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抵抗使得呂新體內真氣所剩無幾,麻木澀痛的感覺浸染了全身每一個細胞,體內的水分被巨大的能量蒸煮而沸,體表的面板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萎。
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真氣可以去浪費了,全副心神都用在了保護五臟六腑之上,他不願意輸,尤其是輸在幾個日本和尚手上,這種恥辱他無法忍受,所以,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相比於炎黃一脈的尊嚴,這點疼痛又算得了什麼,爺爺是個爺們,純滴!呂新心中如是嘶吼著。
真氣依舊滿速流轉,呂新周身的遊離能量不停地被吸收煉化,只是此時的情況有些怪異,畢竟雷光中,最多的便是雷屬效能量,這種在普通環境下稀有的能量,現在卻成了他營養劑,源源不斷的流入他的體內。
漸漸地,一縷蘊含雷屬性的金色真氣出現了,再之後,金色真氣慢慢地壯大,逐步補充了幾處原真氣業已空虛的經脈,呂新感覺到身上的壓力竟然不增反減,雷光能量和雷屬性真氣本屬同源,相互之間水乳-交融,不作絲毫對抗。
感受到這個變化,呂新心中欣喜異常,這可是真正的曙光,真正觸手可及的希望啊!
唯一奇怪的是,這雷屬性真氣竟然是金色的。不過他一想也就明白了,雷乃極陽之力,本來就應該是金色的,之所以雷光會是紫青色,想來是因為空氣中摩擦其他能量的緣故,事實上,就他的周圍,因為長時間無法得到有效的補充,空氣中的其他能量已經消耗全無,現在已經轉變為一片金白之色。
時間止不住的流淌。
隨著呂新體內最後一絲原真氣消耗殆盡,稀少的金色真氣終於佔領了所有的經脈,翻身做了主人,除了那一小縷遊弋在紛爭之外的舍利真氣外,呂新的體內再也尋不到其他真氣。
呼——。呂新心中長出一口氣,感嘆道,他奶奶的,終於搞定了。
現在的雷光對他來說壓力仍在,卻沒有絲毫殺傷力。
就像一個在偉大母親呵護下的孩子,雖然必需遵循一定的規矩,但是卻永遠不會真正被母親傷害。
金色真氣甫一當了主人,馬上就顯示出它們雷厲風行的特點——迅疾、暴躁。
饒是呂新那經歷過無數磨難的經脈都差點承受不住,措不及防下,巨大的衝擊力又讓他狂吐了幾口鮮血,當下,他不敢怠慢,馬上收起興奮的情緒,重新投入到修煉之中。
不愧是雷屬性,這運轉速度,根本就是光速啊!高速的運轉讓呂新的思維都跟不上了,好在他的基本功不錯,十年的苦修讓他的形成了一種本能,一種習慣,所以他還是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勢。
不過高速運轉下真氣的煉化率也是十分恐怖的,尤其在這個周遭都是雷能量的雷光中,匯入他體內的能量簡直到了一種恐怖的階段。
稀少的金色真氣轉瞬間就達到了呂新之前的最強狀態,還在不停地茁壯成長著,那種速度絕對讓所有修煉之人淚奔。
到了後面,呂新的經脈終於達到了飽和,擠壓著的真氣變得的像濃霧一樣粘稠。
這一刻,呂新已經沒了之前的得意,又開始鬱悶了:的,再這樣下去,我還不得被撐爆了啊!媽的,真是邪了門了,怎麼就這麼倒黴啊,難道是這小日本的神佛在詛咒我,真是氣死我了,如果這回不死,小爺非把你們都給砸了不可!
現實中的情況並沒有因為呂新肆無忌憚的咒罵而有所改變,龐大的能量依然不住的朝他體內湧入,經脈中的充實感越來越強烈,慢慢的,轉變為一種腫脹感,最後更是變成一種撕裂感。
久違的疼痛感再次降臨,身子不住的顫動,呂新張大了嘴,可是壓抑的聲音無法傳出,只有他自己可以清楚的聽到身上時而傳來的爆裂聲。
鮮血從全身滲透而出,不知是不是蘊含了雷屬性的緣故,猩紅的血液沒有被蒸發,而是如一件紅色的血衣,披在呂新的身上。
無法忍受的痛楚瞬間擊垮了呂新的意志,他緩緩昏過去,但是他身體內的真氣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活動,本能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在這種無意識的狀態下,真氣仍在一絲不苟的執行著,精準的軌跡比之呂新清醒時也不遑多讓。
湧入、壓縮、再湧入、再壓縮,最後化為流動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是是一小時,反正當呂新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旅館中。
窗戶被簾子遮擋著,無法觀察現在的天色,全身都纏滿了繃帶,嚴嚴實實的如同一隻千年的木乃伊。呂新會心一笑,不用說了,這麼誇張的包紮一定是汀娜那個小妮子的傑作了。
環目四顧,他發現隔壁**還躺著一個和他一樣境遇的傢伙,從身高上看應是胖子,可是從身材上看卻又類似扎克,真的是很古怪:那人是誰?那個死胖子呢,不會跑出去援助小妹妹了吧?
腹誹間,門被推開了,汀娜輕輕地走了進來,然後又輕手輕腳的合上門,看她小心謹慎的樣子,別說,還真的挺像一個“神偷”的。
“汀娜!”呂新叫了一聲,小妮子冷不防被嚇了一跳,“乒乒乓乓”的好一陣手忙腳亂,待反應過來,驚喜的叫道:“新仔,你醒啦!”
呂新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昏迷多久了,胖子呢,怎麼不給我治療?”
“你昏迷一天了,嚇死我們了,如果不是西門軍保證你沒事,我、我和扎克早就把你送醫院了,對了,你餓不餓?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汀娜噼哩叭啦的問了一連串,然後指了指隔壁**的衰哥,說道,“胖子還在那兒躺著呢。”
“那個是胖子?!”呂新有些詫異,“怎麼會瘦成這樣?”
“聽說胖子為了幫你,拼了老命,結果就成這樣子了。”汀娜看向胖子的雙眸中也透著絲絲亮光,顯然是被胖子那晚的表現電了一下,至於電力怎麼樣,只有汀娜知道了。
汀娜說的簡單,可是呂新知道其間的凶險,以胖子的恢復能力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可想而知,當時他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心中鄭重的衝著胖子說了聲:謝了,兄弟。
短短四個字,充斥了感激,也充滿了兄弟之間的情誼。
兄弟之間,很多話不必說出嘴,但心中那份感懷卻沒有人可以忽略,空氣中瞬間洋溢著一種血脈交融的氣息,連平常大咧咧的汀娜也感受到了,寶藍色的雙眼湧出清澈的水滴,在為他們二人之間的友情感動。