沉默的氣氛瀰漫至整個房間,好半晌之後冉宓糖才輕輕地笑了起來:“以前一直努力的想要記起一切,現在全都記得了反而有些難過。”
左堂勳抬起頭看著冉宓糖,沒有打斷她彷彿自言自語的說話,依舊靜靜地坐在那。
“很奇怪呢,想起了過去,腦子裡卻產生了好多不明白的事情,滿滿的塞在腦子裡擠得我無法思考。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又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些充斥在思緒裡的繁雜事情理出個頭緒。所以我現在很亂,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些。”亂得自己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冉宓糖這麼想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說真的,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我就被他的樣子迷住了。”說道這裡。冉宓糖突然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皺起了眉頭,“不,不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應該是他撞飛了我的初吻。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黴,開學第一天走進校園就被人撞飛,還撞到了他的懷裡。也許,在那個時候他就被人撞進了我心裡?”
聽到這裡,左堂勳的目光一黯,心裡很不是滋味。當初他們三個人可以說是同時相遇的,他還是撞飛冉宓糖初吻的幕後黑手,從源頭上來說她和冉宓糖接觸的時間比冉宓糖和季嵐優之間還早。可結果卻是他親自把這個佔據了自己心靈的女人撞到了另外一個男人懷裡,從此開始了三個人之間的糾纏不清。
現在想一想,如果當初沒有那麼一撞,結果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最開始不知道季嵐優和鬱黑琉都是他的時候,我還一度對季嵐優這個人感到非常厭惡,覺得是他撞飛了我的初吻,還是第一個讓我記住的男人,這讓我實在無法接受。可後來才發現,原來那個讓我見一面就記住了臉蛋的兩個男人竟然是一個人,全都是他。”冉宓糖說道,“以前沒事的時候我總是會想,為什麼世界上那麼多的男人我誰都記不住,偏偏看他一眼就把他的樣子印刻在了心裡?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將他的樣子深深刻在心裡,直到韶華流逝也不會忘卻……”
“沒想到後來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曾因在心裡印刻了千百回的模樣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忘掉了。而他也像失蹤了一樣,從我世界裡消失了。”
冉宓糖停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左堂勳。又自顧自地說道:“你也不知道他突然消失的原因吧?小絲和凌婭說,他沒都沒交代有突然失蹤了,沒有任何徵兆的失蹤了。”
“你說奇怪不奇怪,默不作聲的離開,現在又默不作聲的回來。你還不知道吧?在三亞寫生的時候,我又遇到他了。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別墅裡,不讓我離開,讓我在那裡住了半個月。”想起了那半個月的相處,冉宓糖心中一痛,鼻子就這樣酸了起來,“在那半個月的時間裡,整間別墅裡只有我和他。他從沒強迫我做什麼,也不告訴他為什麼要把我拐到別墅裡關起來,他只說讓我在難裡陪他半個月,只是半個月就好。”
“他這樣莫名其妙的行為我當然會覺得奇怪了,所以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答,只告訴我說,如果我想知道為什麼的話,自己留下來也許就會弄明白。”冉宓糖說,“我留了下來,卻並不是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是他的那句:我很孤單。
因為那句“我很孤單”冉宓糖在那別墅裡留了半個月。陪了他半個月,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對他產生那些奇怪的感覺。
這句讓她決定留在別墅裡半個月的話,冉宓糖沒有說出來,左堂勳也沒問,還是像最初那樣靜靜地坐在一旁,當一個沉默的聽眾。
“一開始的時候,我肚子裡藏了好多疑問。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我留在那,想知道自己和他的關係,想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瞭解我的喜好,想知道為什麼在我住的那間房裡會有那麼多的,剛好讓我合身的衣服。
“很奇怪啊。真的很奇怪,我好想弄明白這一切,可我知道自己去直接問這些問題,他肯定不會給我正面回答。事實也證明了這一切,只要我問到某些觸及到我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之類的問題,他全都保持沉默,臉上還會露出那種讓人完全看不透的憂傷表情。”說到這裡,冉宓糖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沒有焦距,似乎正在回想著那半個月裡發生的一切。
“在那裡的半個月,我無時無刻不想弄明白這些問題的答案。然而最開始的時候,我卻得不到任何回答。最後我把問題放到別的方向,比如去問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我問他,我住的那間房到底是誰的,那間房的主人是不是和我身材差不多。這次他沒逃避問題,很直接的告訴我那間房是他未婚妻的,那房間裡的衣服是他未婚妻的,房間的擺設裝飾全都是按照她未婚妻的喜好來佈置的。”
左堂勳聽到這裡,心裡忍不住揪成了一團。冉宓糖曾是季嵐優的未婚妻這件事一度被他藏在了內心最深處的那個陰暗角落裡,現在又一次被人拉出來攤在陽光下,那種滋味令人難受極了。就好像你一直處心積慮要隱瞞的某件事就這麼突然被人給掀開了,讓人覺得很無助。
冉宓糖不知道他的無助,依舊自顧自地說著:“從那時候開始,他給我說了好多關於他未婚妻的事情,他說了他們之間的相遇,說了他們之間發生的很多烏龍事情,說了自己把未婚妻拐過來當學生教她戀愛的事情,他還說了自己對她告白時,她以為自己把她當備胎而氣哭的事情……”季嵐優幾乎把冉宓糖和他相識相戀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
“我當時……我當時只是把他所說的一切當成一個故事來聽,當聽眾的同時我對他的好奇更多了。這一次,我不只是對他好奇,我還對他的未婚妻感到好奇。我很想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被一個男人這麼深刻的惦記著。”冉宓糖眼睫輕顫,眸底泛著複雜的光旋,“而且……我對這一切不僅僅只是好奇這麼簡單了。我竟然嫉妒,我嫉妒那個讓他一直惦記的未婚妻,嫉妒的要命。”
“在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嫉妒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嫉妒。我只知道每次看到讓他用那種異常溫柔的表情說著他的未婚妻時,我都會產生這種令自己都厭惡的情緒,這種莫名產生的情緒攪得我特別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