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話 選擇
第253話
選擇
第253話 【選擇】
秋日的陽光金燦燦的,從窗外潑灑進來,細碎的光束打在處在黑暗中的季嵐優身上,為他周身度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使他精緻的容顏呈現出一種虛幻般的晶瑩。
左堂勳的一番讓季嵐優沉默無語,那低垂的眼眸卻閃著極是複雜的光芒,似乎是在想著什麼,藏著什麼。
季嵐優的沉默讓左堂勳更加煩躁,話也越發的多:“明知道在一起會讓彼此受傷,為什麼還要執意的綁在一起?我不相信你會不知道這麼明顯的事情,糖糖和你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嗎。你們在一起,只會讓彼此都受傷,不是嗎?”
季嵐優依舊沉默著,那捲曲的睫毛向下垂著,讓人瞧不清那雙茶色的眼眸裡所洩漏出來的任何情緒。
“我真的弄不懂你。你對她的愛就像是一把雙刃劍,給她幸福的同時也會給她帶來傷害!”左堂勳深深地吸了口氣,接著說道,“既然你說你愛她,你說你不想讓她受到傷害,那麼明知道自己繼續糾纏會給她帶來傷害,你為什麼不願意放手?”
“我為什麼要放手?”季嵐優頓了一下,“我愛她,我會親手給她幸福。讓別人去做,我不放心。”
“哈,你不放心?!”左堂勳被季嵐優的那番話給氣笑了,“那你就沒有想過,她跟在你的身邊別人也會不放心?”
左堂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沒有再給季嵐優繼續交談的機會,用鼻尖看著坐在陰影中的季嵐優,冷冷地說道,“對於糖糖,我不會放手的,我不會讓她跟你繼續糾纏。”
話音剛落,左堂勳就要轉身離開,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了腳步,轉頭對季嵐優說道,“一年前製造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你找到了嗎?你把人揪出來了嗎?問題解決了嗎?如果連這點小事你都沒有處理好,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說自己能給她幸福。”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季嵐優一個人坐在那裡。
“罪魁禍首?”季嵐優抬起頭,脣邊漾著一個苦笑,“若是已經找到了,我何必又要躲在那麼遠的地方看著她?”
遠遠的看著她自由自在地活著,不去束縛她,也不去打亂她。因為他知道,若離的太近,也許她又會遭遇到像那次車禍似的意外。
他是最不想看到她受傷的那個人,所以儘管這樣很苦,他也不願意冒險讓她生活在危險裡。
只是,他偶爾還是忍不住會去想,為什麼他不能在她身邊陪著她,為什麼他要像一個陌生人似的待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
這樣的選擇,不是他想要的。
可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我們都會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不能讓自己隨著意願而行。很多時候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外出現,攔在我們面前,讓我們違背自己的心,去做那些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
這個道理季嵐優明白,也深刻的體會了這一切。
不過,沒關係,這一切都沒關係。
也許現在他還不能讓一切回到正軌,但這些總會過去的,他總會讓一切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他會讓一切比原來更好,他會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他會讓她重新拾回屬於他們的幸福。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樹上的葉子全都黃了。
左堂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次說的那番話真的起效了還是怎樣,反正自那次之後,季嵐優就好像又一次消失了似的,冉宓糖的身邊幾乎再沒有他的身影出現。
為什麼左堂勳會這麼清楚呢?
因為在那次之後,左堂勳擔心季嵐優會回來糾纏冉宓糖,所以他放著畢業班的事情不管,成天像牛皮糖似的黏在冉宓糖的身邊,幾乎是冉宓糖在哪,他就會在哪。
他這樣的舉動最開始冉宓糖還覺得沒什麼,可時間長了冉宓糖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兒了。當然,她依舊遲鈍的沒有意識到這不對勁兒的點和她自己有關,她還以為是左堂勳在學院裡遇著什麼事了,弄得他最近能閒成這樣。
面對冉宓糖的疑問,左堂勳沒有做出正面的回答,總是打著哈哈隨便搪塞幾句。冉宓糖雖覺得這事有些奇怪,可左堂勳總不願意多談,她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倒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她覺得也許左堂勳沒什麼事,只是最近真的很閒而已。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事說出來左堂勳就鬱悶,他是為了冉宓糖而刻意逃了畢業班的很多事情。可逃掉的人不止是他左堂勳一個人,還有那個叫貝思珈的女人!
