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針聲若飛蝗,似疾風細雨般,轉瞬即至,罩向呂新。
沒了手機的光芒,呂新只能分辨出飛針的大概位置,無法判斷準確的距離,情急之下,一條破布被他舞成一簾白幕,將他整個身體都包裹在其中。
白幕中,呂新別提有多憋屈了,不由破口大罵:“奶奶的,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就和老子真刀真槍的幹上一架!”
迴應呂新的是一篷細密如雨的飛針,也許是呂新的境遇得到了月亮姐姐的同情,她悄悄的露出半張臉,霎時間,清冷的月光穿過倉庫的頂窗,傾瀉下來。
月光照映下,細小的針尖頃刻間化為點點寒芒,呂新不憂反喜,大笑一聲:“嘿嘿,既然能看見了,我還會怕你的小小飛針!”
言罷,呂新腳下發力,身形靈動如猴,不停地在雜物中翻轉騰躍,飛針再也無法傷他分毫。
驀然,呂新的眼角捕捉到一絲寒芒,身形一頓,卻見一根飛針險之又險擦著鼻尖飛過,驚的他汗水直淌,不過卻也讓他知道了對方的技巧——跳針。
跳針,詞如其名,就是會跳的針,當然,針只是一件死物,是絕對不會像人一樣蹦起來了,這裡所說的跳,其實就是反彈,藉助物體的反作用力,讓原本的直線攻擊變化為不可琢磨的折線攻擊。
據說,真正的跳針高手,每一個都可以讓針連續反彈十次以上,然後準確無誤的擊中一個快速移動中的蘋果,相對於人體的大小,一個蘋果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從三次出手的精確率來看,呂新可以確定,對方顯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跳針高手,這讓他很頭疼,要知道,一根針只需經過三次反彈,就可以徹底泯滅源頭的痕跡,更遑論是十次以上了。
“啪啪啪……”正當呂新一籌莫展的時候,連串的鼓掌聲在倉庫中響起,“不錯,不錯,你是第二個能躲過我的跳針之人,為了表示我的尊重,我將拿出真正的實力。”
隨後,一個消瘦頃長的人影慢慢地從陰影中走出,與呂新遙遙相視,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張年輕柔和的容貌,單看外貌,甚至有點靦腆,十足無害。
呂新的神情卻更為凝重,因為從他剛才出現開始,自己的耳中沒有聽到任何異響,很明顯,他的隱匿工夫極強,難怪自己一直都沒有辦法找到他了。
不過,現在麼,既然你自己乖乖的走了出來,就別想再縮回去了。呂新嘴角邪邪一笑,低身俯衝過去。
見呂新向自己衝來,青年不慌不忙,捏出一根渾身透著紫色亮芒的飛針,慢條斯理的說道:“此針名為紫隼,你是第二個見過它的人。”
說話間,呂新只覺地眼前一花,手依然是那隻手,只是手中的紫針卻消失無蹤,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將它扔出的。
“左邊!”眼角劃過一抹紫芒,呂新身形不止,左手一抖,蘊含真氣的破布如漁網般撒了出去。
“哧——”的一聲,紫隼輕易地就穿過了破布的包圍,劃出一道美妙的紫色線芒,射向呂新。
“我操!那針是什麼材料做的啊,連真氣都擋不住?”不得已,呂新身形急停,側身避過紫隼,才再次啟動,向前奔去。
豈料,紫隼得勢不饒人,輕巧的在右側障礙物上彈了兩下,折出一個漂亮的小三角形後,以更快的速度直追呂新後腦。
紫隼不虧以隼命名,真正是迅疾如風,眨眼間,就追上呂新。
呂新微一低頭避過,腳下卻是一刻不停。
目測二人的距離,呂新相信,以現在的速度,只要再有半分鐘,就會進入他的肉搏有效距離,到了那時,就是他的表演時間了。
但是紫隼卻不會讓呂新輕易接近自己的主人,再一次在牆角一彈,瞬間化為一隻捕獵的蒼鷹,俯衝而下,透亮的紫光,有若猙獰無比的鷹爪。
心中微一計較,呂新驚駭的發現,如果自己不降低前進速度,飛針會正好擊中自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驚歎道:好可怕的計算能力!
不過呂新也不是好相與的,速度不變,右腳真氣逆運,凌空飛踏,身形微微一偏,瀟灑至極的避過紫隼,正欲得意,那抹紫光觸地急彈,詭異的由下方斜射上來。
“媽的,怎麼回事?”
目光一瞥,呂新這才注意到,在紫隼反彈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一顆石子,說是石子已經抬舉它了,因為它只有米粒般大小,如果不是出現此刻的狀況,呂新壓根不會去看它一眼。
“見鬼了,居然被這麼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耍了!”
曲膝急剎,身子六十度後仰,借勢躍起,身形飛退,狼狽的躲過這詭異的一針,怎料身體還懸在半空,紫隼已經再度折射,迎面襲來。
且驚且怒下,呂新的戰鬥天賦顯現出來了,左臂右腿真氣快速逆運,身體以小腹為軸,打橫一擺,整個人詭異的側身倒在半空之中。
紫芒呼嘯而過,呂新卻有如驚弓之鳥,精神一刻也不敢放鬆,直到雙腳踏地,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中駭然之意卻是更甚——不知不覺間,他居然又回到了起跑的地點。
抬頭看去,青年依然穩穩的站立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呂新,手中,紫色飛針仍在。
幻覺麼?呂新目光一掃,不遠處的破布迎風搖擺,正在講述之前的遭遇。
不是幻覺!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辦到的,但是呂新只覺得全身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不是恐懼,而是興奮: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過,我是不會認輸的,為了自己,更為了西門燕。
目光灼灼的看向對方,呂新湧起無窮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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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修真,跳針只是一種技巧,類似於跳彈,早期槍械大師的絕技,現在嘛,因為子彈的緣故,貌似不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