自從左堂勳連著一個星期沒有回過學院之後,貝思珈就突兀地出現在了藝術學院,每天就跟上班似的準點報道,只要左堂勳在,貝思珈就必然會在。
然後,在藝術學院就出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組合。四處晃悠的冉宓糖,無時無刻不緊迫盯人的左堂勳,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左堂勳的貝思珈,以及總是掛著那令人舒服的微笑的許丞宇。
他們這四個人總是能聚在一起,時間久了,那些藝術學院的學生也習慣了這種組合。再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像最初那麼驚訝並且覺得驚豔了。
這一天,冉宓糖很難得的發現左堂勳沒有來找她。左堂勳不來,貝思珈自然不會出現,所以現在冉宓糖的身邊只有和她同班的許丞宇而已。這兩人剛剛下課,準備一起去餐廳買個午飯,然後就回到教室完成今天佈置下來的課後作業。
兩人剛走出藝術學院的大門,許丞宇就對冉宓糖說道:“學姐,你知道最近剛剛舉辦的嘉年華嗎?”
“嘉年華?”冉宓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許丞宇,“你說的是那個花了挺長時間準備的嘉年華?”
“嗯,聽朋友說這次的嘉年華很不錯的。”許丞宇揚著他那令人舒服的微笑,對冉宓糖說了些關於嘉年華的事情,聽得冉宓糖一臉興奮,巴不得現在就能殺過去好好玩玩。
“那裡真有你說的那麼有意思嗎?”在聽了許丞宇說了好些關於嘉年華的事情之後,冉宓糖激動地對許丞宇問道。
“我這也是聽朋友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這麼有趣,我也不能打包票。不過,學姐如果願意的話,我很樂意這個週末可以陪學姐去嘉年華玩玩。”許丞宇話音剛落就像變魔術似的手裡突然多了兩張不知道是哪裡的票根,“這兩張是嘉年華的門票,學姐願意賞臉陪我去嗎?”
冉宓糖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們兩人中間就突然多出一個人來:“你們這是要去約會嗎?”
兩人扭頭一看,見貝思珈正掛著燦爛的微笑,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們。
許丞宇笑而不答,用那種很柔和的目光看著冉宓糖。貝思珈咯咯笑了起來,一臉曖昧地看著他們倆:“看來被我說中了?你倆是真要約會去?”
“什麼約會?”比貝思珈晚到一步的左堂勳一來就聽到約會二字,全身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整個人進入戒備狀態,緊張兮兮的。
“當然是糖糖和許丞宇的約會了。你沒看到許丞宇在約糖糖嗎?”貝思珈用一種你是白痴的眼神瞟了左堂勳一眼,然後一把抓過許丞宇手裡的票根,問道,“這是嘉年華的票子吧,我也聽人說這嘉年華很不錯的。”
許丞宇還沒開口說話,左堂勳就極不是滋味的插了進來:“那不過是一起約著出去玩罷了,什麼約會不約會的。”
左堂勳不悅地撇了撇嘴,顯然是因為“約會”這兩字刺激到了他的某根神經。
“我怎麼好像聞到了一股子酸味?”貝思珈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就笑了起來,對冉宓糖說道,“我好像也有兩張嘉年華的票子,要不,我們四個人一起去吧?人多熱鬧,我們還可以來個雙人約會。”
“雙人約會?”
“雙人約會?”
同樣的話語卻是從兩個人的嘴裡同時問出,問出話的人是默契好到不行的冉宓糖和左堂勳。話剛問完,兩個人就朝對方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對啊,我們四個人去嘛。當然是雙人約會了,你說是不是啊,許丞宇學弟。”貝思珈將兩張嘉年華的票子塞回到許丞宇的手裡,歡快地轉過身對冉宓糖和左堂勳說道,“反正週末沒事,大家一起出去玩玩吧?”
“我才不要去呢,傻不傻啊,還雙人約會。”左堂勳想都沒想就否定了貝思珈的提議,在他看來,這什麼該死的雙人約會,可不就是給許丞宇製造機會了嘛?不幹,他才不幹呢!
可最後左堂勳還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提議,因為他自己若是不去,許丞宇和冉宓糖可不就真變成約會了?還是兩人的約會?!
這樣的事情他更不願意看到了。
所以,那什麼所謂的雙人約會,他最終還是答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